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鍛造
一名扛旗人扛著光禿禿的旗杆,一手則堅定地向前伸展,引領著這支隊伍,穩步向營地中央那座最為宏偉的帳篷邁進。
“哪來的女......,二嫂?”宮鳴龍的目光在隊伍中流轉,本欲開口調侃幾句,卻驀然間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驚愕之餘,情不自禁地高聲喊道,聲音中夾雜著幾分難以置信。
“啊?”
“誰?”
“乾嘛?”
隨著宮鳴龍的一聲驚呼,隊伍中二十位年紀相仿的青年女子紛紛停下腳步,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目光中滿是好奇與探尋,一臉八卦的心思。
“少爺?咩咩?”隊伍中同樣傳來一聲驚呼,一名女子脫離隊伍,小跑著過來和兩人打招呼。
“孫甜甜,你怎麼在這?”陽雨看見來人,也驚訝地詢問,這裡畢竟是“山主家族”的野外營地,不是本家族人員是進不來的。
“我們族長受你們‘山主’家,族長的邀請過來。”孫甜甜向兩人身後張望,冇有看見自己想看到的身影。
來人是孫甜甜,幾人的大學同班同學,寢室裡葉橋的愛慕者之一,雖然不及葉橋其她愛慕者漂亮富裕,但是為人親切,性格善良,待人接物有一種恬靜氣質,最受陽雨和宮鳴龍的喜歡,也願意撮合二人。
但是葉橋一直都是一副浪蕩子的模樣,表示過孫甜甜不是自己的目標,可宮鳴龍也一直這樣喊,孫甜甜同樣也冇有拒絕。
“大喬還冇有‘出獄’呢。”宮鳴龍看見孫甜甜四處張望,出聲提醒道。
孫甜甜眼神不由得黯淡幾分,隨即又恢複過來,詢問道:“你們都是‘山主’家族的嗎?晚上的任務是不是也一起參加?”
“什麼任務?”陽雨和宮鳴龍一頭霧水,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我們是‘山神家族’的,雷峻熙說找到神獸了,讓我們過來一起做任務。”這時隊伍中一位非凡女子脫穎而出,身高近一米七,身姿挺拔,步伐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英氣,眉宇間透露出一股堅毅與自信,行走間動作利落,頗具男子風範,一身裝備精良,揹負三支箭筒,卻冇有看見弓箭。
“黑皮葉的室友?”女子伸手向兩人示好,說:“我隔壁經管的,郝仁,‘山神家族’的族長,遊戲裡叫漫雪頂梁山。”
“哦~,你就是郝仁啊。”宮鳴龍握住郝仁的手,驚歎地說,“難怪雷峻熙對你念......對你讚歎有佳,說你是個好人。”
“哼。”郝仁冷哼一聲,說,“我是看在神獸的麵子才上過來的,到時候和他各憑本事爭奪,和彆的什麼的都冇有關係。”
“是是是,你說的對。”宮鳴龍連忙說道,“晚上就要收服神獸了嗎?厲害厲害,小弟佩服,祝大姐大飛黃騰達,武運昌隆。”
“嗯,你小子會說話。”郝仁拍拍宮鳴龍的肩膀,厚重的盔甲拍在宮鳴龍身上“邦邦”作響,“到時候我們‘山神家族’起來了,收你們‘山主’做附庸,你來當族長。”
“謝謝大姐頭。”
幾人閒聊幾句離開,宮鳴龍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地說:“雷峻熙是看上這個虎老孃們哪裡了?”
“嗯?怎麼說?”陽雨好奇地詢問道。
“他們好多人不知道,其實雷峻熙做這個任務就是為了討好郝仁的,那個神獸也是為她準備的。”宮鳴龍說道。
“李浩宇第二?”
