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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6 56/ 事故受傷

高考百日誓師大會結束了很久。

從月考到第二次模擬考試,陳淨茵的成績都不錯,總分勻速地上漲著。

她變得越來越自信,以為自己未來明亮。

可事與願違,馮美給她帶來一條令人崩潰的訊息。

“快看學校貼吧,有人發你照片。”

陳淨茵平時不關注這個軟件,現在登錄上去,發現一門熱貼。原po主已經刪了帖子,現在是被人二次傳播的討論樓。

所謂她的照片,是她被懟臉拍的睡顏照,露到了領口的內衣帶子。

成了眾人評論中的私密照。

上衣穿的什麼冇有露出,她無從分析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人拍的這種照片。但她知道在黎東家裡暈倒過一次,幕後凶手肯定是他。

偏偏,原po的ID是裴圳相關,頭像也是他。

陳淨茵顧不得馬上要上課,直接衝到裴圳的班級。她第一次那麼有勇氣,在前門叫他出來。

可裴圳遠遠看著她,冇有要出來的意思。

下一秒,陳淨茵闖進陌生的班級,拉著他胳膊,用足力氣把他拽出來。

到了走廊,她把手機上看到的那張照片懟到他眼前,聲音發顫:“你想害死我是嗎!”

裴圳淡然瞟過視線,卻在看到照片以及上麵的ID時黑眸一縮,凜聲反駁:“不是我。”

周圍都是偷偷看熱鬨的同學,陳淨茵不想和他大吵大鬨,強撐理智,提著要求:“你不是有權有勢麼,找關係把這些東西刪掉。”

裴圳又看兩眼照片,輕蔑勾唇:“和彆的男人亂搞出了事,讓我來擦屁股。你好意思?”

“……混蛋。”

陳淨茵惡狠狠地擠出兩字。

“是,我混蛋。”裴圳把手機還給她,稍稍低頭,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給你拍照的人不混蛋,你去求求他。要是像當初對我那樣騷,他肯定願意給你擺平這件……”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走廊。

裴圳側著臉,俊厲麵龐生出深紅指印,狹長的眼尾一片戾色。

陳淨茵掌心發麻,氣得胸脯劇烈起伏,看都冇看他,轉身跑著離開。

不是裴圳就是黎東那個噁心的人。

陳淨茵讓馮美幫忙請假,出去給黎東打電話。但他的電話始終是通話中狀態,讓她又急又恨。

與此同時,冇去學校的黎東接到裴圳的電話,對方冷厲直白:“彆總是藏在暗處犯噁心,見一麵。”

黎東用另一台手機翻看著對方學校的貼吧,欣賞著自己攪動的輿論風雲。可突然,他點進去的帖子無法重新整理,退出再進來就顯示頁麵不存在。

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很快明白是裴圳發了力,阻斷了自己的計劃。

“行啊。”他答應道,“在哪見?”

裴圳人在學校,“到我的球館。”

在學校門口的陳淨茵等了將近一小時,黎東也不接她的電話。正猶豫著要報警時,正對麵的網球館引起一陣騷動,很多路過的學生都跑了進去。

她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快速跟過去。

寬敞明亮的球館裡兩個人廝打在一起,裴圳手裡拿著他一向珍視的網球拍,一下比一下重地往黎東身上掄去,不要命的樣子像是要就此殺了他。

看熱鬨的人離得很遠,在他倆旁邊站著的男生,一直架著手機在偷拍視頻。

陳淨茵對這人有模糊的印象,之前裴圳帶她去參加網球社的聚餐時,他和黎東很親近。

腦中如同過電,她快步上前。

去拉裴圳的胳膊。

裴圳此時情緒高漲,腎上腺素飆升,手臂肌肉鼓脹充血,被人從後麵抱住阻攔,以為是黎東這混蛋的幫手,反手揮過球拍。

“啊……”

陳淨茵額頭髮出砰的一聲,身形踉蹌,往後倒了兩三步跌坐在地。她抬手捂著泛起尖銳痛意的傷處,汩汩鮮血從指縫溢位,迅速染紅了半張臉。

裴圳的手顫得厲害,被怒意攪動渾濁的眸子刹那間清明,惶然無措地看著受傷的女人。

黎東受了傷,身上沾滿血,視線模糊,但還是驚訝於這場事故。

周圍看客還冇反應過來,從人群中衝出來的梁孑成了場上唯一清醒的人。

他打橫抱起坐在地上的陳淨茵,喊裴圳:“看什麼,快點去醫院啊!”

要出事。

要出大事。

裴圳猛然回神,丟下手中染了陳淨茵鮮血的球拍,跟上往外跑的梁孑。

所有喧囂歸於平靜。

醫院內,陳淨茵額頭傷口縫了四針,被趕來處理糾紛的裴圳父親強製住院休息,完全恢複才能離開。

期間的費用裴家出,還給了她一筆補償。

她不想見裴圳,裴家也不讓裴圳見她。

“你和裴圳將來的路不一樣,早點分開對彼此都好。”

房琳到她病房探望,清晰表達了態度。

冇有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隻是闡述了現實。

陳淨茵經過這一遭,真的疲憊,說道,“你們放心,我不會聯絡他的。”

臨走前,房琳告訴她一個訊息:“貼吧裡那些事已經被清理乾淨,你不用擔心再有人嚼舌根。”

陳淨茵點點頭:“謝謝。”

同樣住在醫院的黎東冇有見到媽媽。

等來的是脾氣暴躁,經常家暴他的父親。笨文郵ԚԚ裙久𝟓伍1⒍⑨肆𝟘八整裡

上次,他把陳淨茵騙到家裡想要碰她時,父親突然敲門,讓他隻能抓緊時間拍了一張她露脖子的照片,就被拽到走廊打得站都站不起來。

這次同樣,父親嫌他惹怒裴家,走進病房不由分說地就把旁邊的水壺砸向他。

他冇躲,額頭瞬間劃出一塊口子,鮮血淋漓。

“你拿我說的話當放屁是吧!你一次一次去招惹他,是不是想死啊!”

他的沉默讓父親更為爆怒,衝上來一把攥住他頭髮,力道大得像要把他頭皮掀開。

黎東痛得蹙眉,仰頭看他。

許久,他啞聲開口:“爸,我終於知道媽當初為什麼和你離婚了。”

回給他的是一記狠戾的巴掌。

被尖銳的耳鳴聲折磨,他自嘲一笑:“我做這麼多,這麼努力,媽媽還是不願意來看我。”

“你就當她死了!”

黎父一日往常冷漠,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黎東低垂著臉,腦海中浮現的是妹妹跳樓時,媽媽悲傷痛苦的模樣,恨不得隨著一起離開。她那麼愛妹妹,卻不愛他。

如果他能替妹妹報仇,媽媽是不是就能回頭看看他?發現他也是她生下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