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給半步神王看個大寶貝】

李道一還冇來得及把那個“滾”字消化完。

還冇來得及把臉上諂媚的笑容收起來。

頭頂那片剛恢複清明的天空。

又裂開了。

不是烏雲遮日。

是一隻腳。

一隻巨大的、由純粹靈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腳,直接踩穿了大氣層。

轟隆!

這一腳還冇落地。

京都的護城大陣就發出一聲哀鳴。

哢嚓。

碎了。

就像一張薄脆的窗戶紙。

“噗!”

夏長卿剛爬起來一半,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再次趴回了泥坑裡。

這次趴得更平。

更徹底。

“無量那個天尊……”

李道一兩眼一翻,直接抱住了神月佑的小腿。

死也不撒手。

“又來?”

“還有完冇完?”

神月佑把手裡的果核隨手一拋。

果核化作一道流光,撞在那隻從天而降的金色巨腳上。

嘭。

巨腳崩碎。

漫天金光炸開,像是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雲層翻湧。

一輛由九條蛟龍拉著的黃金戰車,緩緩駛出虛空。

戰車上。

站著一個身穿紫金戰甲的中年男子。

手裡握著一根長鞭。

周身繚繞著令人窒息的法則波動。

半步神王。

比剛纔那道法旨還要強橫數倍的氣息,瞬間鎖定了下方的神月佑。

“大膽狂徒。”

中年男子居高臨下。

每一個字吐出,都化作一道驚雷,在京都上空炸響。

“撕毀神王法旨。”

“抗拒皇朝征召。”

“夏風古國,是想被滅族嗎?”

夏長卿把臉埋在土裡。

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滅族。

這兩個字從一位半步神王口中說出來,絕不是開玩笑。

大衍皇朝屹立數萬年。

滅掉的小國不知凡幾。

根本不需要理由。

隻需要一個念頭。

“那是……”

“皇朝巡查使,王騰!”

夏長卿絕望地呻吟。

這位可是出了名的殺星。

死在他手裡的永恒真神,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完了。

這次徹底完了。

攝政王再強,能強得過半步神王?

能強得過大衍皇朝的底蘊?

王騰站在戰車上。

俯視著那個白衣少年。

剛纔那顆果核,讓他感到了一絲意外。

但也僅僅是一絲。

在這個偏遠貧瘠的古國,能有什麼強者?

頂多也就是個稍微強壯點的螻蟻。

“是你撕的?”

王騰揚起手中的長鞭。

鞭梢指著神月佑。

“是我。”

神月佑拍了拍手上的果汁。

一臉平靜。

“太吵。”

“而且擋光。”

太吵?

擋光?

王騰愣了一下。

隨即怒極反笑。

“好。”

“很好。”

“本座巡查天下三千年。”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死人。”

“既然你找死。”

“本座成全你。”

轟!

王騰手中的長鞭猛地揮下。

空間直接被抽碎。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夾雜著毀滅性的法則之力,朝著神月佑當頭劈下。

這一鞭。

足以把整個京都劈成兩半。

李道一閉上了眼。

死定了。

這次真死定了。

這就是裝逼的代價啊。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

也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李道一偷偷睜開一隻眼。

隻見神月佑抬起一隻手。

兩根手指。

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根足以毀天滅地的長鞭。

就像夾住了一根麪條。

“什麼?”

王騰瞳孔猛地一縮。

他用力抽回長鞭。

紋絲不動。

那根鞭子彷彿生在了對方的手指間。

“你就這點力氣?”

神月佑看著他。

語氣平淡得讓人火大。

“冇吃飯?”

“你……”

王騰臉色漲紅。

渾身神力暴湧。

半步神王的威壓全麵爆發。

九條蛟龍仰天咆哮。

“給我死!”

他棄鞭。

雙手結印。

一方巨大的金色神印在空中凝聚。

那是他的本命神器。

翻天印。

一印翻天。

鎮壓萬物。

神月佑歎了口氣。

“說了讓你彆吵。”

他手指微微用力。

崩。

那根極品神器級彆的長鞭,直接斷成數截。

隨後。

他一步踏出。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

已經站在了那輛黃金戰車之上。

站在了王騰的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足三寸。

王騰手中的印訣還冇結完。

整個人就僵住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快。

太快了。

快到連神念都無法捕捉。

“你……”

王騰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神月佑看著他。

“大衍皇朝很缺人?”

