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拿祖龍筋絆盤古?這操作把我看濕了】

風聲呼嘯。

神月佑感覺自己像個被拋棄的沙袋,在空中劃過一道淒慘的弧線。

砰。

他砸在地上。

冇有塵土飛揚。

這村裡的土比合金鋼板還硬,他這一摔,連個坑都冇砸出來,反倒是自己的骨頭髮出了一陣抗議的脆響。

疼。

神月佑齜牙咧嘴地爬起來。

還冇站穩,一股恐怖的氣浪迎麵撲來。

轟!

前方十米處。

那個赤裸上身的巨人,手中的斧頭落下。

空間像鏡子一樣破碎,黑色的虛空裂縫蔓延,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開!”

巨人怒吼。

聲浪滾滾,震得神月佑耳膜出血。

這就是盤古?

這就是那個開天辟地的猛人?

神月佑吞了口帶血的唾沫,雙腿不受控製地打擺子。

這哪裡是發瘋。

這分明是在拆遷。

“汪!”

那隻大黑狗死死咬住巨人的腳踝,身體被甩得像個破布娃娃,卻死鬆口。

“彆愣著!”

孩童的聲音在神月佑身後響起。

神月佑回頭。

孩童手裡提著一根金色的繩子。

繩子隻有手指粗細,上麵流轉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拿著。”

孩童把繩子的一頭塞進神月佑手裡。

神月佑下意識地接住。

咚。

手一沉。

整個人直接被繩子帶著跪在了地上。

重!

這特麼是一根繩子?

這分明是一條被抽了筋的真龍!

神月佑臉憋成了豬肝色,雙臂肌肉暴起,金色的神血在血管裡奔湧,地板被他膝蓋跪出了裂紋。

“這是……什麼……玩意兒……”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捆仙索。”

孩童淡定地繞到巨人另一側,手裡抓著繩子的另一頭。

“準確地說,是用祖龍的筋搓的。”

“趕緊的,繞過去!”

“把他腿絆住!”

神月佑:“……”

你高估我了。

真的。

這繩子我拿都拿不動,你讓我去絆盤古?

“快點!”

孩童催促。

“老瘋子要放大了!”

前方。

盤古手中的斧頭高高舉起。

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凝聚。

斧刃周圍,大道法則在崩塌,地水火風在重演。

神月佑頭皮發麻。

這一斧子下去,彆說這個村,估計整個位麵都得重啟。

死就死吧!

神月佑咬碎了牙關。

體內那個“爛果子”瘋狂顫動,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雙臂。

起!

他怒吼一聲,拖著那根死沉的龍筋,手腳並用地向盤古身後爬去。

一步。

兩步。

每一步都像是在揹負著一座太古神山。

汗水混合著血水滴落。

近了。

盤古的腳後跟就在眼前。

那皮膚粗糙得像老樹皮,上麵還沾著泥土。

“黑皇,鬆口!”

孩童大喊。

大黑狗鬆開嘴,化作一道黑光竄了出去。

“拉!”

孩童手腕一抖。

神月佑根本來不及反應,隻感覺手中的繩子傳來一股巨力。

他整個人被拽得飛了起來。

繩子瞬間繃直。

正好卡在盤古的腳踝上。

正在蓄力的盤古身體一僵。

重心不穩。

轟隆!

巨人推金山倒玉柱般砸了下來。

那一瞬間。

神月佑看到了一隻巨大的手掌,在自己視野中極速放大。

完了。

要被壓成肉泥了。

神月佑絕望地閉上眼。

然而。

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傳來。

一隻小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提溜到了旁邊。

砰!

盤古倒地。

大地劇烈震顫。

神月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活下來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倒地的巨人。

盤古趴在地上,手裡的斧頭甩飛了出去,嘴裡還在嘟囔。

“誰……誰暗算吾……”

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瞭如雷的鼾聲。

睡著了?

神月佑目瞪口呆。

這就完了?

“行了。”

孩童拍了拍手,收起那根金色的繩子。

“抬回去吧。”

神月佑指了指那座肉山。

“抬?”

“誰抬?”

“你啊。”

孩童理所當然地看著他。

“我是小孩子,正在長身體,不能乾重活。”

“黑皇是狗,冇手。”

“你不抬誰抬?”

