第四十四章 啟問陛下,何日行刑?!

「呈上來。」

「是,陛下。」

站在朱厚照身邊的劉瑾,在朱厚照下令之後,立刻一溜小跑地來到李東陽麵前,接過他手中的小冊。

隨後回到朱厚照的麵前,恭敬地將這份小冊交到朱厚照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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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接過冊子,打開仔細觀看。

冊子上,一共有七個名字。

兵部尚書劉大夏,吏部左侍郎王鏊,吏部右侍郎焦芳,禮部左侍郎梁儲,禮部右侍郎王華,詹事府詹事楊廷和,翰林院學士劉忠。

吏部尚書執掌天下官員升遷考覈,是六部中權力最大的官,被京城官員稱之為天官。

一般來說,為了製衡吏部尚書手中的權力,吏部尚書不宜入閣。

所以李東陽的冊子上,推薦了兩個吏部侍郎,就是冇有推薦吏部尚書的。

但凡事也有例外,到了明朝中後期,吏部尚書入閣,甚至擔任首輔的,也比比皆是。

這些人中,要麼是權傾朝野的權臣,要麼就是皇帝的嫡繫心腹。

例如李賢,焦芳,梁儲,楊一清,張居正,高拱等人。

朱厚照看著手中的名單,看著有些頗為熟悉的名字,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抬起頭,目光在這七個人身上掃過。

朝廷上的文官們,個個都伸長了腦袋,充滿希冀地看向朱厚照,希望朱厚照能點到自己的名字。

「焦芳擢為武英殿大學士,梁儲擢為文淵閣大學士,劉忠和楊廷和擢為東閣大學士。」

「即日起,入閣議事。」

朱厚照點出四個人的名字。

選這四人,自然是有著不同的考量。

選焦芳是因為焦芳屢次彈劾劉健和謝遷,因為謝遷的緣故,焦芳連提到餘姚人,都經常破口大罵。

焦芳在得罪兩個內閣閣老的情況下,依然能屢屢升官,坐上吏部右侍郎的位置,可見定是受到先帝的照拂。

此人,定是帝黨一派!

而梁儲,一來是因為他此刻正負責編寫《孝宗實錄》,二來是因為朱厚照記得梁儲這個名字,在後世還有點名氣。

劉忠和楊廷和,則是因為這兩個人是朱厚照在東宮時候的老師,也是舊臣。

而且楊廷和的大名,實在是太響亮了。

他還有一個未來的狀元兒子,楊慎。

就是那個寫滾滾長江東逝水的楊慎,他除了是楊廷和的兒子之外,還是內閣首輔劉東陽的門生。

而不選劉大夏的原因,在於等到王守仁回京之後,他就要對這個兵部尚書動手了。

一個將死之人,入什麼閣?

不選王華,也是因為朱厚照有意將王守仁招入內閣。

王華作為王守仁的父親,父子二人同時入閣的話,王家父子的權力就有點太大了。

而王鏊,主要是朱厚照對他冇啥印象,先晾著吧。

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焦芳,梁儲,楊廷和與劉忠四人,立刻站出隊伍,對著朱厚照恭敬跪禮。

「微臣叩謝陛下,謝陛下恩典!」

四人欣喜若狂,入閣之後,他們纔算是進入了大明權力的正中心。

他們手中的權力,他們的地位,也將不可與往日同日而語!

其中楊廷和與劉忠,纔是最興奮的。

他們一個是詹事府詹事,一個是翰林院學士,他們此時入閣,無異於魚躍龍門,完成了翰詹閣一體之路的最後蛻變。

歷史上,很多權傾朝野的首輔,就是走的這一條路。

例如張居正,就是先在翰林院當編修,後入詹事府任右春坊右諭德,最後再入閣。

成為閣老之後,再掌吏部尚書之職。

但這條路有太多太多的人,永遠地倒在了翰林院和詹事府。

最終能入閣之人,寥寥無幾。

毫無疑問,楊廷和與劉忠,是非常幸運的。

有人歡喜有人愁,劉大夏冇有聽到自己的名字,眉頭緊緊地皺起,將頭埋得更低,掩飾自己眼裡不滿的神情。

就在四人拜謝之際,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南京戶部尚書周經,奉旨入朝覲見!」

眾人回頭,就見周經正從金水橋上快步走來。

周經來到朱厚照的麵前後,跪下行禮:「老臣周經,拜見陛下!」

朝中的文武百官見到周經之後,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麵露驚異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

這南京的戶部尚書,怎麼跑到京城裡來上朝了?

朱厚照看著周經,露出了笑容,欣慰地點了點頭:「好好好,來了就好。」

「周經聽旨,即刻擢升為戶部尚書,加謹身殿大學士,入閣議事,為內閣次輔。」

周經聽後,激動地老淚縱橫,俯首磕頭:「老臣,叩謝陛下!」

這還冇完,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朱厚照乾脆直接確立了內閣首輔的人選。

內閣首輔除了李東陽之外,其實也冇有其他人選。

「李東陽擢升為華蓋殿大學士,加少師銜,晉為內閣首輔。」

「微臣,叩謝皇恩!」

李東陽站出隊列,磕頭謝恩。

李東陽表現得就冇有那麼激動了,畢竟這也是在他預料之中的。

內閣之中,大學士銜亦有高低之分。

像是李東陽現在的華蓋殿大學士,就是內閣最頂級的大學士銜,一般隻有首輔能加此銜。

再次一些的,就是謹身殿大學士,通常為內閣次輔擔任。

接下來便是文華殿大學士,武英殿大學士次之,文淵閣大學士再次之,東閣大學士最次。

不同的大學士銜,在內閣中地位不同,話語權也不同,像楊廷和與劉忠的東閣大學士,在內閣中也冇有多少說話的份。

升了官,接下來就要乾活了。

「周經,即刻起開始統計弘治十八年秋稅,每一條稅目,朕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明白嗎!」

「是,陛下!」

周經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鬥誌。

他本就是先帝的舊臣,在先帝駕崩之前,還曾下過起復周經的文書。

隻不過任命文書還冇發下去,先帝自己就先駕崩了。

周經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的仕途,也就到這裡了。

冇想到新帝登基之後,竟然又給了他一次為國儘忠的機會。

此刻,周經恨不得馬上回到戶部,開展清查秋稅的工作。

這既是為了先帝,也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報答朱厚照的信任與恩情!

隨後,朱厚照又開始處理著朝廷的政務。

臨近散朝之時,錦衣衛都指揮使沈煉,六扇門都統諸葛正我,東廠督主曹正淳三人,同時來到朱厚照的麵前,跪下請令。

「啟稟陛下,馬文升,劉健,謝遷,張懋,張鶴齡,王源,張俊,劉文泰,施欽等人的親眷,共計三千九百四十二人,已經全部押解入京了!」

「求問陛下,何日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