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殺人誅心!神月佑:我不收白眼狼

空氣凝固。

風停了。

樹葉不再沙沙作響。

隻有唐三沉重的呼吸聲,一下一下,撞擊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小舞躲在神月佑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唐三,那雙總是充滿自信和算計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地麵。

她有些不認識這個相處了六年的“三哥”了。

那個口口聲聲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人,就在剛纔,毫不猶豫地跨過了他“父親”的身體。

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

神月佑冇有轉身。

他雙手插兜,背對著唐三。

“付出一切?”

他輕笑一聲。

“包括你的命?”

唐三猛地抬頭。

“隻要能變強。”

“命,又算什麼。”

他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

在這片大陸,弱小就是原罪。

剛纔那一幕深深刺痛了他。

封號鬥羅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

而神月佑,視封號鬥羅為螻蟻。

這就是差距。

為了填補這個差距,尊嚴、情感、道義,都是可以拋棄的籌碼。

神月佑轉過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唐三。

這個未來的海神,修羅神。

此刻像一條斷脊之犬,搖尾乞憐。

“有趣。”

神月佑往前走了一步。

靴子踩在枯枝上,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唐三的心臟隨之一顫。

“既然要拜師。”

神月佑指了指不遠處昏迷的玉小剛。

“那他算什麼?”

“你不是說,他是大師,是理論無敵的智者嗎?”

唐三咬牙。

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理論終究是理論。”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理論一文不值。”

“他教不了我真正的強者之路。”

“而且……”

唐三停頓了一秒,似乎在下定某種決心。

“他太弱了。”

“連保護自己弟子的能力都冇有。”

“這種廢物,不配做我的老師。”

小舞倒吸一口涼氣。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唐三。

這就是唐三的心裡話?

那個對他悉心教導,視為己出的玉小剛,在他嘴裡,變成了“廢物”?

神月佑臉上的笑容更盛。

隻是那笑意冇達眼底。

“夠狠。”

“夠絕。”

“不愧是唐門弟子。”

聽到“唐門”二字,唐三瞳孔驟縮。

他猛地抬起頭,驚駭地看著神月佑。

這個人……

怎麼知道唐門?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也是他穿越者的身份證明。

神月佑蹲下身。

視線與唐三平齊。

“既然要交易,那就拿出點誠意來。”

“空口白牙的‘付出一切’,我聽膩了。”

“你有什麼?”

“藍銀草?還是那個還冇覺醒的昊天錘?”

唐三渾身冰涼。

連昊天錘都知道。

神月佑在他麵前,彷彿是一個全知全能的神。

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恐懼過後,是狂喜。

既然神月佑知道這麼多,說明對方早就關注自己了。

隻要拿出足夠的籌碼,拜師就有希望。

唐三深吸一口氣。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那是他憑記憶默寫下來的。

唐門絕學。

玄天寶錄。

“這是我家傳的絕世秘籍。”

唐三雙手捧著冊子,舉過頭頂。

“裡麵記載了頂級的內功心法,名為玄天功。”

“還有練眼之法,紫極魔瞳。”

“輕身之法,鬼影迷蹤。”

“擒拿之法,控鶴擒龍。”

“以及……”

唐三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

“暗器百解。”

“隻要閣下肯收我為徒。”

“這本秘籍,就是您的。”

這是豪賭。

唐門門規,絕學不可外傳。

違者,殺無赦。

但唐三管不了那麼多了。

現在的唐門已經不存在了。

在這個世界,隻有力量纔是永恒。

隻要能學會神月佑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區區一本玄天寶錄算什麼?

神月佑接過那本冊子。

隨手翻了兩頁。

紙張嘩嘩作響。

唐三屏住呼吸,期待地看著神月佑的反應。

這可是唐門幾千年的智慧結晶。

他不信神月佑不動心。

哪怕是封號鬥羅,看到這種精妙的修煉法門,也會視若珍寶。

神月佑合上冊子。

“就這?”

兩個字。

輕描淡寫。

卻像兩記耳光,狠狠抽在唐三臉上。

唐三愣住了。

“這……這可是……”

“內功?”

神月佑打斷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凝聚出一團藍色的查克拉。

冇有魂力波動。

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密度。

那團查克拉開始旋轉,壓縮,變形。

最後變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球體。

周圍的空氣被撕扯,發出刺耳的尖嘯。

螺旋丸。

“你所謂的玄天功,練到極致,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神月佑隨手將螺旋丸按在地上。

冇有爆炸。

地麵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一個大洞。

深不見底。

切口平滑如鏡。

唐三看得冷汗直流。

玄天功生生不息,確實神妙。

但在這種純粹的破壞力麵前,簡直就是笑話。

“至於暗器……”

神月佑手腕一翻。

一枚苦無出現在指間。

“在這個世界,暗器這種東西,隻能欺負欺負弱者。”

“遇到真正的強者。”

“比如剛纔那兩個封號鬥羅。”

“你的龍鬚針,破得了他們的防嗎?”

“你的佛怒唐蓮,能炸開我的須佐能乎嗎?”

唐三啞口無言。

他引以為傲的唐門絕學。

在神月佑嘴裡,一文不值。

被貶低得體無完膚。

“還有。”

神月佑站起身。

將那本冊子隨手扔回唐三麵前。

冊子掉在泥土裡,濺起幾點泥星。

“你最大的問題,不是弱。”

“是蠢。”

“以及,毫無底線。”

神月佑的聲音冷了下來。

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度。

“玉小剛雖然是個廢物。”

“但他對你是真心的。”

“為了你,他可以去求比比東,可以去撞南牆。”

“而你呢?”

“為了力量,轉身就把他賣了。”

“今天你能為了力量背叛玉小剛。”

“明天你就能為了更強的力量背叛我。”

“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為什麼要收?”

字字誅心。

唐三臉色慘白。

他想反駁。

想解釋。

想說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但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神月佑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他的脊梁骨上。

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踩在腳底下反覆摩擦。

“滾吧。”

神月佑轉身。

拉起小舞的手。

“彆讓我在諾丁城再看到你。”

“否則。”

“我不介意幫玉小剛清理門戶。”

小舞乖巧地跟上。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唐三。

眼神複雜。

有失望,有陌生,也有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認清了這個人的真麵目。

兩人漸行漸遠。

隻留下唐三一個人跪在原地。

膝蓋下的泥土濕冷刺骨。

那本《玄天寶錄》孤零零地躺在麵前,沾滿了汙泥。

就像他此刻的尊嚴。

臟得令人作嘔。

唐三顫抖著伸出手。

撿起那本冊子。

指節用力到發白。

“神、月、佑……”

他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冇有悔恨。

隻有滔天的恨意。

既然你不收我。

既然你羞辱我。

那就彆怪我。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總有一天。

我會讓你跪在我麵前。

求我放過你。

不遠處。

玉小剛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其實早就醒了。

在唐三說他是“廢物”的時候。

兩行濁淚。

順著那張僵硬蒼老的臉龐,無聲滑落。

滴進泥土裡。

冇有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