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馬格德堡城破
千喉熔爐的嘶鳴聲變得更加尖銳混亂,充滿了被連續重擊的痛苦與狂怒,城牆在連續的轟擊下劇烈震顫,裂縫在靈魂能量的強行彌合下又不斷被炸開,陷入岌岌可危的僵持。
“轟隆——哢嚓!!!”一聲截然不同的巨響,如同支撐天穹的巨柱轟然折斷,聲音並非來自爆炸,而是來自空間本身被強行撕裂的哀鳴。
隻見被火球和硝煙反覆蹂躪過,如同厚重汙濁綢緞般的黑夜天幕,竟被一股無法想象的蠻橫力量,硬生生從中撕開了一道邊緣閃爍著鋸齒狀電光的巨大裂口。
裂口之內並非星辰,而是翻滾沸騰,純粹由毀滅效能量構成的雷霆之海,緊接著一道光柱,從雷霆之海的中央轟然砸落!
一根由億萬道狂暴雷霆凝聚鍛造而成的審判之柱,通體閃耀著刺目的光芒,核心是近乎純白的熾熱,邊緣則纏繞著毀滅性的電弧,其速度超越了聲音,撕裂空氣的尖嘯,在本體降臨之後才遲一步傳來。
帶著洞穿一切,淨化一切的絕對意誌,無視了沿途仍在墜落的火球,無視了下方混亂的戰場,其目標精準指向馬格德堡的巨大城門,以及城門正上方瘋狂搏動嘶鳴的千喉熔爐巨口。
“噗嗤——!!!”雷霆之柱不偏不倚,如同神罰的標槍,狠狠刺入了千喉熔爐中心,佈滿獠牙和粘稠涎液的巨大口器之中。
“轟!!!”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萬分之一秒,恐怖能量在千喉熔爐的內部被徹底引爆,積蓄的汙穢靈魂能量,熔爐本身的物質,連同城門厚重的結構,在純淨卻暴烈到極致的雷霆之力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驚天動地的爆炸,如同一次由內而外,極致的徹底湮滅,刺目的雷光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從千喉熔爐內部,從城門結構的每一個縫隙中噴薄而出。
巨大的城門連同其上令人作嘔的千喉熔爐巨口,以及周圍數十米範圍內的城牆結構,在代表了絕對毀滅的雷霆光輝中,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雪花,瞬間分解氣化,化作了漫天飛舞,混雜著焦黑碎塊,金屬熔滴,和尚未完全消散的靈魂灰燼。
“堵住城門!堵住城門!快!”道恩的咆哮在雷霆炸裂的餘音中破空而出,撕破了周遭的混亂與驚惶。聲音裡浸透了最純粹的驚懼與急迫,身軀緊緊縮在銜勳騎士組成的壁壘之後,高舉著佩刀,刀尖劇烈顫抖著指向被徹底摧毀,隻剩下扭曲斷口與騰騰煙塵的城門方向。
“甕城裡的士兵!槍口朝外!朝外!把每一個衝進來的人給我撕碎!”道恩甚至顧不上看向被雷霆撕裂的千喉熔爐殘留焦痕碎片,全部意誌都灌注在眼前岌岌可危的局麵上,聲音幾乎劈裂,吼聲在殘破的城牆間碰撞迴盪,帶著近乎絕望的驅動力,催促著麾下士兵填補致命的門戶裂口。
“城門開了——!!”與此同時,震耳欲聾的迴音在另一側轟然炸響,楚硯橋的聲音如同被壓抑了萬年的火山瞬間噴發。
渾身浴血,硝煙燻黑了麵甲,但眼睛在透過彌散的濃煙與廢墟的縫隙,隱約捕捉到了甕城深處宮鳴龍和葉橋狼狽萬分的身影。
瞬間的景象,徹底點燃了楚硯橋胸腔中澎湃的一切,救援同伴的急切,鏖戰至今的疲憊,以及足以淹冇一切的對勝利狂烈渴望,楚硯橋不再有絲毫猶豫,幾乎是本能地指向被摧毀的城門,聲如裂帛般的喊道:“衝鋒!全軍衝鋒!所有人向前!拿下城門!”
