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釋出會結束後幾天,我開始著手搬家。

沈家那棟彆墅,很快就會被法拍。

前婆婆林秀自然不甘,竟找到了我的臨時住處來。

可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容光煥發的貴婦人了。

因為沈墨落網,愁得一夜白了頭。

她堵在門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小晚啊……媽知道錯了,以前都是媽不好,是媽老糊塗了!”

“求求你你看在沈墨是你孩子爸爸的份上,看在媽年紀這麼大,無家可歸的份上,你不能這麼狠心啊!那房子要是拍了,媽可怎麼活啊……”

她試圖用賣慘來道德綁架我。

而我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心中冇有半分波瀾。

“沈老夫人,怎麼活,是您和您兒子需要考慮的問題。”我疏離地開口。

“我和念念,有我們自己的新生活要開始。”

說完,我牽起念唸的手,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果不其然,見賣慘不成,身後就傳來林秀怨毒的咒罵聲。

我不為所動,隻是告訴她要是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

林秀果然落荒而逃。

如今沈墨倒了,她也再冇資本依靠來作惡了。

就在我全力接管公司、穩定局麵的關鍵時刻。

虞薇薇倒是陰魂不散,牽著沈天佑出現在了公司一樓大堂。

此刻的她,一身廉價衣著,頭髮散亂。

沈天佑瑟縮地躲在她身後,怯懦地打量著四周。

臉上還帶著幾道細微抓痕——

是他在幼兒園被其他孩子孤立排斥時留下的印記。

“周晚!你給我出來!”

虞薇薇掙脫保安的阻攔,在大堂中央歇斯底裡地嘶吼:

“你這個毒婦,是要把我們母子逼上絕路嗎?沈墨哥不過是一時糊塗,你何必趕儘殺絕?”

“天佑身上流著沈家的血,好歹也算你半個兒子,你就不能給我們留條活路嗎?”

她刻意選擇在公共場合扮演弱者,企圖用道德綁架來博取同情。

這番表演果然吸引了眾多員工與路人駐足圍觀。

助理低聲請示:“周總,需要讓保安清場嗎?”

“不必。”我輕抿一口咖啡,目光冰冷。

“讓她演。通知法務部,以尋釁滋事和損害公司名譽報警。”

“剛纔她說的‘半個兒子’,都錄下來了?”

助理點點頭。

“很好。”我唇角掠過一絲冰冷笑意。

沈墨纔跟我離婚,她就敢公然以“沈墨女人”自居,這番表演無異於自投羅網。

她鬨得越凶,沈墨就越該被判淨身出戶。

因此這場鬨劇我全程冇有露麵,隻是隨意揮揮手,便讓安保將他們趕走了。

而沈天佑好不容易調整好狀態決定重返校園,卻因為虞薇薇的事,毫不意外的被再次孤立了。

反觀念念?

往日不敢接近念唸的孩子們,如今態度截然不同。

得知沈家變故的家長們紛紛囑咐自己的孩子:

“要多和念念玩,她媽媽現在可厲害了。”

沈天佑自然也敏銳地察覺到這種疏離。

當他故技重施要搶念唸的玩具時,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挺身而出:

“不準欺負念念!我媽媽說了,你媽媽是壞女人!”

孩童世界的善惡觀單純而直接。

在周圍孩子們一致的排斥目光中,沈天佑愣在原地。

隨即“哇”地放聲大哭,往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老師不得不致電虞薇薇,建議她將孩子接回再“調整幾日”。

可是誰都清楚,這相當於在變相勸退了。

這通電話如同雪上加霜,讓虞薇薇將滿腹怨氣儘數傾瀉在哭鬨不止的沈天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