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淩落石請求回京!

驚怖大將軍的威名,王守仁從小便有耳聞。

先帝在位時,曾在大明北部,沿長城防線陸續設立了九個軍事重鎮。

其中最重要的三個軍事重鎮,便是大同,宣府和遼東。

隨後,先帝親封了十大將軍,鎮守九邊。

驚怖大將軍作為十大將軍之首,鎮守大同,距今已有十年之久。

驚怖大將軍和其他世襲的功勳武將,或是文官帶兵的情況不同。

他起於微末,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兵,在戰場上屢立奇功,一步一步,靠著數不儘的軍功,成為了十大將軍之首。

此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並且手握重兵,位高權重!

若他有謀反之心的話,整個朝廷……

王守仁不敢細想,額頭上已經浮現出了一串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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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律來說,這些鎮守九邊的將軍,非朝廷調令,不得擅自離開所鎮守的邊鎮。

這次驚怖大將軍,在冇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了遼東。

不管如何,一個擅自調兵的罪名,他是逃不掉的。

更何況,驚怖大將軍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在遼東城外陳兵十萬。

驚怖大將軍淩落石,他到底想要乾什麼?!

遼東城外。

驚怖大將軍針對兀良哈的屠殺,仍在繼續。

兀良哈在驚怖大將軍親自率兵追殺下,無路可退,隻能硬著頭皮往遼東城內闖。

但那些接近遼東城的殘部,又被大明京軍給出手剿滅。

兩相夾擊之下,兀良哈猶如甕中之鱉,無路可逃,被消滅殆儘。

當最後一個兀良哈士兵慘死在淩落石手上後,淩落石手下的部隊已經站到了大明京軍麵前。

兩軍對壘之下,淩落石翻身下馬,縱身一躍,出現在了遼東城牆之上。

城牆上的眾人嚴陣以待,十分警惕地看著麵前的淩落石。

淩落石掃過眾人臉龐,看著他們臉上的凝重之色,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朱無視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出聲道:「鐵膽神侯,朱無視?」

朱無視拱手:「驚怖大將軍。」

淩落石轉頭看向被眾人保護起來的王守仁,問道:「你是誰?」

王守仁麵對淩落石,心中感到一陣巨大的壓力。

但想起他現在的身份,王守仁昂了昂頭,拱手道:「遼東巡撫,征虜大將軍,王守仁。」

「奉陛下之令,前來遼東平定兀良哈之亂。」

「那就是朝堂的欽差了。」

淩落石突然對著王守仁單膝跪下,抱拳道:「驚怖大將軍淩落石,見過欽差大人!」

「本將率十萬大同守軍,前來協助欽差,剿滅兀良哈!」

淩落石這一跪,嚇了王守仁一跳,稍稍退後了一步。

隨後,王守仁厲聲說道:「淩落石,先帝有令,非朝廷調遣,邊鎮將軍不可私自調兵!」

「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帶著十萬大軍前來遼東,你意欲何為?」

淩落石起身,沉著應對:「本將聽聞遼東危急,兵貴神速,為了全殲兀良哈這才帶兵前來支援遼東。」

「若陛下怪罪,本將願一力擔之。」

「你!」

王守仁怒視淩落石,可麵對這個手握重軍的將軍,他也冇有任何辦法。

「本將還有一件事,麻煩欽差大人稟告陛下。」

「就說我淩落石,請求回京,當麵向陛下述職!」

聞見此言,城牆上的眾人,神色俱是一凜。

驚怖大將軍想要入京,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告辭。」

淩落石撂下這句話後,躍下城牆,回到了眾軍之中。

驚怖大將軍帶著大軍,緩緩離去,朱無視看著指揮千軍萬馬的淩落石,深吸了一口氣。

武功高強,麾下又有數萬大軍,朱無視既忌憚著淩落石,又羨慕著淩落石,

「這個淩落石,實在是太囂張了!」

成是非忍不住嘟囔道:「這麼冇有禮貌,他拽什麼拽啊!」

朱無視冇有理會成是非,而是看向王守仁:「你打算怎麼辦?」

王守仁還冇說話,一道凜冽的聲音便傳來:「此時,本督自會如實稟明陛下。」

「一切自有陛下定奪。」

朱無視循聲看去,一身錦繡華袍的雨化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朱無視瞳孔一縮,顯然對雨化田非常忌憚。

朝堂中,光一個提督東廠的曹正淳,便讓朱無視頭疼不已,視為心腹大患。

而能和曹正淳提督的東廠,分庭抗禮的西廠,西廠督公雨化田也不是一個可以小覷的存在。

雨化田和朱無視的視線,在空中接觸後,迅速轉開。

剛纔朱無視在數萬大軍之中,斬殺花當的一幕,也被雨化田看在了眼裡。

護龍山莊所掌握的力量,已經超過了西廠警戒線。

西廠監察天下,不僅是要監察官員,就連東廠,錦衣衛,護龍山莊,也在他們的監察範圍之內。

倘若護龍山莊有任何異動,雨化田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剷除護龍山莊!

隨後,王守仁便暫時留在了遼東,負責善後。

消滅了兀良哈的主力部隊後,王守仁之後還將會犁庭掃穴,清掃整個兀良哈地域。

而雨化田,朱無視等人,則是離開了遼東。

朱無視回了護龍山莊,雨化田和斷天涯等人,則是去往了京城。

不是朱無視不願入京,而是大明祖訓規定,各地藩王非詔不得入京。

如果不是朱厚照親自召見,他若擅自入京,那便視同謀反,可就地誅殺!

……

紫禁城。

乾清宮。

劉瑾來到朱厚照的旁邊,低聲請道:「陛下,慈寧宮來訊息,說太後這幾日悶得慌,請了京城的戲班子進宮唱戲。」

「太後覺得這戲班子唱得不錯,想請陛下一起去慈寧宮觀戲,放鬆放鬆呢。」

朱厚照將眼睛從麵前的奏章上移開,麵無表情地抬起頭。

自那日朱厚照讓曹正淳,將張太後遣送回慈寧宮後,便禁止張太後外出,相當於將張太後給圈禁了起來。

她覺得悶,也是應該的。

現在邀請他去觀戲,恐怕也是想藉此機會,和自己這個兒子,重新搞好關係吧?

朱厚照想了想,站起身來。

「行,備轎,擺駕慈寧宮。」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