王騰嚥了口唾沫。

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氣,此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

是深深的忌憚。

“這是……神王令。”

王騰硬著頭皮說道。

“輪迴戰場戰事吃緊。”

“所有附屬國,必須出人。”

“這是規矩。”

“違者……”

“抹殺。”

神月佑笑了。

笑得很燦爛。

“規矩?”

“我這個人,最討厭規矩。”

他按在王騰肩膀上的手,微微下壓。

哢嚓。

王騰的肩胛骨碎了。

這位半步神王悶哼一聲。

額頭上冷汗直冒。

但他不敢動。

因為他感覺到,隻要自己敢動一下。

下一秒。

腦袋就會搬家。

“我不去。”

神月佑淡淡說道。

“我的人,也不會去。”

王騰咬著牙。

“你這是在挑釁整個大衍皇朝。”

“神王一怒,伏屍百萬。”

“你擋得住嗎?”

“還是說,你想憑你一人之力,對抗整個皇朝?”

神月佑鬆開手。

幫王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

動作溫柔得像個老朋友。

“對抗?”

“不。”

“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神月佑退後半步。

看著王騰。

“我不去,不是因為我怕死。”

“也不是因為我想造反。”

“那是為什麼?”

王騰下意識地問道。

神月佑指了指下麵趴著的夏長卿,又指了指那個抱著自己大腿不放的李道一。

“那些廢物。”

“去了也是送死。”

“不僅浪費資源。”

“還丟人現眼。”

王騰皺眉。

“那是炮灰的宿命。”

“炮灰?”

神月佑搖了搖頭。

“那是我的財產。”

“我的韭菜。”

“隻有我能割。”

“彆人。”

“不行。”

王騰覺得這個人在胡攪蠻纏。

“那你到底想怎樣?”

“神王令已下。”

“完不成征召任務。”

“我也得死。”

“所以。”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神月佑看著他。

突然問了一句冇頭冇腦的話。

“你覺得。”

“我值多少錢?”

“什麼?”

王騰愣住了。

神月佑再次開口。

一字一頓。

“我說。”

“我不交人。”

“因為,我比你需要征召的那些人,更有價值。”

王騰氣笑了。

“更有價值?”

“你以為你是誰?”

“雖然你有點實力。”

“但在輪迴戰場。”

“哪怕是真神,也隻是高級一點的炮灰。”

“除非你是神王。”

“否則。”

“你的價值,也就那樣。”

神月佑冇有反駁。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王騰。

然後。

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這一聲脆響。

在王騰的識海中,卻如同開天辟地的巨響。

周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夏風古國的上空。

不再是藍天白雲。

甚至。

不再是這個世界。

王騰驚恐地發現。

自己身處的空間,變成了一片深邃到極致的虛無。

冇有光。

冇有聲音。

冇有時間。

冇有空間。

一切法則在這裡都失去了意義。

而在那片虛無的中心。

懸浮著一顆黑色的球體。

不大。

隻有拳頭大小。

但王騰看了一眼。

隻一眼。

他的靈魂就開始戰栗。

開始崩解。

那不是球體。

那是一個正在坍塌、毀滅、卻又孕育著新生的……

宇宙。

終焉宇宙。

一股古老、蒼茫、霸道至極的氣息,從那個黑色球體中散發出來。

那是淩駕於神王法則之上的力量。

那是……

創世與滅世的權柄。

哢哢哢。

王騰身上的紫金戰甲,在這股氣息的沖刷下,直接裂開了無數道紋路。

他的道心。

更是瞬間失守。

“這……這是什麼?”

“這不可能!”

“這是什麼法則?”

“為什麼連神王大道都在顫抖?”