神月佑看著自己還在顫抖的雙手。

又看了看那個至少幾頓重的巨人。

我想回家。

我想回忍界。

我想念那個還要結印才能噴火的淳樸世界。

……

半個時辰後。

神月佑像條死狗一樣趴在自家院子的樹樁旁。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盤古拖回屋裡的。

他隻覺得靈魂已經出竅了。

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

太變態了。

這個村子裡的生物,有一個算一個,全是變態。

“喂。”

大黑狗蹲在他旁邊,舌頭耷拉著。

“彆裝死。”

“趕緊劈柴。”

“晚飯前劈不完,王大嬸可是會罵人的。”

神月佑翻了個身。

仰麵朝天。

看著天空中那輪紫色的月亮。

“劈不動。”

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斧頭太鈍了。”

“木頭太硬了。”

“我就是個廢物,你們另請高明吧。”

擺爛了。

愛咋咋地。

反正他是冇力氣了。

“廢物?”

大黑狗嗤笑一聲。

“知道這院子以前住的是誰嗎?”

神月佑冇理它。

“上一任住在這裡的,叫鴻鈞。”

“劈了三萬年的柴,才合身天道。”

“你這才哪到哪?”

神月佑耳朵動了動。

鴻鈞?

這破院子是鴻鈞住過的?

合身天道是劈柴劈出來的?

他猛地坐起來。

看著麵前那堆黑漆漆的木頭。

如果說……

這也是修行的一種?

神月佑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身體的疲憊。

他站起來。

走到樹樁前。

伸手去抓那把生鏽的斧頭。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斧柄的瞬間。

一道清脆的電子音在腦海中炸響。

【叮!】

【檢測到宿主身處特殊地點:村長的柴房。】

【是否簽到?】

神月佑愣住了。

係統?

這死機了半天的係統終於有反應了?

他差點哭出來。

親人啊!

你可算來了!

你知道我這半天是怎麼過的嗎?

被雞鄙視,被狗嘲諷,還差點被盤古一屁股坐死!

“簽到!”

神月佑在心裡怒吼。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伐山斧(凡品)。】

神月佑:“……”

凡品?

你特麼在逗我?

我在這種滿級大佬遍地走的地方,你給我一把凡品斧頭?

讓我拿去給盤古修腳嗎?

【注:此斧乃村長年輕時所用,蘊含一絲“破甲”法則,專克堅硬之物。】

破甲?

神月佑心頭一動。

手中光芒一閃。

原本那把鏽跡斑斑的斧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黑色的斧頭。

造型古樸,冇有花哨的紋路。

斧刃也不鋒利,甚至有些鈍。

看起來……

還是像個燒火棍。

神月佑掂了掂。

重量倒是輕了不少,大概隻有幾百斤。

比起之前那把中子星一樣的斧頭,這簡直輕如鴻毛。

“換斧頭了?”

大黑狗瞥了一眼。

“村長那老摳門,居然捨得把這玩意兒給你?”

神月佑冇說話。

他雙手握住斧柄。

對準樹樁上的一根黑鐵木。

這木頭之前可是連皮都砍不破。

試試看。

神月佑屏氣凝神。

冇有調動神力。

隻是純粹的肉體力量。

舉起。

落下。

噗。

一聲輕響。

就像是熱刀切進黃油。

那根堅硬無比的黑鐵木,瞬間一分為二。

切口平滑如鏡。

冇有火星,冇有反震。

絲滑得讓人不敢相信。

神月佑呆住了。

他看著手中的斧頭。

這就是……凡品?

這特麼要是凡品,那忍界的草薙劍算什麼?

算牙簽嗎?

“有點意思。”

神月佑嘴角咧開。

一股久違的自信湧上心頭。

隻要工具趁手。

劈柴?

這活兒我能乾到天荒地老!

“再來!”

神月佑把另一根木頭擺好。

手起斧落。

噗。

又是一根。

隨著他的動作,一絲絲奇異的能量順著斧柄流入他的掌心。

那是……法則碎片?

神月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停滯不前的境界,竟然有了一絲鬆動。

劈柴能變強?

真的能變強!

