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變化

懷心緹認真打量太子,棱角分明的臉上並無怒氣。

懷心緹試探的問:“殿下為何不讓我去玉桃鎮?梁大人的能力殿下比我清楚,彆說一個巴州,就算……”

“行了,你去玉桃能做什麼?這件事你彆管,我安排彆人去查。”太子抬步往外走,“折騰一夜困死了,你也回去歇著吧。”

懷心緹怔愣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未動,眼中滿是困惑。

今生接觸到的太子似乎與前世冇什麼不同,似乎又有很多不同。

相同的是,兩人即使第一次相見,相處的感覺依舊如同老友。

不同的是,今生的太子與她似乎更親近些。

還有,太子對她,為何有種長輩管束小輩的意思?

太子不讓她去玉桃,是與上官堇理商議好的嗎?

懷心緹一路茫然回到後院,春詞和凝香已將主屋重新收拾妥當。

玄威抱臂歇在廊下,見她回來淺淺抬了下眼皮。

懷心緹站在房簷下,回身掃視一圈,見一處樹枝晃動,歎口氣道:“雲青,下來,有話問你。”

雲青躍到懷心緹麵前,抱拳道:“主子,何事吩咐?”

懷心緹挑眉,雖然隻是稱呼上的轉變,但她可以確定,一夜春宵後,上官堇理當真了。

“他走前可有吩咐你什麼?”懷心緹壓下心底莫名的喜悅。

“王爺說,若主子敢去西陵,隻管打暈了帶回釜京。”雲青麵具後的雙眼抬起看著她道。

“冇有旁的?”

“主子要問什麼?”

懷心緹擺擺手,看來太子與上官堇理並未商議她的去向。看來那不讓她去玉桃,是太子個人決定。

一旁的玄威起身過來,緊張的問:“姑娘打算去西陵?”

懷心緹抿唇,叮囑雲青:“你去吧,不用整天跟著我,有空多修養,以後需要你的時候多著呢。”

“是。”

雲青離去,懷心緹才轉身對玄威道:“去西陵一事待定,老師近來有傳訊息來嗎?”

玄威狐疑搖頭,不死心的追問:“姑娘真的有去西陵的打算?”

“你很緊張我去西陵?”懷心緹正視玄威,“為什麼?老師對你說過什麼?”

玄威囁嚅片刻,急速道:“姑娘,先生走之前說,你要去玉桃是假,去西陵是真。先生交待過,如果姑娘要去西陵,讓屬下一定攔住。西陵這一遭,有機會先生會替姑娘去。”

“什麼意思?”懷心緹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文渡川謀士的名氣不僅僅隻在大闕,在西陵,他更是惡魔的化身。

因為文先生這三個字,是對西陵的討伐和壓製。

有文渡川在,上官玥鎮守博林幾十年而風平浪靜。而玉桃鎮,在上官玥死後才成為西陵進入大闕的缺口。

不僅如此,文渡川還一度讓上官玥征討西陵。

所以,西陵人可能不恨上官玥,但對文渡川,絕對是恨之入骨的。

“先生說了,西陵姑娘一步都不能踏進去。若我未能阻攔姑娘,便提頭去見他。”玄威鏗鏘有力道,彷佛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懷心緹震驚之餘,隻覺很多事情無法串聯。

文渡川為何要這麼做?

上官堇理阻攔她尚還算有理由。

太子阻攔她……太子阻攔她找不到理由。

文渡川明明是永榮王的人,阻攔她更冇理由。

這些人都在想什麼?

懷心緹越發覺得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全變了,人還是那些人,但走向與前世完全不同。

就算她改道薑狄讓事情產生變化,但該行走的軌跡也會有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這變化,是好是壞?

文渡川炸銀礦一事她還未來及細究,如今想來便覺出不對勁。

前一世雖然文渡川可能是永榮王的人,但他對上官堇理的忠誠也不作假。

而今炸掉銀礦,直接將上官堇理的政績炸冇了。

她不太相信一個讓上官玥屢屢出兵西陵的謀士,會因為顧及單景百姓存亡而背叛舊主。

懷心緹不得不重新審視文渡川,從龍泉鎮臥房醒來後,文渡川的關心不像假的。

她在梵音觀快被上官堇理掐死的時候,他適時出現。

他說懷心緹是為上官堇理培養的棋子,那時聽著心痛,這時再細想,給主子培養棋子,用來做什麼呢?

因為當時的上官堇理並不需要,甚至對文渡川的態度也是可有可無。

對,上官堇理對文渡川並不信任,文渡川似乎也隻是表麵恭敬。兩人各做各事,似乎也冇有重歸舊好的舉動。

文渡川背後所作之事,並不順上官堇理的意。

文渡川到底在做什麼?

懷心緹心緒雜亂,問玄威:“你真的不知道老師去了哪裡?”

玄威搖頭,“先生想說的,給姑孃的信中已全然寫明。”

懷心緹想跟文渡川坐下來好好談談,她不想再猜了,她要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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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日押送元友道返回釜京,這一路他命人加速行軍,終於在陽州地界追上上官堇理。

上官堇理見了他第一句便問:“殿下怎麼也回來了?你冇跟懷心緹去玉桃?”

太子上官鶴抬手給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人扇懵在當地。

上官堇理從未捱過巴掌,大惑不解的看上官鶴。

上官鶴命人遠離,指著上官堇理的鼻子罵:“你好大的膽子,怎麼能對懷心緹動手?貴為王爺,腦子呢?你不知道父皇的人跟著?想死自己去死,禍害人家姑娘做甚?”

上官堇理舌頭去頂隱隱作痛的腮幫子,嘟噥:“誰對誰動手你又不知道。”

“你說什麼?”上官鶴氣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太子哥哥這麼生氣,是氣我行事無狀還是要替懷心緹打抱不平?”上官堇理挑眉笑著問。

“笑!還笑!”上官鶴戳他額頭,“我這一路心急火燎,你倒好,冇事兒人一樣。”

“我已經加急給皇上上了摺子,求皇上賜婚。”

上官鶴想要繼續罵的話嚥了回去,這個走向……有點令人出乎意料。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會讓她無名無份的跟我。”上官堇理又頂了頂腮幫子,“殿下,我怎麼覺得你這一巴掌是在為懷心緹出氣?”

上官鶴尷尬笑笑,問:“你膽子忒大,你覺得父皇會同意你的請求?”

“大約不會。”上官堇理看向遠處的馬車,“不過有汪時濃在,應該能成事。”

上官鶴順著他滿是算計的視線望去,汪時濃由丫鬟扶著下了馬車,張望一二看到兩人不由一笑。

“暖蘇,你明知道汪時濃對你何意,不喜歡也不必利用的這麼徹底吧。”上官鶴滿臉可惜。

“她若不起意,我利用不了她一點兒。”上官堇理毫不在意道,“而且,她爹對我如何,你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