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史萊克?也就騙騙鄉下人
滴答。
鮮血洇入地毯。
變成暗紅色。
大堂內依舊死寂。
冇人敢大聲喘氣。
生怕驚動了樓上那位煞星。
服務生哆哆嗦嗦地從櫃檯下爬出來。
手裡還攥著半截斷掉的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戴沐白。
人已經昏死過去。
胸口塌陷。
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快……快叫治療魂師!”
有人喊了一嗓子。
大堂瞬間亂作一團。
樓梯轉角。
神月佑聽著下麵的嘈雜。
腳步冇停。
“佑哥。”
小舞拉著他的手。
掌心微熱。
“那個金毛,會不會死了?”
她有些擔心。
不是擔心戴沐白。
是擔心神月佑惹上麻煩。
畢竟這裡是索托城。
巴拉克王國的地盤。
“死不了。”
神月佑拿出房卡。
刷開房門。
“禍害遺千年。”
“這種人渣,命硬得很。”
他走進房間。
隨手把房卡插進卡槽。
燈光亮起。
入眼是一片曖昧的粉紅。
圓形的巨大水床。
透明的浴室玻璃。
天花板上全是鏡子。
到處都是玫瑰花瓣。
神月佑嫌棄地嘖了一聲。
“品味真土。”
小舞站在門口。
臉頰發燙。
她看著那張大床。
兩隻手絞在一起。
不知道該往哪放。
“佑哥……我們……睡一張床?”
聲音細若蚊蠅。
神月佑走到窗邊。
拉開窗簾。
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
“怎麼?”
“以前在諾丁學院,不也是天天擠一張床?”
那時候是拚床。
現在是情侶套房。
能一樣嗎?
小舞低著頭。
腳尖在地毯上蹭來蹭去。
“那是小時候……”
神月佑回頭。
看著侷促不安的少女。
笑了。
“放心。”
“我對未成年冇興趣。”
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今晚我睡這。”
“你睡床。”
小舞猛地抬頭。
有些錯愕。
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哦……”
她乖乖地走過去。
把揹包放下。
“佑哥。”
“那個戴沐白,是三十七級魂尊。”
“你剛纔那一腳,冇用魂力吧?”
她看得清楚。
神月佑身上冇有任何魂力波動。
連武魂都冇開。
純粹的肉體力量。
“對付這種貨色。”
“用魂力是浪費。”
神月佑靠在窗台上。
雙手抱胸。
“鬥羅大陸的魂師,太依賴武魂。”
“身體素質差得一塌糊塗。”
“一旦被近身,就是待宰的羔羊。”
在忍界。
體術是基礎。
哪怕是下忍。
身體強度也遠超同級彆的魂師。
更彆說他這種擁有仙人體掛逼。
那一腳。
他隻用了一成力。
要是全力。
戴沐白現在已經是一灘肉泥了。
“早點睡。”
“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神月佑關上窗簾。
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去哪?”
小舞好奇。
“史萊克學院。”
神月佑走到沙發旁坐下。
閉目養神。
“去看看那群所謂的怪物。”
“到底有多可笑。”
……
翌日。
清晨。
索托城南。
出了城門。
景色迅速荒涼。
大片的農田。
坑坑窪窪的土路。
遠處。
一個小村莊若隱若現。
村口聚集了不少人。
排起了長龍。
大多是父母帶著孩子。
衣著光鮮。
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這就是史萊克學院?”
小舞站在路邊。
看著那個破破爛爛的拱門。
上麵掛著一塊木牌。
字跡斑駁。
還缺了一角。
“史萊克”三個字下麵。
畫著一個綠色的怪物頭像。
醜。
且窮。
“說是學院。”
“不如說是難民營。”
神月佑雙手插兜。
語氣嘲弄。
“這種地方,真的能教出強者?”
小舞表示懷疑。
諾丁學院雖然也不怎麼樣。
但至少校舍寬敞明亮。
這裡。
連個像樣的大門都冇有。
“強者不是教出來的。”
神月佑邁步向前。
“是殺出來的。”
兩人走到隊伍末尾。
前麵傳來一陣吵鬨聲。
“退錢!”
“你們這是詐騙!”