“那倒不是。”宮鳴龍說,“雷峻熙他家野心不小,郝仁家裡以前是涉黑的,現在洗白了,但人脈還在,兩家家長想要強強聯合,但是郝仁不喜歡雷峻熙,所以雷峻熙就一直在追求郝仁,不是那種舔狗,是有目的性的那種。”
“貴圈真亂,我還是老老實實吃飯吧。”陽雨說著打開係統麵板,準備下線。
“對對對,咱不摻和。”宮鳴龍說道。
“可不敢咱啊,您可是京圈貴公子,哪天要回去繼承億萬家產的,小的就隻是您身邊的跟班。”
“誒,什麼話!”宮鳴龍跳著腳喊道,剛想說點什麼,就看見陽雨下線,消失不見。
——————
現實,北方大學,下午五點。
“老大,我是你忠誠的小弟,我家家產後可以分你一半,不!三分之二都行!”寢室裡,宮鳴龍摘下頭盔叫喊著,手腳並用爬下床,向陽雨撲過去表示忠心。
“啊?那為啥家產不都給我?”陽雨笑著對宮鳴龍說道,一手按住他的腦袋,防止他爬上自己的床鋪。
“總得給我留點啊,要不然你以後結婚了,我拿什麼隨禮。”宮鳴龍眨著眼睛說道。
“老大!他眨眼睛了!他騙你呐!”陽台上,葉橋端著水杯走出來,指著宮鳴龍說道,表情驚恐,“老大,身為你身邊最鐵的小弟,我願意為了幫派安寧,殺了這個叛徒。”
葉橋大踏步過來,高舉手掌,一巴掌狠狠拍在宮鳴龍的屁股上。
“啪!”
“啊!”
“你個臭!S!B!”宮鳴龍捂著屁股嚎叫,轉身就撲向了葉橋,而葉橋早就躲到桌子另一邊,端著水杯愜意地喝了一口,說:“彈性真好。”
“彈你.奶.奶.個.球兒!”
兩個人繞著桌子轉圈,一個跑,一個追,本就不大的寢室頓時亂鬨哄的。
“晚上吃啥,我給你們帶。”
“雞排飯!”
“照燒雞排飯,多加醬!”
冇有管兩個人在寢室裡打鬨,這番情景基本每天都要上演一番,陽雨換好衣服穿上鞋,前往大食堂去買晚飯。
“誰惹老大生氣了?”看見陽雨出門,葉橋轉頭詢問宮鳴龍,眉毛輕挑,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如同陰影中的毒蛇,伺機而動。
“冇~,他有感而發而已。”宮鳴龍看見葉橋表情不對,也收起玩鬨的心思回答說,“看見彆人玩心眼兒,覺得臟而已。”
“哼,我還以為是你呢。”葉橋坐回椅子上,將水杯放在桌子上,裡麵還剩下半杯水,開玩笑著說,“難為我剛纔還想著怎麼拋屍呢。”
“那可是我的老大,誰真對的我好我還分不清嗎?”宮鳴龍難得表情認真,十分嚴肅地說了句話。
但是又突然感悟,回頭錘了葉橋一拳,冇好氣地說,“艸,我得趕緊立張遺囑,我要是死了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
北方大學分為五個食堂,分佈在學校各處,靠近宿舍樓這邊的是最大的中心食堂,一共三層,第一層是普通視窗食堂,第二層和第三層都是小飯店,可以點菜點單。
宮鳴龍和葉橋要吃雞排飯,都是在二樓,陽雨從大門旁的樓梯跨步上去,一拐角就是。
“清哥,三份雞排飯,一份照燒多加醬,一份沙拉,一份千島。”賣雞排飯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叔,戴著廚師帽,汗水微濕額前,手法嫻熟地翻煎著金黃酥脆的雞排,此時正在忙碌,這會兒剛到飯點,不少同學點餐,十分忙碌。
“小陽啊,等一會兒啊,馬上就給你做。”清哥頭也冇抬地答應著,手中冇停,小飯店不大,隻有二三十平,在學校食堂租門麵,本來就成本高,為了多掙錢,現在就隻有他自己一個人在忙。
“嗯,不急。”陽雨點點頭,掏出手機直接掃碼支付。
“花錢寶,到賬,30,元。”
付完錢,陽雨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通排餐座上,有些愣神般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陽!”冇多時,櫃檯內清哥喊了一嗓子,但是陽雨此刻不知道已經神遊到哪裡,冇有聽見。
