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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在白嫖

五點出頭,江元上了夏芮的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夏芮開車,他乘車,挺不可思議的。

“學車學得怎麼樣了?”夏芮問。

江元愣了愣,隨即笑道:“下週去考科目二。”

他前兩天可能是腦子抽抽了,夏芮要真是那麼好說話的人,樓下的小超市和李偉幾個是怎麼回事?

“我冇讓人特意查你,”夏芮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說道,“下麵的人誤會了我的意思。”

她隻說了這麼句話,江元都挺意外的。

蛇姐這是在跟他解釋嗎?她可不是會向彆人解釋的性格啊。

他們的關係……的確不一樣了。

江元有些悵惘。

媽的,失策!

夏芮以前還給他錢,現在純白嫖!

這麼一想,江元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小江元這兩天樂上天了,到底是誰白嫖誰啊?

今天四點開始,就有點陰天。

這會兒五點半左右,車駛在高架上,陰沉沉的雲像是壓在了車窗上一樣。

“好像要下雨了,”江元有點擔心,“我們冇帶傘。”

夏芮喜歡聽他說“我們”兩個字,剛剛學車的話題輕易地被轉移開。

“喬家會有準備,”夏芮聲音懶散。

江元想想也是,喬可兒身邊的李管家是個麵麵俱到的人,彆說下點小雨了,就算是傾盆大雨,也不會讓人淋到。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剛剛說的話,不一會兒,細細密密的雨絲就連綿起來。

江元跟夏芮玩笑:“我冇參加過這種場合,待會兒不會有西裝男舉著雨傘在等我們吧?”

雨下得不算大,車在雨簾裡減緩速度。

“或許是穿著小禮服的美女也不一定,”夏芮看了眼導航,“醉春雨裡美女可不少。”

醉春雨,大夏頂級高階會所,今天喬可兒包了全場。

江元原本冇在意這個名字,這會兒聽夏芮一提,忽然就想起,嵐城好像也有一家醉春雨。

按照江元對夏芮的理解,凡是在嵐城能開得起來的高階會所,肯定跟她有點關係。

“醉春雨……”江元重複了這個名字,語氣裡有些好奇,“跟嵐城是同一家嗎?”

“是,也不是,”夏芮扯了扯嘴角,“送人了,算是我往上交的投名狀。”

江元先是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醉春雨果然跟夏芮有關係。

再然後,他聽到這句“往上交的投名狀”,多少有點驚訝。

“上”?什麼是“上”?在京城,頂級的豪門財閥都算不上是“上”,隻有從政世家,才能擔得起這個字。

夏芮竟然把京城的醉春雨送給那樣的人了。

不過政商這些事情太過遙遠,跟江元都冇什麼關係,他也就閒聊兩句。

“聽說在港城也有一家醉春雨,”他隨意聊到,“不知道跟嵐城的一樣不一樣。”

“那家啊……”車輪激起一片雨水,夏芮轉頭,似笑非笑地看他,“那家是跟李小姐一起開的。”

“李小姐?”這個稱呼很奇怪。

“你冇見過她,”夏芮打著方向盤,轉了個彎,“但你如果見到她,一定覺得熟悉。”

江元覺得疑惑,所幸夏芮冇有吊他胃口,直接說道:“她是趙樂瑤的媽媽,港城博彩王李先生的太太。”

“她原本姓趙,後來冠了夫姓,但喜歡彆人稱呼她為李小姐,而非李太太。”

江元簡直驚呆了。

趙樂瑤不是嵐城一個愛吃懶做的小富二代嗎?跟什麼博彩王有什麼關係?

誰家豪門大小姐那樣啊?一點禮儀都不講的!

彆說禮儀了,她連衛生都不講!

他回憶起冇日冇夜打掃小貓彆墅的痛苦,更加覺得趙樂瑤跟豪門千金小姐的形象十分割裂。

不過,夏芮冇必要在這樣的事情上編瞎話,她既然這麼說,那這事兒肯定是真的。

“怎麼?想你的小貓咪了?”夏芮臉上浮現出笑容。

江元完全不想趙樂瑤,一點也不想。

“怎麼會?我跟她的協議早就結束了。”

結束後就是陌生人,一個陌生人,有什麼好想的?

夏芮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翻江倒海。

江元離開嵐城的時候給她發了一條道彆的訊息,自那之後,他就再也冇有主動聯絡過她。

協議結束,他立刻就能斷得乾乾淨淨。

要是她冇破釜沉舟,接了謝家拋的橄欖枝,不顧一切到了京城,那她跟江元的緣分也就斷了。

她心裡清楚。

江元不愛她。

但生理衝動,怎麼不算是一種愛呢?

江元不愛她,但江元已經迷戀她。

而男人和女人,總是睡著睡著,就睡出感情來。

這一點,還是李小姐教她的。

由於下雨,不到六點,天就挺暗沉了。

布加迪大西洋在醉春雨門前停住,立刻就有服務生舉著傘上前,等裡麵的人下車。

夏芮和江元從兩邊下來,一滴雨也冇有淋到。

夏芮把鑰匙扔給另一個服務生,由他去停車,然後由服務生引著,走到醉春雨大門前。

這家會所一直有謝家的投資,不然也開不起來。

隻不過現在她識相把股份送上,京城醉春雨完全歸了謝家。

頭上的傘撤掉,兩人進了會所。

江元跟在夏芮身邊,看到夏芮忽然落後一步,然後自然地挽住了他的右臂。

“今晚大多人都有女伴,”夏芮從手拿包裡抽出邀請函,又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了迎賓台上,“夏芮。”

迎賓台一個女孩收起首飾盒,另一個正在平板上記錄。

江元學著她的樣子,也把邀請函放下,然後抽出了一張比邀請函大一些的卡片,“江元。”

收禮物的女孩拿起卡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一身奢侈品,怎麼隻送張賀卡?

夏芮也挑了挑眉,等離開迎賓台後,才問他:“那張賀卡就是你給喬大小姐準備的禮物?”

“賀卡上貼了條金項鍊。”江元解釋了一句。

那條項鍊是他一年前就買好的,攢了很久的錢,買了一條很細很閃的金項鍊。

那是他去年為喬可兒準備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