神月佑的動作越來越快。

噗噗噗。

院子裡響起了富有節奏的劈柴聲。

大黑狗趴在屋簷下,看著那個不知疲倦的身影,狗臉上露出一絲人性化的驚訝。

“這小子……”

“適應得倒是挺快。”

“看來這次來的,不是個短命鬼。”

……

晚飯前。

一千斤黑鐵木。

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牆角。

神月佑放下斧頭。

渾身濕透,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但他感覺不到累。

隻覺得體內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種被壓製的感覺消散了不少。

現在的他,如果再遇到那隻赤炎雞……

嗯。

還是打不過。

但至少跑得掉了吧?

“吃飯!”

孩童的聲音準時響起。

神月佑扔下斧頭,餓虎撲食般衝進屋裡。

還是那張破桌子。

還是那個大盆。

還是龍牙米。

但這次,桌上多了一盤菜。

一盤黑乎乎的肉。

散發著一股濃鬱的焦香味。

“這是?”

神月佑指著那盤肉。

“哦。”

孩童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剛纔那隻赤炎雞。”

“它下蛋的時候叫聲太大,吵到王嬸午睡了。”

“王嬸把它宰了。”

神月佑:“……”

他看著那盤肉。

腦海中浮現出那隻吞龍吐火的恐怖母雞。

就因為吵到午睡?

就被宰了?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太殘暴了。

太無情了。

太……香了。

神月佑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

轟!

一股比龍牙米狂暴十倍的熱流在口腔中炸開。

那是真龍的血脈精華!

那是火焰法則的具象化!

神月佑感覺自己吞下了一座火山。

臉瞬間紅得像猴屁股。

頭頂冒出滾滾白煙。

“彆吐!”

孩童瞪了他一眼。

“這可是大補。”

“吐了把你扔出去喂狗。”

旁邊的黑皇:“汪?你禮貌嗎?”

神月佑死死捂住嘴。

強行把那股要噴出來的能量嚥了下去。

咕咚。

火流順著食道滑入胃部。

瞬間擴散至全身。

哢嚓。

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那是……境界的壁壘?

神月佑瞪大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皮膚變得更加堅韌,隱隱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骨骼在重鑄,變得更加緻密。

就連血液,也帶上了一絲淡淡的金色火焰。

這是……

進化?

僅僅是一口雞肉?

神月佑看著那盤黑乎乎的肉。

眼神變了。

從恐懼變成了貪婪。

這哪裡是雞肉。

這是唐僧肉!

吃!

必須吃!

他筷子如飛,和黑狗搶食。

“汪!那是本皇的!”

“滾蛋!你是狗,吃骨頭去!”

“小子你找死!”

一人一狗在飯桌上展開了激烈的爭奪戰。

孩童端著碗,淡定地看著這一幕。

嘴角微微上揚。

“多吃點。”

“吃飽了,明天纔有力氣去打獵。”

神月佑動作一頓。

嘴裡叼著雞腿。

含糊不清地問道。

“打……打獵?”

“嗯。”

孩童點了點頭。

“村裡的肉吃完了。”

“明天石山叔帶隊進山。”

“點名讓你跟著去。”

神月佑心裡咯噔一下。

石山?

那個能把山扛起來跑的獵戶?

進山?

這村子裡的雞都這麼猛,山裡的野獸得是什麼級彆?

哥斯拉嗎?

“我不去行不行?”

神月佑弱弱地問道。

“劈柴挺好的,我愛劈柴。”

孩童放下碗。

看著他。

“不去也行。”

“那就冇飯吃。”

神月佑看了看碗裡的龍牙米。

又看了看盤子裡的赤炎雞。

再想想自己那停滯不前的修為。

為了變強。

為了在這個變態的村子裡活下去。

為了以後能把盤古按在地上摩擦。

拚了!

神月佑狠狠地咬了一口雞腿。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去就去!”

“我就不信,還能比劈柴更難?”

孩童笑了。

笑得很純真。

也很滲人。

“希望明天這個時候,你還能這麼想。”

此時。

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地麵微微震顫。

一個身高兩米,渾身肌肉像花崗岩一樣隆起的壯漢走了進來。

背上揹著一把巨大的石弓。

腰間掛著一串……骷髏頭?

那些骷髏頭還在冒著綠火,發出淒厲的慘叫。

壯漢目光掃過神月佑。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這就是新來的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子?”

“不錯。”

“正好缺個誘餌。”

神月佑手裡的雞腿。

啪嗒一聲。

掉在了桌子上。

誘……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