“砰!”
“咚!”
“噗呲!”
死神的交響在城門區域驟然奏響,瞬間達到了最瘋狂的樂章,馬格德堡東側城門之外,僅僅在城門被炸燬後幾個心跳的間隙,便徹徹底底化作了一台瘋狂絞磨生命的血肉磨盤。
明輝花立甲亭的玩家們,忠實執行著命令,化作整個聯軍中最為鋒銳的刀尖,不顧一切地向前猛刺,組成楔形陣,刀光如匹練,硬生生楔入試圖封堵缺口的亂糟糟人潮之中,銀弦士兵的碎甲和血肉,如同被犁開的泥土般飛濺。
左右兩翼,上國遠征軍的核心旅,徹底放棄了維持符文護盾,怒吼著如同凶猛的鯊群,在狂亂的敵人陣列邊緣凶狠撕扯。
寒鐵交擊的刺耳“鏘鏘”聲不絕於耳,軍人們竭儘全力擴大兩翼的接觸麵,試圖將擠壓在明輝花立甲亭正麵的壓力分散,為突擊的尖刀減輕哪怕一絲一毫的負擔。
身後稍遠些,普魯士聯軍的軍陣如同蟄伏的鋼鐵刺蝟,指揮官嘶啞著喉嚨發令,一排排燧發槍森然抬起,指向混亂擠壓在城門缺口的銀弦人群。
“砰砰砰——!”密集而致命的齊射聲次第響起,硝煙瞬間瀰漫,致命的鉛彈如同尖嘯的死神陰影,無情穿梭在並不寬敞的空域中,幾乎是擦著奮勇向前的玩家們頭頂和肩側飛過,狠狠鑽入銀弦士兵的軀體,帶起一蓬蓬淒厲的血花。
每一次槍響,都伴隨著一片銀弦士兵的倒下,和更加歇斯底裡的混亂。
然而銀弦一方,無論是狂熱而無畏的玩家,還是被軍令與恐懼雙重驅使的士兵,此刻都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城門失守的巨大恐懼壓倒了一切理智,如同潰堤的蟻群,不顧死活地朝著象征死亡與希望並存的入口瘋狂擁擠填塞。
刀劍砍來,用身體去擋,鉛彈飛來,用前一個人的屍體去接,人類的軀體在喪失理智的衝撞中被踐踏扭曲變形,士兵們絕望地揮舞著武器,不是為了精準的殺傷,僅僅是為了在層層疊疊的人堆中,清理出一小塊立足之地,好讓自己更接近已經無法稱之為“陣線”的人肉防線。
“噗通——噗通——!”
“呃啊——!”
生命在瘋狂的對耗中飛速流逝,士兵慘叫著倒下,下一排又被後麵洶湧的人潮推搡著向前,填補空缺。
更多的屍體重重摔落,一層層一層層地疊加,破碎的盔甲,斷裂的武器,黏稠得幾乎能冇入腳踝的血漿,以及失去生命的軀體,飛快在城門口堆積。
它們不再是冰冷的物體,而是在血與火的炙烤下,在無數雙腳的踐踏下,開始形成一道不斷增高,並逐漸變得滑膩粘稠的汙穢壁壘。
由屍骸與血漿混合而成的障礙,溫度未散,散發著濃鬱的血腥與硝煙氣息,竟然在某種程度上遲滯了聯軍瘋狂衝鋒的銳氣,成為了上國遠征軍與普魯士聯軍在勝利曙光初現時,意外遭遇的巨大阻礙。
“眾將聽召!隨吾征討!”
就在這時,後方的易北河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吼,如同九天之上滾落的雷霆,帶著彷彿神明震怒般的威嚴轟然炸響,召喚聲如同一個信號,緊隨其後是足以讓靈魂戰栗的恐怖轟鳴。
“轟隆——!!轟隆隆隆——!!!”
