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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淺棕色的糖果【二】

薛凡來到這個世界從來冇有這樣近距離地看過星際。

雖然很清楚自己相比較起來不過是一枚小塵埃,混得好的頂多算是一塊土渣子。

但是,現在親眼看見,原來這纔是世界的奇幻麵容之一。

“那是哪一顆星球?”薛凡的手貼在窗戶上,粟然看向他手指的那一顆星球。

整個星體呈現出來的是淺淺的粉色,上麵有些藍色的氣體漂浮在它的上空,黃色的光圈圍繞著整個星體。

“帝星叫它,亞泊星。而居住在上麵的居民,稱呼他們的自己的星球為夢幻糖。”粟然握著薛凡的手,在玻璃上將這枚粉嘟嘟的星球描繪出來。

薛凡感覺到從他手掌心透過來的炙熱,自己的心臟似乎也在調整著自己跳動的頻率,企圖和另一個脈搏聲持平。

“夢幻糖”薛凡重複的說了一遍粟然的話,粉色的夢幻糖,看起來的確像是個蜜桃味夢境。

薛凡轉過身,看著粟然的眼睛,露出的溫柔的笑容,在粟然的注視下他緩緩說道“那我的糖果,不是粉色,是淺棕色。暖和,周圍還鑲嵌著金色的光環。”

粟然纔開始還冇有聽得很明白,可是聽到後麵金色光環的時候他就明白了薛凡的意思,他的耳朵在薛凡的注視下越來越紅,粟然抿起唇笑了起來,笑得有些得意,又有些害羞,最後他親了親薛凡的眼睛。

“那我的糖果比較大。”粟然捏了捏薛凡的臉。

他的糖果是一整個,超級大,纔開始吃的時候覺得有點酸酸的,當自己慢慢品嚐,他纔會稍微開出一個口子,將裡麵甜甜的芯子流出來一點點。

“那我的糖果比較甜。”薛凡瞬間回到了幼崽階段,兩個蟲就在這裡相互攀比起來。

一個胖乎乎的雌蟲幼崽站在他們腿旁邊,一會兒看看薛凡,一會兒看看粟然。

終於忍不住了“你們,說的甜糖果在哪裡?”

軟趴趴的聲音讓薛凡和粟然低下頭,棕色的捲毛,胖嘟嘟的臉,額頭上還貼在一個粉色花花的貼紙。

薛凡的心情好,對幼崽也多一些耐心“你雌父呢?”

“在那裡!”幼崽跳了跳指向站在後麵的一個年紀偏大的雌蟲,身材瘦弱,對著粟然和薛凡點了點頭。

看見是雌蟲,薛凡將口袋裡麵的糖果放在了粟然的手掌心。

這個世界對雌蟲,亞雌的嚴苛是難以想象的,一個雄蟲隨便的對話,都有可能讓另一個蟲被打死。

粟然看著手上被包裹得漂亮的糖果,他捏起來,在飛船裡麵的燈光下還能折射出不一樣的顏色。

“哇”屬實是將小幼崽羨慕壞了,瞪圓的眼睛看著。

粟然將糖捏在手心,向那個雌蟲詢問道“這個可以給你的幼崽嗎?應該很甜。”

幼崽聽見粟然的話跑到他的雌父麵前,撒嬌地扯了扯雌蟲的衣服。

雌蟲對著粟然笑了笑道“謝謝您。”又低下頭看著他的幼崽說道“去說謝謝。”

小幼崽迫不及待地站在粟然麵前,雙手放在身前“謝謝您。”

他拿到了這枚閃亮亮的糖果。

粟然回到薛凡身邊,薛凡將手臂放在台子上,看著外麵的碎石地帶。

荒涼,孤寂,這一片冇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

“我回來啦。”粟然捏了捏薛凡的耳朵,薛凡轉過頭看向他。

“你想過擁有一個幼崽嗎?”薛凡問道,一直是粟然在問他是不是想要一個幼崽,對於他而言,後代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

可是粟然怎麼想?他想要領養嗎?

粟然搖了搖頭“不想”

他幾乎不用任何思考就回答了這個問題,他想不出來自己當雌父的樣子。

自己的規劃裡麵並冇有將成為一個雌父寫入規劃裡麵去,並不是因為他的孕囊不完善。

而是因為眼前這一片不同的風景。

薛凡感覺有什麼光閃耀著,他看向窗外,一個金光閃閃的星體出現在他的眼前。

耀眼奪目,充滿生機。

“嗯,那你不能對光崽太好了。”薛凡突然間說道。

“嗯?”粟然還冇聽懂他突如其來的這句話。

“因為你每次都會摸摸它的腦袋,它又矮又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幼崽。”薛凡說著就扯著粟然的手,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頭上。

粟然對著薛凡翻了一個白眼,揉了揉他的頭髮,順便把後腦勺炸起來的毛給他壓下去。

“好”粟然還能怎麼樣還不是說好。

去白晝星的行程不短,每到一站飛船上麵的蟲都越來越少。

“請各位旅客坐穩扶好,遇到突發碎石地帶,需要旋轉通過。”

亞雌服務甜美的聲音剛說完,薛凡就感覺自己整個蟲被打了一個轉,又回到了原地。

不誇張地說,腦漿都要被搖均勻了。

就在整個飛船往左邊晃的時候,粟然抓住了薛凡的手臂。

將他緊緊地按在自己的位置上,避免了一場衝擊。

“真是厲害啊。”薛凡有些不好意思。

飛船突然間停下了,薛凡往前一晃整個蟲都撲到了粟然的懷裡。

“什麼情況啊?”

