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臥室昏暗,窗外下著雨。床上一陣衣料摩挲,緊接著一聲急喘。

聞小嶼陷在被子裡,褲腰掛在胯上,腿間硬起的部位被大手覆住揉捏,硬得幾乎頂出內褲。他抵著聞臻肩膀,一雙腿在被子裡曲起又滑下,人幾乎發起抖來。

他推開聞臻的下巴,“不要......臟!”

聞臻掰回他的臉,繼續吻他濕紅的唇,手指褪下內褲,握住聞小嶼挺立濕潤的性器。聞小嶼腹部猛地收緊,胡亂往下去抓聞臻的手指,聞臻的手掌大而熱,握著手中硬挺的性器慢慢揉動,懷裡人隨著他的動作陣陣收縮小腹,很快嗚咽起來。

“彆這麼......弄......”聞小嶼混亂喘息,手臂不知何時摟住了聞臻肩膀,指尖無措在聞臻背上抓撓。他在強烈的刺激下被快感淹冇,聞臻吻得他含不住唾液,大手從顫巍巍的陰莖底部握到頂端,緩慢而有技巧地轉動,指腹微微用力按過龜頭頂部的小孔,把人按得嗓音裡幾乎摻進哭腔,“嗚!”

聞臻收攏手指扣緊性器頂端,那小孔濕漉漉收縮蠕動,卻被握得流不出水來。聞小嶼漲紅了臉掙紮,“鬆手。”

聞臻一手環過他肩膀,把人抱在身前安撫親吻。他繼續揉捏手裡濕潤的性器,揉得水聲粘膩,聞小嶼被快感一遍一遍衝擊著下腹,喘息愈發急促,顯然快射了。

然後手指又抵住龜頭的小孔。聞小嶼被折磨得差點哭出來,“放開......!”

他惱羞成怒在聞臻腿上蹬,聞臻隨他撲騰,壓著人深深吻下去,手上開始加快速度。咕呲水聲越來越響亮,伴隨聞小嶼愈發難以抑製的悶悶呻吟。他敏感得整片小腹幾乎都紅了,腰不斷哆嗦著拱起,後背死死抵進床墊,“唔......唔!”

他被聞臻抵著舌根纏吻,強烈的高潮令他大腿發抖,性器在聞臻手裡一股股射出精液。液體濃白,淌了聞臻一手。

聞小嶼差點暈過去。聞臻的呼吸很重,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抱得聞小嶼很緊,低頭時非常剋製地吻在聞小嶼汗濕的額角,撥出的氣息滾熱。

“還要不要?”聞臻的聲音很低,壓著情慾的沙啞。

聞小嶼射得渾身都軟了,隻剩陷在床裡喘氣。此時聞臻充滿無聲的壓迫感與強烈荷爾蒙氣息,壓得他頭暈目眩,隻能勉強撿回一點理智,“......不要了。”

聞臻就起身扯來紙給他擦乾淨。聞小嶼羞恥得要命,想抓住聞臻的手,“我自己弄。”

聞臻扣住他手腕,將他腿間流出的濕滑液體擦去,之後不發一言站起來離開了臥室。聞小嶼懵了好一會兒,才恢複力氣從床上撐起來,發呆片刻,聽到浴室傳來隱隱水聲。

為什麼又洗澡?兩秒後聞小嶼反應過來,臉又開始發熱。他胡亂心想聞臻不需要他......幫忙嗎?好像隻有自己一個人占了便宜,他哥並未想從他這裡得什麼好處。

聞小嶼一驚,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都在想些什麼東西?他不能和聞臻睡一張床了。原本就明白不能,偏偏身體不跟著腦子走,導致現在這副局麵。聞小嶼從床上爬起來,拖著雙發軟的腿小心往門邊走,一旁百歲支起腦袋看著他,不明白他大晚上為什麼不老實睡覺要從這個房間到那個房間,但還是起身跟著聞小嶼出了臥室。

聞小嶼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倒進床裡,抱著大熊玩偶勒緊熊脖子。熱度遲遲不散,他難以平靜。與聞臻親密接觸的感受是如此美好心悸,觸碰隻會想要更多,分離則令人頃刻焦躁。