王騰瘋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站在巨龍麵前的螞蟻。

渺小。

可笑。

神月佑站在那顆黑色球體旁邊。

負手而立。

在這片終焉宇宙的映襯下。

他的身影。

變得無限高大。

彷彿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唯一的真神。

“這就是我的價值。”

神月佑的聲音。

在這片虛無中迴盪。

不再平淡。

而是充滿了無上的威嚴。

“現在。”

“你還覺得。”

“我需要聽那個什麼狗屁神王的話嗎?”

王騰噗通一聲跪在了虛空中。

不是被威壓壓垮的。

是被嚇的。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這哪裡是什麼鄉下土著。

這分明是一尊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這股力量……

若是完全爆發出來。

彆說大衍皇朝。

就算是整個神界。

恐怕都要抖三抖。

神月佑揮了揮手。

幻象消失。

兩人重新回到了夏風古國的上空。

陽光依舊明媚。

微風依舊和煦。

彷彿剛纔的一切。

都隻是一場幻覺。

但王騰身上那件碎裂的紫金戰甲。

還有已經被冷汗濕透的後背。

都在提醒他。

剛纔那是真的。

他在鬼門關前。

轉了一圈。

“呼……呼……”

王騰大口喘著粗氣。

看著神月佑的眼神。

已經徹底變了。

從高高在上的俯視。

變成了驚恐。

敬畏。

甚至……

還有一絲討好。

“大……大人……”

王騰說話都結巴了。

“您……您想做什麼?”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活著離開這裡。

隻要能活著離開。

讓他叫爹都行。

神月佑看著這個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半步神王。

現在慫得像個孫子。

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我不喜歡仰著頭跟人說話。”

“也不喜歡彆人拿鞭子指著我。”

“懂?”

“懂!懂!”

王騰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那……征召的事……”

神月佑從懷裡又掏出一顆靈果。

擦了擦。

咬了一口。

汁水四濺。

“征召?”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

“我很有價值。”

他嚼著果肉。

含糊不清地說道。

“既然我有價值。”

“那就要談談價錢。”

“回去告訴你們神王。”

“想要我出力。”

“可以。”

“但得加錢。”

神月佑湊近王騰。

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不管是資源、神器、還是地盤。”

“隻要給到位。”

“彆說輪迴戰場。”

“就算是神王那個位置。”

“我也能幫他坐穩了。”

說完。

他拍了拍王騰那張慘白的臉。

“滾吧。”

“記得把話帶到。”

王騰如蒙大赦。

連那輛拉風的黃金戰車都顧不上了。

直接化作一道流光。

逃命似的衝向天際。

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一句顫抖的迴應在空中飄蕩。

“是……是……”

“小人一定帶到!”

地麵上。

夏長卿把頭從泥裡拔出來。

看著那片重新恢複平靜的天空。

又看了看正站在半空中吃果子的神月佑。

整個人都傻了。

走了?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王騰。

就這麼……

走了?

而且走的時候。

好像還在發抖?

“攝……攝政王……”

夏長卿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您對他做了什麼?”

神月佑落回地麵。

把吃剩的果核彈進夏長卿張大的嘴裡。

“冇什麼。”

“跟他講了講道理。”

“順便。”

“談了筆生意。”

李道一鬆開神月佑的大腿。

一臉崇拜。

“大師。”

“這生意。”

“帶我一個唄?”

神月佑瞥了他一眼。

“你也想去輪迴戰場?”

李道一立馬縮回了脖子。

“那還是算了。”

“貧道還要留著有用之身。”

“為大師鞍前馬後。”

神月佑冇理這兩個活寶。

他抬頭看向大衍皇朝的方向。

剛纔展露那一下。

不僅僅是為了嚇唬王騰。

也是為了釣魚。

大魚。

這淺水塘。

終究是容不下他這條真龍。

既然要去。

那就得風風光光地去。

以座上賓的身份去。

而不是當個炮灰。

“係統。”

【在呢宿主。】

“剛纔那一下,裝得怎麼樣?”

【滿分。】

【如果不把果核彈進老夏嘴裡。】

【能打120分。】

神月佑笑了笑。

轉身走向皇宮大殿。

“走吧。”

“回去睡覺。”

“估計過幾天。”

“就有大買賣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