聲音由遠及近,速度駭人聽聞,不是單一的爆炸,而是連綿不絕,彷彿大地深處有無數巨獸在瘋狂掘進撞擊的恐怖迴響。
整個馬格德堡東郊的戰場,從易北河畔的泥濘濕地到城門外的焦土,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士兵們腳下不穩,踉蹌著驚恐地向聲音傳來方向張望。地
麵如同煮沸的湯鍋,砂石在盔甲和靴底瘋狂跳躍,連空氣都在持續的毀滅性低頻震盪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像是地殼在痛苦地翻身。
“嘩啦啦啦——轟!!!”
撼天動地的震動,成了壓垮龐然巨物的最後一根稻草,橫亙在戰場中央,由無數屍體殘骸澆築而成的千喉痂壘,發出了更加淒厲的哀鳴。
早已佈滿裂痕的龐大身軀,此刻如同被無形巨錘反覆夯擊的朽木,巨大的裂縫原本隻是猙獰的傷口,此刻在劇烈的震動和內部某種力量的衝擊下,如同黑色的枝椏般,瘋狂蔓延擴張加深。
構成痂壘主體,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的腐肉碎骨和扭曲金屬,如同融化的蠟油般,不受控製地大片大片崩塌滑落,煙塵混合著難以言喻的惡臭沖天而起,形成汙濁的煙柱。
而就在崩塌最深邃的一道裂縫中心,一道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巨龍虛影,帶著毀滅一切的暴戾氣息,猛地從中掙脫而出。
巨龍幻影通體漆黑如最深的永夜,鱗甲在煙塵中若隱若現,閃爍著幽暗的金屬冷光,燃燒著非人怒火的巨瞳,死死鎖定了前方混亂的銀弦陣線。
冇有咆哮,隻有凝聚著極致力量的無聲衝擊姿態,龐大的身軀裹挾著崩塌的痂壘碎塊和滾滾煙塵,以不可阻擋的山崩海嘯般氣勢,狠狠撞向銀弦士兵倉促間重新組織的鋒線。
“轟隆——!!!”
彷彿鋼鐵巨城傾覆的令人牙酸撞擊聲轟然炸響,巨龍的虛影並非實體,但其衝擊力卻真實不虛,所過之處的銀弦陣列,如同被無形巨犁狠狠耕過,瞬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人牆在接觸的刹那便扭曲破碎,士兵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拋向空中,又重重砸落,恐怖的一撞不僅將銀弦的陣型徹底攪亂,更將本就巨大的裂縫,硬生生撕扯得更加寬闊深邃。
“轟——隆——!”
然而在巨龍虛影尚未完全消散,煙塵依舊瀰漫的瞬間,致命的金屬寒光驟然閃現。
沉重的蹄聲整齊劃一,敲打著飽受蹂躪的大地,一隊如同從地獄熔爐中直接踏出的重裝騎兵,破開煙塵,順著巨龍衝開的通道,無情碾入了混亂的銀弦人群。
十八騎帶來了千軍萬馬般的氣勢,無論是座下戰馬,還是馬背上的騎手,都覆蓋在厚重漆黑的重型甲冑之下,體型高大得異乎尋常,宛如移動的小型堡壘,而騎手粗壯的身軀上,赫然伸展著四條精鋼鑄就般的手臂。
左側的兩條手臂,穩穩高舉著一麵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塔盾,盾牌厚重得如同移動城門,邊緣包裹著沉重的金屬,表麵烙印著非人理解的猙獰紋路,足以阻擋任何飛來的鉛彈和衝擊。
而右側的兩條手臂,則同時穩穩地平舉著一杆猙獰駭人的長槍,槍身粗如兒臂,槍尖閃爍著暗紅血槽的寒光,如同傳說中貫穿惡龍的審判之矛。
十八座漆黑的鋼鐵山峰,十八麵移動的城門,十八柄嗜血的猙獰長槍,沉默如山的推進,沉重馬蹄和鎧甲摩擦發出令人絕望的金屬轟鳴。
騎兵似瘋似魔,又似最精密的殺戮機器,巨大的塔盾在前方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移動城牆,任何膽敢阻攔的銀弦士兵都無法撼動分毫,隻在盾麵上留下徒勞的火星和凹痕。
而平舉的猙獰長槍則成了毀滅的延伸,挑飛,貫穿,銀弦士兵在他們麵前脆弱得如同草紮假人,被輕易地撕裂洞穿,沉重的馬蹄無情踐踏著倒地的軀體,無論是活人還是屍體,都在鐵蹄下化為肉泥。
“噗嗤——嘩啦!!!”
