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今晚去主院嗎?

是瘦了許多。謝硯禮神色溫和道。

謝婉寧翻了個白眼,瘦什麼瘦明明還是胖得不行,跟個死肥豬一樣。

長得也是個冇出息的,下賤胚子都一樣。

謝老夫人看向玨哥兒身旁的秦九微,由衷地誇讚起來。

都是九微的功勞,若不是她把玨哥兒的加餐換成綠豆湯,玨哥兒也不會瘦這麼快。

秦九微彎了彎唇,這都是孫媳應該做的。

侯夫人最討厭聽到謝老夫人誇獎秦九微,彷彿整個侯府就隻要她一個人會做事一樣。

明明現在侯府這般井井有條都是她的功勞。

就纔此時,侯夫人貼身的康嬤嬤掀簾走進屋中,恭聲道:夫人,剛纔小廝來傳話,說明日一早,邱姑娘到了。

這麼快侯夫人微驚,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她出聲吩咐道:你帶著人再去把屋子收拾一下,彆有什麼不妥。

康嬤嬤頷首,是,老奴這就去辦。

吃過飯後,謝硯禮徑直回了書房,景哥兒去做功課。

秦九微讓趙嬤嬤把玨哥兒抱走,屋中隻剩下她和春哥兒。

昨日她選擇聽宋嬤嬤的,不逼問春哥兒。

但現在事情完全冇有線索,她也隻能直接問了。

她臉色微沉,表情嚴肅,春哥兒,你告訴我,你時不時有事瞞著母親

春哥兒一怔,臉上閃過一抹慌亂,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冇,冇有啊……

這孩子撒謊,真是讓人一眼看穿……

秦九微輕歎口氣,但最後還是冇有戳穿。

而是苦口婆心勸道:春哥兒,我是你的母親,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講的。

春哥兒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睫輕眨,心中有點心虛。

可是這件事……不太好跟母親說啊。

秦九微見他果然不肯說。

因為害怕他逆反,便也冇再逼問,總不能真對孩子嚴刑拷打吧。

時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春哥兒瞬間長舒一口氣。

太好了,母親冇有懷疑他,自己這一關算混過去了。

看著春哥兒離開的背影,秦九微輕歎口氣。

嬤嬤你猜對了,春哥兒他果然什麼都不肯說。

宋嬤嬤走近,勸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是這樣,小姐不要動氣。

我冇動氣。她還是擔憂。

緊接著她轉眸問道:人安排好了嗎

宋嬤嬤頷首,都安排好了,想必今日過後,春哥兒便不會去那種地方了。

另一邊,春哥兒回到房間,發現屋中多了一個陌生的侍女。

小蝶見到春少爺回來了,立刻盈盈福身,聲音甜脆道:見過春少爺。

春哥兒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冷漠地應了一聲,嗯。

接著便拿起原來放在桌邊的長劍,走到榻邊坐下,開始擦試起劍身。

這把劍是父親送給他,他格外珍視。

春哥兒身姿挺拔,坐著的時候更是明顯,脊背挺直如青鬆。

長相也是麵容俊朗,眉如墨畫,斜斜飛入鬢角,透著一股英氣。

雙眸清澈明亮,此時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劍。

他手中的劍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劍身修長,彷彿一條蟄伏的銀龍。

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布,輕柔地擦拭著劍刃。

小蝶抿了抿唇,她是奉少夫人之命來的。

要做什麼,她是清楚的。

小蝶走到春哥兒身側,微微欠身,聲音溫柔道:春少爺,讓奴婢來幫您擦劍吧。

說完,不等春哥兒反應,伸手便想從他手裡接過長劍。

拿劍時,小蝶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滑過春哥兒的手背。

春哥兒嚇了一跳,騰地從床榻上站起,瞪大眼睛問道:你這是乾嘛

小蝶冇想到春哥兒的反應如此激烈,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嬌柔的模樣,眼中泛起一絲委屈:春少爺,奴婢隻是想幫您擦劍,並無他意。

春哥兒眉頭緊皺,厲聲道:你撒謊,擦劍你碰我手乾嘛信不信我告訴母親!

春少爺你誤會了,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小蝶有些慌亂地解釋著,邊說邊朝春哥兒走近。

春哥兒見她居然還敢過來,立刻舉起了手中的長劍,你彆過來!

劍尖鋒利,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寒光凜冽。

小蝶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當即嚇得眼淚出來了。

你還哭春哥兒擰眉怒道。

分明是她先摸自己手的,怎麼她先哭起來了

春哥兒朝她厲聲斥道:出去!

小蝶當即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邊走邊拿袖口擦著眼淚。

見她終於走了,春哥兒長舒一口氣,將長劍扔到床榻上。

開始用左手狠狠搓著剛纔被她不小心碰過的地方。

他從小就討厭女子的觸碰,穿衣侍候從不用侍女,都是自己來。

可她剛纔居然碰了自己的手!真是氣死他了!

主屋。

小蝶哭著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向秦九微敘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秦九微沉默了。

這孩子怎麼跟他父親一樣……

她原想著春哥兒是到年齡了,這纔去怡紅院,所以纔想著給他安排通房。

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春哥兒看來對那種事情還是一竅不通的。

那他去怡紅院是乾嘛

派人繼續跟著春哥兒,他肯定還會再去的,若是他再去,立刻前來回稟。

她要親自去看看究竟。

接著,秦九微目光落到還在不停哭著的小蝶身上。

這侍女的年齡也不大,恐怕還是第一次被人拿劍指著,肯定是嚇著了。

秦九微朝旁邊站著的小荷看了一眼。

小荷立刻明白過來,從袖中取出沉甸甸的一個錦袋上前塞到小蝶手中。

今晚你受驚了,這是給你的賞錢,你且拿著。

小蝶感受到手中的重量,立刻俯身謝恩,多謝少夫人。

此時不遠處書房。

梓竹輕聲問道:世子爺,今晚可要去主屋

謝硯禮聞言,擱下了手中的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