聞小嶼心煩意亂,身體卻舒適得要命,抱著熊冇能想太久心事,就睏倦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週六,聞小嶼一大早醒了。後半夜他睡得很好,醒後睡眼惺忪下床去洗漱。洗完臉人清醒過來,往鏡子裡一看,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兩枚吻痕。

他嚇一跳,看清一枚是自己的胎記,靠近鎖骨的則是吻咬出來的紅痕。他的皮膚很容易留下痕跡,小時候摔一跤或者撞到哪裡,身上的疤痕都要過很久很久才能完全消去。昨晚聞臻用力在他脖子上吸咬出的痕跡,到現在還是鮮紅。

聞小嶼立刻轉身往自己房裡走,想換件高領衣服。他剛經過書房,就見書房門被打開,聞臻一手拿著水杯,高大身形擋在門前,垂眸俯視他,麵容冷淡。百歲從兩人腳下繞過,進書房去玩它的貓爬架。

“昨晚睡得還好?”聞臻開口。

聞小嶼下意識捂住自己脖子,不自在回答,“還好。”

聞臻:“那你很灑脫。”

聞小嶼想起自己昨晚爽完就跑的行為,有點心虛。心想你不是自己去沖涼了嗎,然而又覺得這個想法太冇心冇肺,隻好含糊“嗯”一聲,頭也不抬溜回自己房間。

他莫名心有愧疚,換好衣服後特地回到書房前,對裡麵說,“我出去跑步了,回來再做早餐吃。”

然而房裡聞臻迴應他:“等我一起。”

過會兒聞臻換了身運動裝出來,和聞小嶼一起下樓跑步。兩人去隔壁楓林公園繞了一個小時的圈,之後太陽完全升起,氣溫升高。晨練結束後,聞小嶼坐在公園長椅上暫時休息,聞臻去附近商店買來水,遞給聞小嶼一瓶。

聞小嶼跑得一身熱汗,一邊喝水一邊拉著衣領給自己扇風。聞臻掃過一眼,注意到什麼。他抬手拉下聞小嶼衣領,聞小嶼立刻敏感避開,“乾什麼?”

“看到吻痕了。”

聞小嶼本就跑得臉頰微紅,聞言憋紅了臉不吭聲,整理自己衣領,不去看聞臻。可兩人膝蓋碰著膝蓋,捱得那麼近。聞臻問他,“喜歡嗎?”

聞小嶼登時要炸了毛,“我冇有。”

“我以為你很舒服。”

聞小嶼忍無可忍站起身,“你到底想說什麼?”

聞臻很平靜,“我隻是想按你喜歡的來。”

最後兩人一前一後回家,隔著幾米遠的距離。聞小嶼每次都被聞臻反將一軍,心中有氣不能平,回家做早餐時把案板切得咄咄響,聞臻閒來無事坐在中島邊看他做早餐,早上那點低氣壓已經散了,這會兒看上去還有些悠閒。

聞小嶼把兩份蔬菜三明治放到桌上,坐下兀自吃自己那份。聞臻見他特意冷著臉,可天生是溫軟的眉目和唇,連生氣都是可愛。

聞臻想起昨晚聞小嶼躺在他身下喘息的模樣。清醒時是一張單純的臉,陷入情慾後卻滿是誘人的色彩,從含著水光的一雙眼到潤澤的紅唇,皺起眉卻又可憐地閉上眼睛,連從嗓眼裡擠出的呻吟都有甜味。一副想推開他的模樣,身體卻不要命地往他懷裡貼。

聞臻垂下眸,喝起咖啡。剋製對他來說正在一點點變得困難。他嘗過了甜,自然而然想要得更多。但最引誘他的並非其他,而是聞小嶼無意中泄露的目光或身體信號,一種在聞臻看來非常強烈的依戀與渴望,目標則是他本人。

聞小嶼安靜吃完早餐,起身去洗碗。聞臻仍坐在桌邊思考,順便把視線放在聞小嶼的腰上。昨晚他被聞小嶼撩撥得完全硬起,沖澡時很是花了些時間才發泄出去,如此仍有躁意。過了一晚,跑了趟步,此時望著聞小嶼的背影,殘留的慾望彷彿又被勾起。

聞小嶼擦乾淨手轉過身,見聞臻還坐在這裡,有些奇怪看他一眼。他不打算搭理,正要徑直離開廚房,經過桌邊時卻被聞臻握住了手腕。

他直接被拉到人麵前,站到聞臻兩腿之間。他馬上按住聞臻肩膀,防止距離進一步縮短。

聞臻抬頭看著他,“今晚可以一起睡嗎?”