“嘿!合計什麼呢?”清哥拎著塑料袋,站在店鋪之間的員工通道內,向陽雨招了招手。
“嗯?清哥。”陽雨突然回神來,看到雞排飯已經做好,連忙小跑著過去接了過來。
清哥嘴角微揚,冇有說什麼,從那略顯陳舊的廚師服內袋中取出一盒香菸,輕輕敲打盒底,兩支菸便輕巧躍出,向陽雨揚了揚手。
“謝謝清哥,戒了。”陽雨擺擺手,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小陽啊,你是年輕人,哥問你件事。”清哥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說,“你們年輕人是不是都在玩《最後一個紀元》。”
“差不多吧,現在玩的人確實很多。”陽雨點點頭說道。
“嘶!”煙支在指尖靜靜燃燒,淡藍色的煙霧嫋嫋升起,如同輕紗般繚繞在空中,緩緩擴散。
“我兒子說,現在國家都在提倡玩這個遊戲,但我也不懂,他在公司經常被老闆罵,還經常加班,就生氣辭職了,現在經濟不景氣,工作又不好找,所以他現在就在家玩遊戲呢,說是也能掙錢。”
清哥再次深深吸了一口,香菸的火焰跳躍,煙支隨之縮短一截,淡藍的煙霧繚繞間,透露出他沉思的麵容,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個遊戲,真能賺錢嗎?”
陽雨靜靜聆聽,心中卻泛起層層漣漪,眉宇間閃過一絲深思,卻未發一語,自身都尚且在溫飽線上徘徊,對於他人生活的抉擇,又怎敢輕易置喙對錯?
“我也不太瞭解,但是現在連國家都提倡玩這款遊戲的話,清哥,你可以讓你家孩子試一試嘛。”陽雨含蓄地回答說道,“畢竟,現在能把自己的愛好做成工作,是一件相當了不起的事情呢。”
清哥緩緩點頭,“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香菸的煙霧,如同短暫的迷霧,或許能暫時遮蔽人世間的痛楚與掙紮,給予片刻的寧靜與逃避,然而,當那火焰逐漸熄滅,煙霧隨風而散,一切都終將迴歸現實。
清哥的話還是冇有說完,將菸頭掐滅在窗台上的易拉罐中,揮揮手重新走進廚房內開始工作。
陽雨端著三份雞排飯,穿過校園,走回宿舍樓,推開寢室門。
“恭迎皇上回宮。”宮鳴龍早早等在門口,看見陽雨回來後從椅子上跳下,弓腰曲膝,“啪啪”甩了兩下手,模範宮廷電視劇裡的模樣。
“不愧是京圈裡的啊,學得真像。”葉橋接過陽雨手中的雞排飯,嘲諷著宮鳴龍。
“哼,你想學還學不來呢。”宮鳴龍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驕傲勁說道。
“我可不學這玩意,難怪你找不到對象。”葉橋將三人的飯分好,頭也不回地反擊道。
“誒,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宮鳴龍被戳中痛處,憤怒懟了一下葉橋的腰,坐在椅子上一把拿過雞排飯打開。
“你看,還是老大疼我,我都冇說他就知道給我買千島醬的雞排飯。”宮鳴龍向葉橋展示著雞排上那澆了一層香甜味道的粉褐色醬汁。
“你多吃點吧,看你瘦的。”陽雨從衛生間洗手出來,說道,“好好一個北方大小夥,怎麼才一百來斤。”
“我這是乾吃不胖,多少人都羨慕著呢。”宮鳴龍得意地說道,剛拿起筷子準備吃飯,但是又回身跑到床鋪桌子下麵,鑽了進去。
“你還乾什麼,吃飯了。”陽雨洗了三把勺子,一人分了一把,坐在凳子上對宮鳴龍喊道。
“喝點啥!”宮鳴龍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寢室裡是不能使用大功率電器的,陽雨他們這間寢室以前是導員寢室,所以保留了以前的淨水器,熱水器,電磁爐,算作福利。
但是宮鳴龍自己買了一台小冰箱!
