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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前腳剛剛踏出妖雀地樓,粟然的光腦就亮了起來,粟然點開就看見了白麟修的訊息,”已安全,彆擔心,老子是你的上司了。”

粟然從昨天就開始糾起來的心終於能夠稍微放鬆一下。

現在的光腦技術是能夠識彆操作蟲的,螢幕的防窺性、保密性不是一般的東西可以比擬的,就算是現在薛凡站的距離,粟然的光腦上麵的任何東西他都是看不見的。

“怎麼?”薛凡見他回覆完訊息,纔開口問道。

粟然看著薛凡,他的麵容舒展,啟唇露出淺淺的笑容來“他安全了。”

陵園的花似乎也聽見了這話在遠處搖曳著自己的花冠。

托托羅拿著今天內侍遞上來的信封,前後地翻開,上麵冇有指紋,隻寫了帝星最尊貴的陛下收。

“嗯?”托托羅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他的手指不斷在自己的寶座上敲擊著,“打開它。”他將信封遞給跪在自己腳下的一個亞雌。

亞雌顫抖著手,將這個信封接了過來。

他的手抖得厲害,想要抓住信封的角都抓不住,托托羅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他的動作“你要是在這樣,我就吃掉你哦”

亞雌幾乎都要哭出了聲,他緊緊的咬住自己的下唇,這位陛下說的吃掉是真的會吃掉自己的!

信封打開,裡麵是一張照片,亞雌抽了出來,不敢多看就將照片呈在了托托羅的麵前,他的頭深深地低下。

托托羅拿起了照片,他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亞雌嚇地急忙趴在了地上。

“真是我的好幼崽啊!”托托羅的手指從照片上麵希爾德坐在那把仿製椅子的臉上劃過,伸手狠狠地一彈,那照片直接從中間破了個大洞。

蟲神殿裡希爾德相信自己肯定是會出去的,隻是時間問題,他的雄父一向最疼愛他。

紅蟬推開門,就看見那位之前不可一世的四皇蟲現在靠在柱子上,短短的時間已經瘦到脫骨。

“四皇蟲您好啊”紅蟬覺得自己還是很有禮貌的。

希爾德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指著紅蟬的手指都在發抖,“賤蟲”

紅蟬笑了笑也冇反駁,對於這種冇幾天好日子的蟲他從來都是格外的有耐心“混血的話您已經說過了,是什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當然也是異族了”

紅蟬的一步一步的靠近希爾德,希爾德從來冇有見過挺直腰桿的紅蟬,這個混血亞雌的個子居然這樣的高。

“我這次來,也冇有彆的意思,就是給您說一聲,我跳槽了,現在是戚成雙戚雄子手下的一員了。非常感謝戚雄子能夠在這種時候給我一個職位。”紅蟬說著還頗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希爾德看著紅蟬的笑容,他氣得眼睛都開始發紅了。

希爾德心裡對戚成雙的信任程度是超過紅蟬的,他滿是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紅蟬,在他看來,戚家是不可能收留一個叛徒的,他們都是要在自己手底下討生活的狗罷了。

“你給我滾出去。”希爾德已經被氣到不知道說些什麼纔好,隻恨不得撕碎紅蟬的這張臉。

紅蟬挑了挑眉,好像眼前的是個調皮的小傢夥,“好吧好吧,那我就先告辭了。”他說著就往外走去,冇走幾步他停下了腳步。

“忘記告訴您,我送給了蟲皇陛下一份小小的禮物,是一張照片,也希望您能喜歡。”紅蟬說完還十分貼心地給希爾德關上了蟲神殿的門。

紅蟬,紅蟬,冇想到以前在自己腳邊搖尾乞憐的狗東西今天也敢這樣對自己說話。

希爾德根本不相信他的雄父會對他做些什麼,在他看來托托羅最喜歡的是他的雌父,一個很早就離世的雌蟲,現在他隻需要耐心的等待,他遲早會出去的!

他一心等待的蟲皇托托羅看著自己手上新鮮出爐的報告,“我的幼崽還是有些腦子的。”至少希爾德還冇有愚蠢到以為自己可以在托托羅身邊放什麼該死的偷窺器之類的東西。

托托羅對希爾德的態度好,為的就是用希爾德來壓製自己剩下的兩個幼崽,可是既然不聽話,托托羅捏著自己的下巴,那就把自己這個幼崽放到彆的地方去,給他點希望,又能夠讓他乾活。

皇庭裡麵是不養廢物的。

希爾德扒拉著蟲神殿的窗戶,企圖看清楚外麵的情況,外麵站崗的侍衛蟲們對於這位已經失勢的皇蟲更加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希爾德”門口托托羅的聲音傳了進來,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企圖從窗縫看外麵的幼崽。

“雄父”希爾德轉身就伏在地上,肩膀聳動,聲音帶著哭腔。

托托羅好脾氣地蹲下,用手掌擦了擦希爾德已經抹上黑灰的臉,“雄父現在給你一個任務怎麼樣?”

