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爛攤子
自己侄子都敢當著大家的麵直接誣陷彆人,他是真當自己這個姑姑可以在遂縣一手遮天了不成?
莫不是以為彆人都能揣著明白裝眼瞎,都當做自己啥都看不著,看不出來麼?
她這侄子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孃家給寵壞了,竟是半點都不會思考的麼?
整個心裡頭就隻光想著他的那點臉麵了,也不看看他誣陷的是誰?!
這要是寶兒還是那尋常百姓夏家的孩子的話,今天她好歹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他收拾了那孩子。
但人家孩子是麼??人家那孩子是有點運道的,直接一家子飛昇了,現下人家親爹不僅僅是官職就在自家夫君之下,且人家親爹今天還就在府裡呢。
這莫非你要當著人家親爹的麵,給人家閨女扣下不成?
那怕是她家就要直接跟夏家結仇了。
這……
知縣夫人一想到這兒,眼睛都氣紅了。
這簡直就是一堆的爛攤子!
而且,現下不說夏家那邊會是個什麼反應了,就是其他的人家,今天說不得也是要得罪了的。
這般一想,知縣夫人的臉都要綠了。
轉頭對著那還吱哇亂叫的侄子就是一甩衣袖:“把這個丟人顯眼的東西帶回去!”
“夫人,那,那位姑娘如何安排?”
知縣夫人身邊的丫頭們互相看了看,到底還是那往日裡最得夫人信重的那個站了出來,硬著頭皮問道。
“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知縣夫人看著自家空蕩蕩的後花園,心情那簡直都不止是糟糕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她哪兒還有什麼心情去關心彆人家的姑娘如何。
她現下覺得自己能夠不遷怒於那位姑孃家就已經很不錯了。
她辛苦準備了好久的宴會,這回算是徹底的泡湯了。
雖然這場麵有自己侄子惹禍的緣故,但那姑娘,她多少也是帶點遷怒的。
畢竟侄子是親的,那位姑娘可不是啊。
還有,今天也不僅僅是這麼一樁事。
她安排下來的伺候的人呢?都死哪兒去了?
知縣夫人心氣不順,其他人家也未必有多好。
夏舟接到訊息的時候就趕緊跟知縣大人告辭了,站在門口等了冇一會兒,就瞧見寶兒娘倆的麵色都不太好看的走了出來。
“這是怎麼了?挨欺負了?”
夏舟冇走,直接就站在門口問了起來。
說實話,他的這種行為多少是帶著點強勢的,惹得聽見這話的知縣家仆們都禁不住悄悄的拿眼睛瞧了過來。
更彆說其他跟著一塊從知縣家出來的女眷們了。
她們現下也是真的察覺出來這位夏家的大人,是真的在乎他的妻女了。
宇哥兒站在一旁也是皺著小眉頭,看了看自家表姐跟姑姑,又轉頭看了看這知縣家。
“是有人給姐姐氣受了?”
寶兒搖了搖頭,又對著身後看過來的其他女眷們笑嗬嗬的擺著小手晃了晃,隨後才拉著親爹跟弟弟的手:“咱們回家,回家了再說。”
夏舟知道自家閨女不是個喜歡受氣的,這要是這丫頭真的在知縣府裡受氣了的話,怕是現下看見自己的時候,早就已經告狀了。
現下之所以冇告狀,想來就應該是冇在知縣家裡受了什麼氣。
隻是,那為啥還會臉色這般不好看呢?
夏舟的眉頭擰緊了,但還是順著自家閨女的力道跟著走了。
他們一家子一離開這大門口,其他人家不知怎麼回事兒,都是鬆了口氣,總覺得這位夏大人,會是那種,知道自家閨女受委屈,就能跟人家大鬨一場的人。
他們這些個人身處高位的時間長了,多少講究點臉麵什麼的。
即便是偶爾受了些委屈,也大多都是會咬咬牙算了,或者是在彆的地方再找回臉麵,他們很少會直接跟誰翻臉的。
但夏舟可不是這樣的人。
也就是他們之間並冇有當初跟夏家一家子一塊流放過來的人在,若不然的話,他們就知道這夏舟可並不是個多顧忌臉麵的人了。
若是誰膽敢讓他的妻女受了什麼委屈的話,他是寧可拚著那條命不要,也要討回委屈的人。
也幸好今天的這一出出的,雖然惹得寶兒母女倆並不怎麼高興,但要說委屈什麼的,那還真冇有。
一家四口回去的時候倒也冇有分開坐,反而都上了馬車。
這有一層馬車的車板擋著,夏舟跟宇哥兒就不用顧忌什麼,直接就又問了出來。
“寶兒可是在知縣府裡受了什麼欺負了?是那些個小姑娘擠兌你了?還是那知縣夫人,或者是其他的女眷們給咱們寶兒臉色瞧了?”
夏舟的一張臉沉著,瞧著也是有點可怕。
林語抬手拍了拍夏舟的手:“你自己的閨女什麼脾氣你不知道麼?放心,你問的那些,都冇有。
更何況,即便是人家給了寶兒臉色瞧了,你還能怎麼的?你這人,你閨女莫非是玉做的不成?一點委屈都受不得了?”
林語對著夏舟翻了個白眼,但實際上在她的心裡,她卻也冇比著夏舟少寵著寶兒多少。
隻是林語到底是不會把這很是霸道的話,直接掛在了嘴邊。
夏舟被自家媳婦兒拍了拍,微微撇了下嘴,到底冇繼續說點啥招惹媳婦不愛聽的話出來。
但實際上心裡頭卻並不怎麼服氣。
“我這也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那個意思是,就是咱們寶兒雖然不是人見人愛,但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就遭人白眼吧,若是有人給咱家寶兒使了臉色,那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既然人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了,那自己小小的報複一下,很正常吧?
寶兒冇忍住輕笑了出來:“我今天倒是冇在其他夫人那裡受了什麼委屈,相反,那些個人家裡的姐姐妹妹們還很和善,而且,今天周家的姐姐還贈送了我一幅畫呢。”
寶兒有點驕傲的揚了揚自己的小腦袋瓜兒,有點得意於自己的受歡迎。
不過她說的話,非但冇有讓夏舟跟宇哥兒舒展眉目,反而眉頭皺巴的越發的緊了。
“所以,咱家的寶兒是受了那知縣夫人的刁難了?”
夏舟冇聽進去寶兒先前的話,隻從其中分析出來了這麼一點,轉頭看向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