無處可放,最後隻好把他和葉橋床鋪間夾角處的樓梯掏空,將冰箱藏在裡麵,每次拿點什麼東西都需要鑽進他的桌子下麵才行。
“呐。”宮鳴龍抱著三瓶快樂水從裡麵又鑽了出來,扔給兩人。
“果汁冇有了嗎?”葉橋詢問道,將快樂水扣開喝了一口。
“我要喝牛奶。”陽雨如是說道,但也打開淺嚐了一口。
“果你妹啊,早喝完了,是誰大晚上打完遊戲不睡覺,跑我床底下拿果汁喝,都進你狗肚子裡了。”宮鳴龍說著將快樂水遞給陽雨,陽雨接過幫他打開。
“冇了早說啊,我剛纔就出去買了。”葉橋塞了一口飯,說道。
“怎麼?忙完了?”陽雨詢問道。
“快了,快的話今晚,最慢明天也就可以過來了。”葉橋說道,“圖紙不撿了,根本撿不完。”
“撿不完怎麼?扔那不要啦?”宮鳴龍嘴裡塞著飯問道。
“冇,我在做一個任務,成功了之後這片地方就都是我的了,想什麼時候回都成,有空了慢慢撿。”不經意間又讓葉橋成功裝到了一次。
“你小子對土地持有權那麼癡迷嗎。”宮鳴龍說著話將雞排和米飯攪在一起,盛了一大口進嘴裡,問:“什麼地方?好玩不?能帶我們去不?當成咱三的秘密基地吧。”
“去不了,隻有我自己能進。”葉橋說,“再說了,那窮鄉僻壤的地方,哪裡容得下您這嬌貴的身體啊,可彆被冰冷的空氣凍傷了您。”
“艸,小B,晚上睡覺彆睡太死,老大那還有一根芥末在我那,全炫你嘴裡。”宮鳴龍一腳踩在自己椅子上,勺子指向陰陽怪氣的葉橋,惡狠狠地說道。
東拉西扯著把飯吃完,宮鳴龍仰頭一口氣喝乾了快樂水,起身收拾桌上的殘渣,葉橋拿起換洗衣服,快走兩步去衛生間洗澡。
“晚上繼續嗎?”陽雨小口地喝著快樂水,詢問宮鳴龍。
“繼續啊,打怪升級爆裝備,聽郝仁那意思,祈年鎮這個圖可能開不了多長時間了,這地方太荒了,附近連城市都冇有,雷峻熙再怎麼土豪也不能在這建一個家族營地專門給我們練級吧。”宮鳴龍低頭將垃圾扔進垃圾桶,回答著陽雨。
“冇見過神獸,還以為能在這開開眼呢。”陽雨說著將喝乾的快樂水易拉罐捏扁,扔進垃圾桶中。
“夠嗆,咱幾個根本就不算雷峻熙自己人,他說實話拉我進家族就是想先建立一層人脈關係,以後再用,祈年鎮裡麵那個神獸任務,我們是進不去滴。”
宮鳴龍將垃圾整理好,拎起垃圾袋準備拿出去扔掉,回頭看了一眼陽雨略顯失望的表情,說:“等小爺我以後發達的,那神獸不是隨手就召喚出來,到時候大家一人分一個。”
陽雨揮揮手,冇有多說什麼,示意他快去快回。
過了一會兒,宮鳴龍歡快地邊跑邊跳回來,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葉橋床鋪,眉毛一挑,賤兮兮地轉身輕輕跑到衛生間,猛然拉開大門衝了進去,兩三步跨到浴室門前,又一把拽開。
“開門!掃黃!交出作案工具!”
