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讓你跪下,神皇也得聽話!
金甲壯漢的雙腿在打顫。
不是裝的。
是真的在抖。
膝蓋骨裡彷彿有幾萬隻螞蟻在啃噬,又酸又麻,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靈魂深處傳來,逼著他彎曲。
那是來自聖山的意誌。
不,更準確地說,是來自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意誌。
他通過某種未知的手段,暫時“借”來了聖山的權柄。
此刻的他,就是聖山。
聖山,就是他。
壯漢的喉嚨發乾,每一個字都擠得無比艱難。
“你……你到底是誰?”
神月佑把斧頭從肩膀上拿下來,在手裡輕輕拋了拋。
“我?”
“一個喜歡安靜的劈柴人。”
他歪了歪頭,用斧刃指了指壯漢那已經開始彎曲的膝蓋。
“彆轉移話題。”
“我剛纔問你,要不要我給你示範一下。”
“現在看來,你好像自己有點心得了。”
“不過姿勢還不夠標準。”
“要不要我幫你……校準一下?”
話音剛落。
嗡!
那股源自聖山的磅礴威壓,瞬間凝成一股,精準地轟擊在壯漢的膝蓋上。
哢。
一聲輕微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壯漢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堂堂神皇,宇宙間金字塔頂端的存在,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萬眾敬仰,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讓他跪?
還是跪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
殺了他都比這好受!
怒火在他胸中燃燒,幾乎要衝破理智。
但他不敢動。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隻要自己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殺意,那股已經鎖定他的聖山意誌,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從靈魂到肉體,徹底抹除!
周圍的強者們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們看著那個手持斧頭的白衣年輕人,再看看那個進退兩難、渾身顫抖的金甲神皇,整個世界觀都在崩塌。
“金甲皇……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神皇啊!”
“竟然被一句話逼到了這個地-步?”
“那不是人的力量……那是聖山!聖山在幫他!”
“完美共鳴……傳說中才存在的境界,竟然真的有人達到了!”
“我們在這裡苦苦哀求幾千年,連一絲迴應都得不到。他一來就劈柴,聖山還主動跟他共鳴……這他媽的還有天理嗎?”
角落裡,那個被神月佑一腳踢開的老頭,正拚命地用袖子擦著冷汗。
後怕。
無儘的後怕。
他剛纔要是犟一句,現在跪在那裡的,就是他了。
不,他可能連跪的機會都冇有,直接就成灰了。
“懂事……原來是這個意思。”
老頭喃喃自語,看著神月佑的背影,充滿了敬畏。
這位爺,是真的不能惹。
就在全場死寂,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
神月佑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磨磨唧唧的。”
“跪個地而已,又不是讓你上斷頭台。”
“這麼不爽快?”
他舉起了斧頭。
這一次,冇有再比劃。
而是真的對準了壯漢的頭。
“既然膝蓋太硬,那就試試脖子吧。”
“我這把斧頭,劈木頭還行,不知道劈腦殼……利不利索。”
這一刻。
金甲壯漢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尊嚴?麵子?
在死亡麵前,一文不值。
他不想死。
修煉到神皇境界,他經曆了無儘的歲月和磨難,他還有更遠大的目標。
不能死在這裡。
更不能死得這麼憋屈!
噗通!
一聲巨響。
金甲壯漢雙膝重重砸在地上,堅硬的黑石地麵瞬間龜裂開來,蛛網般的裂紋蔓延出十幾米。
他跪下了。
不是單膝,是雙膝。
不是行禮,是臣服。
腦袋深深地垂下,連看神月佑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全場,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一個神皇,跪了。
就因為那個年輕人的一句話,一把斧頭。
這個畫麵,將會成為在場所有人永生難忘的噩夢。
神月佑瞥了他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次標準多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我動手。”
他收回斧頭,隨手扔在地上,然後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身,坐回那塊屬於他的石頭上。
拿起一根新的星辰木。
*哢嚓!*
清脆的劈柴聲,再次響起。
*哢嚓!*
*哢嚓!*
這一次,再也冇有人覺得這聲音刺耳了。
在他們聽來,這簡直是宇宙間最美妙的道音。
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揮斧,都蘊含著某種至高的法則。
不少人甚至當場閉上眼睛,開始“參悟”這所謂的“劈柴大道”。
神月佑完全冇理會這群戲精。
他自顧自地劈著。
很快,一堆整整齊齊的木柴就堆在了他腳邊。
但他冇有停。
隻見他手一揮,那些被劈開的星辰木便自動飛起,按照某種奇特的規律開始拚接。
冇有釘子。
冇有榫卯。
木頭與木頭之間完美契合,嚴絲合縫。
他在乾嘛?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在起源聖山腳下,這個宇宙最神聖的地方……
他竟然在……
蓋房子?
一個簡陋的,隻有幾平米的小木屋雛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
這……這是什麼操作?
瘋了!
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們在這裡餐風露宿,小心翼翼地感悟聖山,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這傢夥倒好。
又是劈柴,又是蓋房。
這是把起源聖山當成自家後花園了?
然而,就在他們三觀儘碎的時候。
更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嗡——
整個起源聖山,那座亙古長存的巨山,忽然發出一聲悠遠而古老的嗡鳴。
繚繞在山間的法則雲霧開始劇烈翻湧。
緊接著。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柱,從雲霧繚繞的山頂驟然射下。
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了神月佑那個剛剛搭起框架的小木屋上。
光柱之中,無數玄奧的法則符文生生滅滅,散發著讓人靈魂都為之顫栗的氣息。
那些符文緩緩融入星辰木中。
原本隻是堅硬的木頭,在被光柱照射後,竟然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玉質光澤,彷彿瞬間從凡物蛻變成了神物。
“聖……聖光洗禮!”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傳說中,隻有對聖山做出巨大貢獻,或者被聖山意誌完全認可的天選之子,纔有可能獲得的無上機緣!”
“他……他蓋個房子,就引來了聖光洗禮?”
“我的天!我在這裡坐了八千年!八千年啊!連根毛都冇感應到!”
一個老神王捶胸頓足,哭得撕心裂肺。
神月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抬頭看了看那道籠罩著自己小木屋的金色光柱。
感覺還行。
冬暖夏涼,還帶自動清潔和防禦功能。
勉強算個精裝修。
他正準備繼續施工,把房頂蓋上。
突然。
那道金色光柱的源頭,也就是聖山之巔,再次發生異變。
一條完全由光芒組成的階梯,從山頂緩緩延伸下來。
一級,兩級,三級……
它穿過層層法則雲霧,跨越無儘的空間距離,最終,精準地停在了神月佑的麵前。
一條通往山頂的,專屬通道。
階梯所過之處,那足以碾碎神王靈魂的恐怖壓力,消散得無影無蹤。
神月佑看著眼前這條金光閃閃的樓梯。
這服務,還挺到位。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然後,在所有人呆滯、羨慕、嫉妒、瘋狂的注視下。
他一腳踩上了那條光之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