“呃啊啊——!”
恐怖的碾壓之下,一條完全由濺射的黏稠血漿和破碎盔甲,還有斷裂肢體和內臟碎塊鋪就的道路,被硬生生地鑿了出來,“道路”泥濘而熾熱,散發著濃烈的死亡氣息,筆直指向了馬格德堡的東側甕城。
“冥淵龍騎兵?!”
十八名如同地獄熔岩中奔湧而出的重裝騎兵,挾裹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化作一股無可阻擋的漆黑洪流,轟然衝入了甕城狹窄而致命的入口。
為了讓開騎兵的衝鋒路徑,陳奇奇在千鈞一髮之際,被身旁的馬鐵山狠狠撞開,巨大的力量讓他如同斷線風箏般摔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冰冷粘稠,浸滿鮮血和破碎肢體的泥濘之中。
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灌滿口鼻,劇烈的撞擊讓陳奇奇眼前發黑,胸腔悶痛,掙紮著抬起頭,頭盔歪斜,視線模糊,耳中仍迴盪著沉重如雷的鐵蹄碾過地麵轟響,以及銀弦士兵被撞碎撕裂時發出的短促慘嚎。
有些茫然,又帶著劫後餘生的心悸,下意識地朝騎兵衝來的方向投去一瞥。
籠罩在頭頂,彷彿永恒凝固,將大地拖入無儘絕望的血色夜幕,驟然間被撕裂了。
散發著不祥紅光的血月,其光芒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解消散,一股沛然莫禦,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力量,粗暴扯開了厚重的黑暗帷幕,緊接著久違的溫暖而純粹光芒,如同金色瀑布,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光,降臨了。
光芒並非晨曦初露的柔和,而是帶著近乎神聖的宣告,對黑暗與汙穢的絕對驅逐,刺破瀰漫戰場的硝煙與血霧,驅散了深入骨髓的陰寒,慷慨地灑落在飽受蹂躪,屍橫遍野的焦土之上。
每一粒飛揚的塵埃,每一滴未乾的汙血,每一塊冰冷的金屬甲片,都在突如其來的久違光明中,反射出刺眼而充滿生機的光澤,帶著生命氣息的真實溫暖,開始融化凍結的恐懼,撫慰著傷痕累累的大地。
光明來得如此突兀,如此震撼,彷彿神隻終於垂憐,向這片被詛咒的戰場,投下了救贖的曙光。
而在千喉痂壘巨大裂縫的儘頭,在崩塌的屍骸中央,一人一馬,赫然沐浴在新生陽光中。
男子身姿挺拔如鬆,跨坐於一匹冇有馬具的戰馬之上,身披一件樣式古樸的銀灰色鎧甲,其上流轉著神秘而玄奧的光澤,細看之下,竟似有無數細小的半透明龍鱗虛影,在其表麵明滅閃爍,彷彿活物。
額前生有一對崢嶸的龍角,線條剛勁流暢,透著源自血脈的威嚴與霸氣,卻並無猙獰邪異之感,反而如同神隻的冠冕。
一條寬大的金色披風自肩後垂落,在晨光與微風中獵獵舞動,宛如一條活生生的金色遊龍,在光流中翻騰。
然而對方周身遍佈著暗紅的血漬和灰黑的汙跡,鎧甲上佈滿了戰鬥留下的劃痕與凹陷,風塵仆仆,顯然經曆了漫長而艱辛的跋涉,手中這高高擎舉著一麵軍旗,旗杆筆直刺向光明的天穹,在風中烈烈展開。
底色是曆經風霜的鏽紅,中央赫然是一隻巨大的豎瞳,瞳孔冰冷深邃,不帶絲毫情感,如同跨越了無儘時空的洪荒巨獸,正以漠然的目光,俯瞰著這片血腥沸騰的戰場。
“殺啊!”
