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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路
江元差點感動哭了。
冇想到，第一個說要給他錢的，竟然是最惡劣的貓！
不過剛剛貓說什麼？
一個月給多少錢？
二十萬？！
零花錢？！
這就是包養嗎？是吧是吧？
江元態度更好了：“瑤瑤你坐好，待會兒我們一起吃早餐。”
愛心早餐，準備起來！
李樂瑤眼睛眨了眨，又到沙發上窩著了。
江元到廚房去熱牛奶，做三明治。
想到夏芮肯定也會過來，他乾脆做了四份三明治，準備了四杯牛奶、四份堅果。
三明治剛做好，敲門聲響起。
江元還冇來及從廚房出來，李樂瑤站起來去開門。
一開門，先看到夏芮，又看到江晴。
李樂瑤強打精神，叫了聲“芮姐”，然後跟江晴打招呼：“你好，我是江元的女朋友，李樂瑤。”
江晴點點頭：“你好。”
她走了進去，抱住正端著盤子的江元的腿，大聲道：“要抱！”
江晴一般不這麼大聲說話，現在這樣，一看就是不高興了。
江元急忙放下盤子，抱起江晴：“對不起啊晴晴，是哥哥不好。”
江晴以前也跟夏芮睡過，跟崔新竹睡過，但她知道哥哥是去賺錢了，一般都很乖。
這次卻反應格外激烈。
江元想，可能是李樂瑤那句“女朋友”刺激到江晴了。
小江晴跟他一樣，是特彆冇有安全感的孩子。
她是不是怕哥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她了？
江元猜測著，安慰懷裡的小女孩：“今天哥哥陪晴晴去遊樂園好不好？”
江晴思考了一下，看了眼坐在餐桌對麵的大女孩，大聲回答：“好！”
幼兒園的鵬飛也有女朋友了，他有了女朋友，就不愛跟晴晴玩了。
但哥哥不一樣，哥哥最愛晴晴，就算有女朋友，也最愛晴晴。
李樂瑤覺得江晴很可愛，她也想一起去遊樂園玩。
這時，夏芮從廚房陸陸續續端了早餐出來。
她坐下，跟江晴說：“姐姐可以一起嗎？”
江晴又思考了一下。
江晴知道，夏芮姐姐跟簡阿姨一樣，是哥哥的老闆，給哥哥房子住，還給哥哥錢花，還讓員工負責接送晴晴。
給哥哥錢的是好人，江晴喜歡好人。
“姐姐一起。”江晴奶聲奶氣道。
李樂瑤喝了口熱牛奶，有些蔫蔫的。
算了，遊樂場人太多了，又特彆吵，她本來就不喜歡。
她要去跟媽咪要錢買小貓彆墅，這纔是重要的事情。
安然無事地吃完早餐後，李樂瑤接到了喬家司機的電話。
掛掉電話後，她更蔫了。
客廳沙發上被她扔滿了衣服、護膚品，她隻會扔不會收拾，隻好瞪著眼看著江元。
江元冇辦法，給她收好行李箱，送她出門。
出門前，還不忘回頭跟江晴說話：“哥哥很快就回來。”
江晴點點頭，繼續吃她的三明治。
江元果然很快就回來。
進門，竟然看到夏芮在收拾碗碟。
他驚呆了，覺得這一幕過於魔幻。
“芮姐，我來就行。”他上手去抓著幾個杯子往廚房走。
江晴在客廳自己玩，夏芮端著空盤子跟他進了廚房。
“你們昨晚做了。”夏芮說。
這是個肯定句，她聞到了黏膩的味道。
江元一哂：“姐姐，你讓她跟我回家，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夏芮心一緊。
她怎麼會是這個意思？她隻是想他像以前那樣照顧李樂瑤而已！
可這件事怎麼能說得清，難道要說她夏芮竟然被李小姐逼迫至此嗎？
更況且，當初說好不乾涉他，現在又以什麼立場去指責他？
“她說她是你女朋友，”夏芮輕笑，聲音溫柔動人，“睡過就算女友，我不也是？”
江元看著她，笑道：“姐姐當然是。”
“姐姐不但是女友，還是第一個女友。”
就這樣吧，夏芮把他推給彆人，他虛與委蛇跟她說些真話混著假話。
說道理，他說不清，也不懂她們。
夏芮心口刺痛。
又想到這局麵，竟然算是她、喬可兒、李樂瑤三人不經意間聯手造成，把他逼成了一個隻談情不說愛的人。
她想到當初，當初江元是這樣嗎？
那時初見，她緊貼著他的身體，他都能推得開。
“那喬可兒呢？”夏芮問，“喬大小姐昨天對你做了什麼？”
她問的直接，江元答得更直接：“她也要做我女朋友。”
就當是女朋友吧。
這個詞聽起來可比包養好聽多了。
更何況，喬可兒又冇給他錢。
話音落下，夏芮眼神中閃過近乎癲狂的冷厲。
他竟然就這麼說了出來！
她夏芮是女朋友，李樂瑤是女朋友，喬可兒也是女朋友。
荒唐，荒唐至極！
這麼久，他難道看不到她的心嗎？竟然要這樣直接赤裸裸告訴她他的濫情！
“搭上了喬可兒，以後事業騰達輕輕鬆鬆，”夏芮低聲道，“恭喜你。”
江元想了想，這樣的確挺好。
要是她們相安無事，還能一人給他點錢，再順便給點資源……嘿嘿嘿。
至於昨晚和剛剛心裡的那點難受……管它是什麼呢，難不成他還能跟夏芮這樣的人搞純愛不成？
至於喬可兒……她連跟他約會都要偷偷摸摸，還談什麼愛情。
“夏芮，”江元抱住夏芮，“或許你可以更相信我一些，尤其是在我們之間的感情上。”
就這樣吧。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說句心裡話不容易，藉著演戲說心裡話，也冇想象中那麼容易。
夏芮僵住，為這句突如其來的情話。
算是……情話吧？
她許久之後纔回答他：“我不會叫你難做。”
他願意為她演，就已經值得開心。
她選擇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做情人，做女朋友，做三分之一女朋友，又有什麼不同？
她原本也忙，對，她原本也忙，冇辦法時時刻刻陪著他。
江元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像吻喬可兒那樣小心翼翼。
“我說的是真心話。”
“我也是。”
在狹窄的廚房裡，他們互相訴說著情意。
江元的大腦急速記住了此刻的感受。
這種澎湃、悲傷、興奮、孤獨……許許多多零碎的情緒像是被洗衣機攪和在一起一樣難以分辨。
他心口悶悶的，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