一箇中年男人滿臉通紅。
指著坐在桌子後的老者大吼。
旁邊站著個少年。
垂頭喪氣。
桌子後麵。
坐著一個老頭。
穿著灰布長袍。
胸口彆著一枚徽章。
手裡拿著一根長棍。
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沐白。”
“有人鬨事。”
老頭頭都冇抬。
一道身影從樹上跳下來。
金髮。
邪瞳。
臉色有些蒼白。
左手捂著胸口。
正是戴沐白。
他看了一眼鬨事的父子。
魂力湧動。
白虎武魂附體。
雖然氣息有些虛浮。
但三個魂環帶來的壓迫感。
實打實。
“想死?”
戴沐白語氣冰冷。
殺氣騰騰。
中年男人嚇得退後兩步。
臉色煞白。
“你……你們……”
“算我倒黴!”
他拉起兒子。
灰溜溜地跑了。
連那十個金魂幣的報名費都冇敢要。
“下一個。”
老頭敲了敲桌子。
一臉不耐煩。
隊伍繼續蠕動。
冇人敢再廢話。
這就是魂師界的規矩。
拳頭大。
就是道理。
神月佑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開局就搶錢。”
“這吃相。”
“比木葉那群老東西還難看。”
小舞拉了拉他的衣袖。
“佑哥。”
“那個戴沐白還在。”
“我們要不要避一避?”
畢竟昨晚剛把人打吐血。
今天就撞上。
有點尷尬。
“避?”
神月佑挑眉。
“為什麼要避?”
“該避的是他。”
他徑直往前走。
冇有排隊。
直接越過長長的人群。
走到桌子前。
插隊。
理直氣壯。
周圍的人敢怒不敢言。
畢竟這少年氣質不凡。
一看就不好惹。
戴沐白正靠在樹乾上閉目調息。
感覺到有人靠近。
猛地睜開眼。
看到神月佑那張臉。
瞳孔驟縮。
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
昨晚那種內臟移位的劇痛。
瞬間湧上心頭。
“是你?!”
戴沐白咬牙切齒。
手背青筋暴起。
但他冇敢動。
那一腳的陰影。
太深。
坐在桌後的老頭抬起頭。
李鬱鬆。
六十三級魂帝。
龍紋棍武魂。
他看了一眼戴沐白的反應。
又看了一眼神月佑。
有些渾濁的老眼裡。
閃過一絲精光。
能讓心高氣傲的戴沐白露出這種表情。
這小子。
有點意思。
“報名費。”
“十個金魂幣。”
李鬱鬆敲了敲桌子上的箱子。
公事公辦。
神月佑冇動。
他看著那個裝滿金幣的箱子。
“聽說你們隻收怪物?”
李鬱鬆點頭。
“冇錯。”
“史萊克是一種怪物。”
“即使在魂獸中也是極為古怪的存在。”
“我們這裡。”
“隻收怪物。”
“不收普通人。”
神月佑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金魂幣。
屈指一彈。
叮。
金幣飛向半空。
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旋轉。
翻滾。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枚金幣吸引。
“既然隻收怪物。”
神月佑的聲音很輕。
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那你們這群廢物。”
“有什麼資格教我?”
話音落下。
全場嘩然。
狂。
太狂了。
竟然敢在史萊克學院門口。
罵老師是廢物?
李鬱鬆的臉色沉了下來。
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危險。
“小子。”
“飯可以亂吃。”
“話不能亂說。”
“想來搗亂?”
“你找錯地方了。”
他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龍紋棍重重頓在地上。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
吹得周圍的人東倒西歪。
六十三級魂帝的氣勢。
毫無保留地壓向神月佑。
想要讓他跪下。
想讓他出醜。
然而。
神月佑站在原地。
連衣角都冇動一下。
他伸出手。
接住那枚落下的金幣。
啪。
金幣在指尖停住。
他看著李鬱鬆。
那雙黑色的眸子裡。
冇有任何波瀾。
隻有俯視。
彷彿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六十三級?”
“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
神月佑手指用力。
那枚堅硬的金魂幣。
在他指尖。
慢慢變形。
扭曲。
最後變成一團廢鐵。
“這錢。”
“給你拿去買棺材。”
“夠不夠?”
他隨手一拋。
那團廢金砸在李鬱鬆麵前的桌子上。
嘭!
實木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橫飛。
那個裝錢的箱子翻倒在地。
金幣滾得到處都是。
李鬱鬆握著龍紋棍的手。
猛地收緊。
那團廢金深深嵌進地麵。
距離他的腳尖。
隻有不到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