“衝啊!”
“同誌們!向前!向前!”
通道深處,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爆發,傳來了震耳欲聾,充滿了狂喜與決絕的嘶吼,聲音彙聚成一股洶湧澎湃的聲浪,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殘餘的廝殺與哀鳴!
緊接著人影攢動,李鯤鵬一馬當先,身軀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雙臂肌肉虯結,將一麵迎風招展的大纛高高擎起。
旗幟上熊貓入陣的圖案昂首挺立,緊隨其後是吳承德,許南喬,以及等一眾留守營地,此刻終於得以參戰的玩家,臉上混雜著疲憊,興奮,與破釜沉舟的決然。
而在他們之後,更多的身影,破開通道儘頭瀰漫的煙塵與尚未散儘的血腥氣,如同破堤的洪流般湧出。
林星冉的槍械在陽光下閃亮,李思齊的身影快如疾風,查乾蘇魯錠魁梧的動力盔甲寒光熠熠,他們的出現帶著勢不可擋的銳氣,瞬間點燃了戰場上聯軍將士心中的希望之火。
在曆經艱險,徹底解決了沙俄冬宮的巨大危機之後,陽雨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抵達了決定命運的最終戰場,如同刺破黑暗,帶來生機的破曉之劍,在戰場上升起了最耀眼的信號!
“吼——!!!”
一聲震裂耳膜的咆哮,如同遠古巨獸掙脫了束縛,馬格德堡東側城門,早已被血與火浸透的混戰漩渦中心,空氣猛地被一股蠻橫無匹的力量撕扯開來。
一道邊緣閃爍著不祥黑芒,彷彿連接著深淵的巨大裂縫憑空出現,緊接著,陽山虎騎兵的龐大身影裹挾著灼熱氣浪,如同熔岩噴發般從中悍然躍出。
體型堪比小型戰車的陽山虎,挾著萬鈞之勢,轟然砸落在密集的銀弦士兵隊列之中,沉重的身軀落地瞬間,大地劇顫,骨裂筋折的悶響與淒厲的慘嚎交織成一片。
騎乘其上的戰士,身披重甲,手中丈八長戈在陽光下劃出致命的弧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掄圓了橫掃。
長戈過處,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四濺,硬生生在洶湧的敵潮中犁出了一片半徑數丈的血肉模糊真空地帶。
赤金猛虎咆哮著,利爪獠牙並用,每一次撲擊撕咬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突如其來的恐怖打擊,瞬間粉碎了銀弦士兵,企圖重新封堵住通往馬格德堡的妄想,形成了一道令人膽寒的不斷移動擴大血紅色生命禁區。
“嗖嗖嗖——!”
“嗖!嗖!”
來自後方的炮火支援依舊毫不停歇,炮彈如同憤怒的雷霆,持續不斷轟擊著甕城上方垛口,炸開一團團碎石與煙塵,壓製城牆上的銀弦守軍抬不起頭。
然而就在炮火轟鳴的間隙,在初升朝陽於古老城牆上投下的一片片深邃陰影之中,一道道與陰影幾乎融為一體的矯健身影,如同從石縫中滲出的冰冷水流,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
白虛狼騎兵身披色澤灰暗的甲冑,座下的白虛狼步伐輕盈如鬼魅,四足踏在冰冷的城磚上竟不發出絲毫聲響,手中的弩機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機括彈響,都伴隨著一縷致命的寒光激射而出。
弩矢破空之聲尖細而致命,精準穿透硝煙,釘入試圖探頭還擊,或者被炮火震得暈頭轉向的銀弦士兵咽喉。
白虛狼騎兵巧妙利用每一次炮擊的掩護和巨響,在垛牆陰影中快速移動閃避,然後再次探出索命的弩矢,城牆上銀弦士兵如同被無形鐮刀收割的麥子,接二連三地倒下,沉悶的墜地聲與炮火聲交織,構成了一曲冰冷高效的死亡樂章。
儘管身體早已疲憊不堪,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痠痛的抗議,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但陽雨的眼神卻燃燒著更加熾烈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