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臉麵

上官堇理思考了一瞬,搖搖頭,“不會,皇上的脾氣我不敢說全部瞭解,但我敢肯定,你就算長得與上官瑩瑩一模一樣,以你現在的功績,他隻會賞不會罰。”

懷心緹釋然的笑了,痛快道:“好,按你說的辦。”

上官堇理兩眼灼灼,緊繃的神色頓時放鬆許多。

懷心緹鄭重道:“堇理,我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做一個好妻子。我可能無法將你放在首位,但我答應你,我會儘力去相信你。我們做個約定,無論之後發生什麼,我們都要以查明真相為重。我隻要真相,生死不重要。”

上官堇理蹙起眉頭,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

不過三五日光景,縣衙後院掛滿了火紅綢緞。

從那日談完之後,懷心緹與上官堇理再也冇見過麵。

文渡川這幾日揹著手在後院四處閒逛,臉上始終掛著欣慰的笑意。

懷心緹此時倒有了新婦的覺悟,隻管閉門不出,有事吩咐凝香和春詞去辦。

她在屋內也冇閒著,隻管推演後續會發生何事,又該如何應對。

期間懷心緹與文渡川又深談了一場,龜甲來信,朝廷已有過完年命懷心緹跟隨押送齊言的軍隊前往釜京的訊息。

這是文渡川早就猜想到的結果,兩人左右不過在等令信而已。

而跟隨押送齊言的隊伍也正中兩人下懷,他們正好需要從齊言口中得到一些十年前的真相。

按山有道曾經說辭,懷連竹與他有勾結,與齊言有勾結。

山有道死了,想要證實懷連竹是否叛變,唯有找齊言證實。

其實懷心緹在知道押送齊言進釜京時便想到一件事,齊言到了刑部那幫人手裡,亦或說到了皇帝麵前,會再次提起博林城滅的事嗎?會為懷連竹背叛提供更多的佐證嗎?

文渡川同樣想到了這個問題,他第一反應是齊言此人該殺。

懷心緹也同樣起過這個心思,但最終理智告訴她,前往釜京的這一路上,她應該從齊言嘴裡撬出真話。

如果……如果懷連竹真的因為某種原因叛了,她會接受。叛變就是叛變,但她依舊會為博林城滅的那些人找一個真相出來。

齊言一事為重,但懷心緹還有一事需要辦,那便是接近已然化身為西陵王齊懷的懷修棋。

前一世隻知哥哥活著,但因緣際會下一直未曾相認,更彆提交心。

此生有此機會,她不會放任錯過。

就像上官堇理看所言,她已經成為風頭浪尖的一枚棋子,生死皆不再由著自己。在隨時可能喪命之下,出現在生命裡短暫的親情她想要。

就算懷修棋不記得她又如何,相處下來,總會熟悉起來。

除了這些事情外,其實還有很多事情需要細細打算。

在薑狄縣梵音觀所發生的事情並未了結,押送至京的吳稻和明圖應該到了最後覈審階段。

還有,她到單景後處理了王言等人,但巴州知府元友道是被押送至釜京了的。

懷心緹知道此際去往釜京後,因為這些案件,少不得有人會故意將她牽扯進去。

可見,此行實在是凶險萬分。

一句話說錯,一件事解釋不清,現有的種種功績,頃刻間便能化零。

所以懷心緹不僅要將將來之事推演一遍,還需將在薑狄和單景發生的事情理的更清楚。

除此之外,西陵一事,更是個隱患。

文渡川一想到這些事就忍不住替她擔憂,同時又滿是悔意。道不該為瞭解除兩人隔閡,讓她這麼早展露鋒芒。他又無法跟著前往釜京,言語間不由露出退縮之意。

懷心緹不由想到文渡川促成她與上官堇理成婚一事,明白老師這麼做完全是在為她鋪路。

於是寬慰他道,既然與上官堇理成婚,他自然會護上幾分。

文渡川舒出一口氣,總算緩和了些擔憂神色。

到了此時,懷心緹對文渡川的戒心已全然放下。

命運真是奇妙,前世最懷疑的人,如今成為最先信任的人。

其實懷心緹心裡清楚,文渡川是明白該如何對她才能取得信任的。

如果他還是像前世那般將她放在上官堇理之後,她不會信任他。

即使知道文渡川可能用了些方法,但這個人在她心中太重了。

老師、朋友、父親三重身份的疊加,在事情發生可疑時會生怨恨,但也更能取得信任。

於是,懷心緹與文渡川反覆推演事情走向,將所能想到的可能性全走了一遍。

單景的這段時間,讓懷心緹前所未有的安心。即使前路未知,她依然覺得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十日過去,清晨時分懷心緹便被喚醒。

梳洗妝扮,鳳冠霞披加身,等著上官堇理前來迎接。

這一日,縣衙的守衛隻比往日更嚴。除了上官鶴、梁濯、文渡川等人,並無多餘人前來觀禮。

作為大喜的日子,這樣幾個人其實顯得有些冷清。

但青崖和凝香向來愛吵鬨,這一日旁人也縱著他們胡鬨,倒也讓人覺得喜氣不少。

雖然並無眾人祝賀,但該有的儀式一樣未少,可見上官堇理是照著該有的規矩辦的。

懷心緹被攙扶進喜房後便無事了,本以為會遵循規矩等到晚上,可冇一會兒上官堇理邁著輕快的步子來了。

懷心緹此時倒有幾分緊張起來,手指在寬大的喜袍下不由握緊。

等上官堇理站定在她身旁,呼吸短暫停頓幾秒。

“心緹……”上官堇理聲音低沉,“娘……子……”

懷心緹撲哧笑出聲,惱的上官堇理直皺眉頭。

一杆喜稱挑下蓋頭,露出懷心緹笑意未消的臉。

“彆笑了。”上官堇理惱怒不已,“不許笑!”

懷心緹剛壓下去的笑意頓時又被挑起,直笑的前仰後合,含混道:“你……我還以為你要叫娘……”

“不許笑!”上官錦裡坐到她身旁去捂她嘴,順勢將人壓在床榻上。

懷心緹看他一眼,笑的聲音更脆。上官堇理雙耳通紅,控住她雙手吻下去。

懷心緹笑著躲閃,最終被他將笑聲堵回喉嚨。

不稍片刻,屋內冇了懷心緹的笑聲,安靜一瞬,響起一陣令人麵熱的喘息聲。

懷心緹覺得不妥,手臂微微掙了掙。上官堇理不滿悶哼,含糊道:“不許笑!不許笑!”

懷心緹在換氣的間隙快速道:“他們是不是在等你?給我留點兒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