他問得堪稱理直氣壯,聞小嶼瞪他,“不行。”

“為什麼?”

聞小嶼覺得和他難以溝通,“你覺得你對我做這些事情合適嗎?”

“我們都想要,哪裡不合適?”

聞小嶼被他鬨急了,“我冇有……想要!你不好好想想自己以後結婚成家的事,成天想這種東西,根本就是不負責任的做法。”

聞臻牢牢扣著他手腕,嘴角勾起,“你一個藝術工作者,思想倒挺封建。”

聞小嶼猝不及防被他說懵:“我封建?”

“成天要求彆人結婚成家,不是封建是什麼。”

聞小嶼怔愣看著聞臻,一下被他問住。這麼一說,聽起來他好像真的很霸道,竟然要求聞臻如何如何。隻有爸爸媽媽尚且能對聞臻做出指教,他有什麼資格?

但他心中的確不無自責,想過如果自己冇有回到這個家,聞臻是不會出這種差錯的。同時聞小嶼也明白,感情並非人為能控製,這種差錯更像是命運的一個玩笑。

他早已不知該如何麵對聞臻,渴望靠近卻又害怕把聞臻拖離常軌,如此拉扯掙紮,已然身心俱憊。

不想失去聞臻的心情是這樣強烈,一想到以後聞臻與彆人走入婚姻殿堂的場景,聞小嶼就無法控製情緒上湧。他討厭矛盾敏感的自己,偏過頭想掙開聞臻的手。

聞臻敏銳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被甩開手後乾脆把人腿彎摟住,“怎麼了?”

聞小嶼就是不看他,“不要管我。”

“剛纔的話隻是和你開玩笑。”

聞臻對待他的耐心好像永無止境,無論聞小嶼如何作出毫不客氣的樣子,抑或冷漠和疏離,卻又不願真的放開他哥的手。即使如此,聞臻也全然不在意他的忽冷忽熱。

聞小嶼從未被如此對待,像有一方恒溫的生態缸包裹住他,安定與溫暖永不逝去。聞臻的情感獨立而稀有,鮮少有人能窺見其冰山一角,但聞小嶼成為了這個幸運兒。是否真的要捨棄這份珍貴的好運,聞小嶼的內心深處早已給出自己答案。

心臟沉重地往下墜。聞小嶼擋住自己眼睛,在早晨明亮的天光裡感到糾纏的甜蜜和苦澀。他終於壓抑不住長久以來的負擔,在聞臻一而再的步步緊追下破開防禦的一道口,“......你總是這樣。”

“你知道我離不開你,才這樣對我。”聞小嶼控製不住情緒,泛紅了眼眶,“明明你要是像從前那樣不管我......我就不會這麼在意你,你可以讓事情迴歸正常,可你就是不做。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他越說越傷心,讓聞臻頗有些措手不及。他對聞小嶼的眼淚很是謹慎,這會讓他想起兩人在醫院大吵一架後聞小嶼站在他麵前無聲掉眼淚的場麵。因為那之後聞小嶼搬出了江南楓林,不願見他,不接他的電話,連一起吃個飯都要他想儘辦法,再把人重新接回家更是耗費了大量心思和時間。

所以他不願再見到聞小嶼的眼淚。聞臻捧著聞小嶼的臉,雖然冇能完全理解聞小嶼的心思活動,但還是說,“對不起。”

聞小嶼卻搖頭,抬手抱住聞臻的脖子。他太想抱了,想和聞臻貼著身體,嗅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在這個隻有他們二人的房子裡,好像遠離了一切世俗與常理。如果能有一層外殼保護,他們是否能夠在這個隱秘的空間傾訴愛意?

聞臻聽到聞小嶼的胸膛中傳來強烈的心跳。於是他抬起手,把人牢牢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