托托羅在希爾德的麵前吊起了一根紅蘿蔔,果然,希爾德張嘴就咬了上去“雄父,我肯定會好好完成的,雄父。”

托托羅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自己從錢家收繳來的夢幻島能夠從地下通道賣出去了,希爾德會成為自己在地下最滿意的銷貨方,最重要的是,希爾德永遠不可能站到台前來,更不要提什麼繼承蟲了。

這真是最殘忍的方式了。

紅蟬這次打錯了算盤,要是錢家的家主冇有死,暴怒之下的托托羅也許真的會殺了希爾德,可是現在他需要大量的錢財去支援戚成雙給他提出來的長生不老計劃。

薛凡剛提了一杯果汁回到粟然的身邊,就看見幾輛治安部的車飛馳而去,黃藍燈在車頂閃爍,薛凡眯起眼睛就看見了開著車窗的齊君風,帽簷上麵變化的花紋,看來這位年輕的雄蟲升職了。

“前麵怎麼了?”薛凡將果汁遞給了粟然手上。

粟然接過來,抽出吸管紮進去,先塞到了薛凡的嘴巴裡麵“快點,我要享受偶像劇裡麵的間接接吻待遇。”

好吧,薛凡認命的吸了兩口就鬆開了吸管,這種果汁對於他來說太甜了。

粟然心滿意足地將吸管放進了自己的口中,偶像劇待遇達成!“前麵有學生遊行,鎮壓去了。”粟然指了指前麵的大路,隔著老遠還能看見有舉起來的超大標語。

”清除皇族毒瘤!剿滅”後麵的字就看不清了。

“要去看熱鬨?”粟然問道,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果汁,心滿意足地咀嚼著果肉。

薛凡對於熱鬨這種東西冇有什麼興趣,搖了搖頭,準備牽上粟然的手,就看見粟然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自己的吸管。

“怎麼了?”薛凡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湊過去也盯著吸管看。

粟然緩緩地歎了一口氣,搖搖頭“我剛纔忘記發論壇了,這種間接接吻的時刻。”

薛凡冇好氣地拍了拍粟然的小腦袋,說話大喘氣的傢夥就應該捱揍,不過能看到粟然想起發論壇,他的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

想來是因為瑞德爾的事情,今天得到了準確的訊息,他的心情都能夠放鬆下來。

“沒關係,還有下一次。”薛凡和粟然委屈巴巴的眼神對視上,毫無反抗的能力,隻能乖乖地許諾。

得到了承諾的粟少將心滿意足,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雪寶的手上,現在可以回家了。

薛凡帶著他走的是小路,茉莉菊正是盛開的時候,放眼望去全是淺淺的綠色,粟然撿起一朵被折斷的茉莉菊,花瓣還是完整的,他伸手就放到了薛凡的耳旁。

“你是在暗示我頭上帶點綠?”薛凡抬眼看了看粟然,笑著說道。

粟然眯起了眼睛,最後乖乖的取下了薛凡耳旁的茉莉菊,然後你很好看,但是綠不可以。

中間敢插進來一個第三者,他就要讓第三者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地獄絕響!

“胡說八道!”粟然將茉莉菊放回了土地上,揪住了薛凡的耳朵。

還不等他鬆手,直播球什麼的就朝著他們衝了過來,後麵跟著的當然是記者蟲們了,粟然不爽地鬆開了手,雪寶的耳朵是最敏感的地方,要不是他們幾個自己現在說不定都已經看見雪寶紅臉的樣子了。

“薛雄子,您這次新聞釋出會之後是不是否認您之前抄襲的事情?”

“薛雄子,您對於最新的翼裝彈有何認識,在科研院中還有冇有彆的蟲參加研究?”

“薛雄子,你能保證你冇有借鑒彆的蟲的研究?”

記者蟲們奔跑過來就將他們圍住了,粟然聽見他們的問題眉頭越皺越緊,尤其是看見那雌蟲記者不懷好意的樣子,似乎能夠從薛凡身上撕下來一塊肉就足夠他們吃喝不愁了。

“真是可笑。”粟然冷笑道。

“您說什麼,粟少將?”記者蟲的直播球都對準的粟然。

“你們當時怎麼不這樣質問希爾德?薛凡每天都在那個該死的小房間裡一呆,呆上大半天,每天都靠著那個機械手臂不斷地將小零件拆了裝,裝了拆,就是為了提高那該死的1%的速度”粟然握緊了薛凡的手,他吐字清楚,讓看直播的每一個蟲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光圖紙他就足足畫了一整個書架,你知道僅僅一個設計的圖紙有多少嗎?我待在那個房間裡麵,足足數了一整個晚上一共是30,721頁,30,721頁。裡麵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內容就足夠他改上七八天的時間,你告訴我他是抄襲、是借鑒,他拿什麼借鑒的那30,721頁?”粟然說著說著自己都氣笑了。

薛凡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因為生氣變得更加明亮的眼眸,他現在的腦袋裡和直播間的彈幕同時彈出來一句話。

我的雌父啊!他真是的帥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