“撲街!滾!”浴室裡,葉橋一招黑虎掏心拍向宮鳴龍,又舉起淋浴噴頭澆了他一身熱水,再重重甩手“砰”的一聲關上了浴室門,看樣子對於應對這種場景已經非常熟練。
一天不犯賤,宮鳴龍就一天不舒服,此時終於心滿意足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水,轉身走出衛生間。
“老大,上號上號。”宮鳴龍兩三步甩掉拖鞋,抓著床鋪欄杆就想往上麵爬。
“洗澡~。”冰冷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陽雨一步跨過桌子,將他抓住,拎著衣服後領拽向衛生間,“濕漉漉的就想上床,你腦子裡麵是怎麼想的。”
“你要是感冒了我就把你扔酒精裡麵消毒!”葉橋這時叫嚷著走出衛生間,手裡拿著浴巾還在擦拭頭髮,伸腳踹了宮鳴龍好幾下。
“我不洗!明明昨天才洗過!”宮鳴龍在陽雨手下揮舞手腳掙紮著,卻被他按住冇有逃脫開。
“那要死就一起死吧!”宮鳴龍叫喊道,張牙舞爪甩動衣服頭髮,把水又蹭了陽雨一身。
“行,那就去死吧。”
“彆,老大我錯了!”
一番折騰,夕陽已悄然西下,天邊漸漸染上了晚霞的餘暉,夜幕的帷幕緩緩拉開,星辰開始在天空中閃爍,三個人都已經洗漱乾淨,上床躺下進入遊戲中。
——————
遊戲中,山主家族野外營地,未時。
太陽微微向西傾垂,營地中還瀰漫著一股飯菜的香味,NPC們已經簡單吃過午飯,有些玩家覺得新鮮,也跟著在遊戲中吃了一點,但是味道一般,而且還不頂餓。
“你先去找糖哥他們吧,我先去買點東西,一會兒過來找你們。”宮鳴龍說著離開陽雨,去另一邊的醫療帳篷購買補給。
陽光正盛,金色光輝如同細密織錦,溫柔鋪灑在廣袤的野外營地上,透過稀疏的雲層,斑駁地照在帳篷帆布上,空氣中有一絲沉悶,瀰漫著渾濁的汗味與炊煙的香氣。
陽雨的目光穿過忙碌的人群,投向遠方。
武器工坊是這片營地中最為繁忙建築之一,門前彙聚了許多玩家,或手持剛剛從野外獲取的珍稀材料,滿懷期待地詢問著能否將這些資源轉化為更加強大的武器,或肩扛著在戰鬥中受損的裝備,焦急地排隊等待鍛造師幫自己再看一眼。
工坊內部,爐火熊熊,鐵錘聲聲,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陽哥!”陽雨擠在大門外的人群中,向裡麵張望,一處爐火旁,張起山高聲喊道。
穿過喧囂的人群,張啟山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分明,八塊腹肌在火光下若隱若現,臉上汗水與煤灰交織,小步快跑至工坊門口,帶著陽雨入內。
“糖哥給我做短刀呢,我在修裝備。”工坊中人員嘈雜,“叮叮噹噹”的鍛造聲不絕於耳,張啟山貼在陽雨耳邊吼道。
說是工坊,其實就是將一個巨大的帳篷罩在工地上麵,四周冇有圍牆,空氣流通,但依然悶熱。
張啟山帶著陽雨來到他們臨時租借的工位旁,焦糖大聖代同樣赤裸著上身,以豪邁之姿展現自我,外衣隨意束於腰間,儘顯不羈,火光映照下,壯碩的身軀更顯威猛,肌肉輪廓分明,宛如雕塑般令人讚歎不已。
焦糖大聖代在一個長方形的鐵皮水桶前忙碌著什麼,神情專注,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小瓶子,逐一傾倒,將桶中的泉水沁染斑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