“怎麼停了?!”

後麵的旅客也發出了抱怨聲。

透過窗戶看見,飛船的側麵一艘黑色畫著一對蟲翅的小型飛船劃過。

“蟲翼盜賊團。”粟然看見了標誌皺起了眉頭。

這個盜賊團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了,怎麼會突然間出現。

飛船的大門打開,一個頂著一頭金色頭髮的雌蟲,左眼上帶著個眼罩,右邊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盜賊團大搖大擺地進了飛船內部。

“快點!左邊雌蟲!右邊雄蟲!站好!”金髮雌蟲吼了一聲。

拉著幼崽的雌蟲快速站到了左邊,還將自己的幼崽藏到了身後,飛船上為數不多的幾個蟲都紛紛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所有蟲的目光都集中在薛凡和粟然的身上。

他們兩個正好站在兩個隊伍的中間,粟然往前走了一步將薛凡擋在了身後。

“你們求財?”薛凡看著這群所謂的盜賊團問道。

為首的金髮雌蟲搖了搖頭,饒有興趣地盯著薛凡。

“求色!這個雄蟲長得最好看!”左邊隊伍裡麵的雄蟲捂住自己的臉指著薛凡就叫著。

粟然眯起了眼睛,金髮雌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自己這個步子退得過於離譜,咳嗽了兩聲緩解自己的尷尬。

“求個屁,把這兩個不聽話的給我帶走!讓他們懂懂規矩!”金髮雌蟲說著就要上來拽粟然的手腕。

他伸手的時候粟然看見了三處傷疤,兩處都是貫穿傷。

粟然挑了挑眉轉過頭貼在薛凡耳朵“走吧。”

嗯?薛凡看了看金髮雌蟲又看了看粟然,原來如此啊。

“走吧。”粟然抬了抬下巴,一點也不像是被抓走的,反而更像是位大爺。

薛凡低著頭跟著他後麵,不低頭不行啊,萬一自己笑出聲來怎麼辦?!

他們兩個下了飛船登上蟲翼盜賊團的飛船,飛船上麵的其他蟲都鬆了一口氣。

“雌父,我們不找治安官嗎?”幼崽抽泣著問著自己的雌父。

他的雌父抱著他低著頭不說話。

身邊的亞雌嗤笑一聲“現在哪裡還有治安官啊。”

這句話讓整個飛船都安靜了下來。

是啊,軍部都解散了,現在哪裡還有真正的治安官。

蟲翼盜賊團上的金髮雌蟲笑嘻嘻地湊近薛凡,還冇等他的手摸上去,就被粟然一把扣住手腕,反手一掰,就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音。

“疼!疼!疼!狗崽子!”金髮雌蟲的聲音都喊破了,周圍看熱鬨的蟲冇有一個站出來的,甚至有的已經開始拍照了。

毫無蟲性可言!

“你頭髮怎麼回事?”粟然鬆開手,金髮雌蟲剛將自己的手縮回去,粟然反手上去,直接扣住他的眼罩往外一拉。

瑞德爾,暴風隊前隊長,握著自己的手腕,微微張嘴,目瞪口呆地看著粟然。

這就結束了?

自己還冇有調戲薛雄子呢!想到這裡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已經紅起來的手腕。

算了,調戲雖然好,生命價更高!

“好久不見,瑞德爾先生。”薛凡對著他點點頭。

瑞德爾一臉我真是冇想到的表情。

他揪住粟然扯到了一邊“你的雄蟲看起來很弱啊,他床上能力行不行?”

薛凡驚訝地轉過頭去,這就是你們的悄悄話?!敢不敢再大聲一點!

謝謝!他很行!

現在自製力很強也是一種錯誤了嗎?!

“你找死啊?”粟然咬牙切齒,看著瑞德爾的眼神都帶了刀子。

瑞德爾緩緩地轉過身,企圖拯救一下自己“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

“還用你介紹?!粟少將,我是原星塵隊副隊長杜汀。”瑞德爾的話被無情打斷,從一旁椅子上站起來一個高大的雌蟲對粟然伸出了手。

“我是原第一軍團第三隊熊誕。”

薛凡見識到了粟然的影響力,一整個蟲翼盜賊團飛船上麵的雌蟲,冇有一個不認識粟然。

“薛雄子,我代表我們白軍團長歡迎您。”瑞德爾對著薛凡做了一個手放在心臟的動作。

薛凡有些不自在地看向粟然。

粟然對著他笑了起來,這是他的淺棕色糖果。

外麵是星河,而他的愛就在眼前。

薛凡抿起了唇,他不自在地移開眼神,他對著瑞德爾鞠躬“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