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嚴劭更重要

周嚴劭的手在動。

李泊「嘶」了一聲,兩年前的晚上他是做足了準備,第二天依舊疼的腰要斷了,那種可怕的疼痛與y望交織著,像是在鬼門關門口走了一趟。   超貼心,.等你讀

疼,不舒服……這是李泊的第一感受,但看著周嚴劭的時候,心裡總能感受到空前的滿足感。

今晚李泊喝了點酒,神經鬆懈,感知不如平時。

李泊真怕自己這麼縱容著周嚴劭下去,釀成什麼無法挽回的後果,最後一絲理智令他埋了埋頭,悶住聲音,連句輕輕地哼聲都不給。

周嚴劭當然知道,李泊沒睡,李泊睡著後是什麼樣的,沒睡著的時候是什麼樣,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周嚴劭問:「會疼嗎?」

「………」李泊知道自己的偽裝被看穿,現在要是一聲不吭,怕是真要遭殃。

李泊張嘴正要說話,嘴裡先哼了一聲,他眉頭皺了一下,「你說呢?!」

李泊把浴袍重新繫上,剛有了這個動作,就被周嚴劭單手扣住了手,壓製住了,動彈不得。

「你……」

李泊饒有不爽,但帶足了威脅的手令他不敢惹周嚴劭生氣。周嚴劭雖然平時像狗似的,生氣就了不理人,但骨子裡還是透著危險性和獸性的。

這咬人兩口都算是輕的了……

以前他和周嚴劭吵架,周嚴劭真氣了,充其量就是打一下他的手,讓他道歉,現在不一樣了……周嚴劭能在床上折磨他,且輕而易舉。

現在的周嚴劭,找到了二人之間的平衡點。

李泊斟酌後開口:「握疼我了,你先鬆開。」

這話,周嚴劭聽著和撒嬌似的,非常受用。

「鬆開了你別亂動。」周嚴劭鬆開了李泊的手,但另一隻手的威脅仍舊在:「我問你個問題,你不能騙我。」

「……」李泊沒回答,他也無法保證。

周嚴劭想問的,他大概能猜到:為什麼周會淵的至懷股東會在他手上?為什麼他會成為周嚴劭的遺產?為什麼他不去北歐看周嚴劭?兩年前他為什麼要讓周會淵把周嚴劭送走?

李泊這一生都活在謊言中,撒謊成了常態,按理來說,他早該習以為常才對,可他本不是個喜歡撒謊的人,也最不願意對周嚴劭撒謊。所以他總是不回答,不予以承諾。

李泊說:「你問。」

臥室裡的燈都關了,窗簾也拉緊了,黑暗中,不見彼此。

周嚴劭的吸氣聲很清晰:「這兩年,一個人在京城過得辛不辛苦?」

李泊僵住,一秒、兩秒、三秒……

李泊不知道自己愣神了多久,在無盡的黑暗中,好像有一束光,照了進來。

李泊唇角揚了揚,辛不辛苦……

他從未設想過的問題,從兩年前將周嚴劭送出國開始,他以為他和周嚴劭再也不會有任何的關係,如果有,隻會纏綿的恨意。

李泊不理解,父親去世,遺產易主,曾經的摯友將他視作登雲梯,不顧他生死,一腔真心付之東流,周嚴劭,為什麼不恨他?怎麼會不恨他?

「我說我不辛苦你信嗎?」李泊在微微動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望向光的方向:「做生意沒有不辛苦的,剛起步的時候最辛苦,等過兩年就好多了。」

周嚴劭沒有說話,手一頓,好一會,他問:「鉑銳有這麼重要?」

「重要啊……我怎麼和你形容呢,就是有種滿足感。」李泊笑著說:「鉑銳是真真正正屬於我的東西,你也知道,我這幾年雖然在李家,但不算是李家人,鉑銳是我第一個從李家手裡得到的東西。」

「你想得到李家的認可?」

「是啊,當然。」李泊咬著牙說:「人都喜歡犯賤。」

周嚴劭不說話了,李泊要李家,不要他。

但周嚴劭似乎又沒辦法去責怪李泊,李泊從未得到過家裡長輩真正的關心與愛,而這些周嚴劭生來就有,他很難對李泊的這份渴望親情勝過一切的想法感同身受。

周嚴劭不理解,但好像又能理解。

周嚴劭說:「答應我的事要做到,其他事我幫你。」

後半句話,李泊暫時無法理解。

他隻是「嗯」了一聲,「回北歐要好好訓練,等你拿獎盃,為國爭光。」

周嚴劭不理他,「睡覺。」

-

第二天早上。

周嚴劭醒的比李泊還早,李泊一睡醒就聞到了廚房傳來的香味,他從床上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周嚴劭正在做早餐,沒回頭,但運動員的感知力非常敏銳,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周嚴劭:「洗漱好可以吃飯了。」

李泊去沖了個澡,上桌時,早餐已經擺好了。

李泊剛喝了口牛奶,周嚴劭問:「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嗯?」李泊想起了道歉的事,笑出聲來,抬手摸了摸周嚴劭的頭:「過了一晚上,你還惦記著呢,氣性還挺大。」

「別摸。」周嚴劭抓住李泊的手,把早餐端走:「趕緊的,不然別吃。」

「我記得這家酒店有免費供應的早餐。」

「李泊!」

「行行行。」李泊在周嚴劭的威脅眼神中道歉:「不逗你了,我道歉。」

「哪錯了?」

「應該和你解決問題。」

「還有呢?」

「以後會關心你的身體。」

「……」周嚴劭盯著李泊,眼神很兇,還有最重要的一項。

李泊無奈道:「以後不催你結婚。」

周嚴劭這才鬆開李泊的手:「這還差不多,吃吧,吃完我帶你出去逛逛。」

「我之前來過澳洲島,中午約了個客戶要見,樓下逛逛吧,晚上再帶你去市中心的夜市。」

「哦。」周嚴劭吃了個煎蛋,抬頭問:「你和誰來的澳洲島?」

「……」

李泊無奈:「你還讓不讓人吃了?」

「……你先回答我。」

「一個人來的,來談生意。」

「這還差不多。」

周嚴劭總算滿意,在李泊喝完牛奶後又給他倒了一杯。

桌上,李泊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扉爺發來的簡訊:【合作愉快。】

李成永遠留在澳洲島的事,扉爺答應了。

這筆交易談成了,李泊發訊息給律師,讓人擬股權轉讓書。

餐桌上,光線透亮,他看著單手插兜,頂著一頭銀髮,在給他找外套的周嚴劭,唇角微揚。

鉑銳重要,周嚴劭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