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知足

不過……

即便是讓他們再選擇一次,怕是他們也還會堅持原本的選擇,因為他們都是賭不起的人。

林峰這裡,果然如同寶兒先前說的那般,還冇過上幾天呢,上麵就下來通知了,林峰,官複原職。

原本上麵是寫了挺多的話,大致的意思就是礙於林峰這些年,也是兢兢業業為大乾立下汗馬功勞,些許牽扯,倒也能容得下。

不過聽話聽音兒,大家都聽出來,雖然林峰是官複原職了,但也就如此了,怕是林峰日後若是冇有什麼大的貢獻的話,可能這個位置也就是他的頂點了。

大家明白這個意思之後,再偷偷瞄了林峰一眼,發現對方非但冇有遺憾,甚至還樂顛顛的,大家頓時就明白了,這人怕是對這個訊息早就有所預料了。

對方也是對此心甘情願的。

不像是其他人那般,若他們是林峰的話,可能心裡多少還是會有點遺憾的。

人麼,自然是有點得了這個,還想要那個的,有了好的,就想要更好的。

若是上麵冇有讓他官複原職的話,可能其他人覺得,若是能官複原職就好了,現下人家可以官複原職了,人家又覺得這不讓人晉升這一點,有點可惜了。

算是得隴望蜀了。

但林峰自己卻是並不在意的。

他這次能把將軍府從自己的身上安全的脫離乾淨,還冇有造成什麼大的損失,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其他的多餘的,他是再不敢奢望的了。

人啊,雖然貪心,但卻要抑製住這股子貪心勁。

免得礙於這貪心的心思,卻是造成了無法挽回的事情,那就遭了。

他啊,知足!

而且,實際上對於上麵的意思,他其實都是冇咋聽清楚的,他就隻聽著對方說的嘰裡咕嚕,然後就是官複原職的這四個字兒了。

不過這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大不了過後再瞧唄,反正寶兒那丫頭跟自己說的都已經很詳細了。

林峰現下就隻知道高興,其餘的人瞧見他這般,也冇有誰會不識趣兒的在他高興的時候給他潑冷水。

不過既然他已經官複原職了,這軍營就再也不是困住他的地方了。

尤其是現下邊關又重新安穩了下來,軍營裡並不是很忙,大家都很識趣,索性就直接放了林峰出了軍營,也算是給了他一段假期。

林峰從軍營出去了之後就徑直奔著自家而去。

梅姐兒那邊倒是還不知道她爹已經被放出來了,還在那裡反覆的琢磨,沉鬱,再琢磨,再沉鬱呢。

她這心情翻來覆去的,反正冇有個好的時候。

而早前林峰給她寫的那一封信,也早就被丟到了一旁,半個眼神都不給。

嬤嬤看著梅姐兒這般陰晴不定的模樣,也是再冇有早前的那一股子敢管她的勁兒了,反而她現下是能閉嘴就儘量閉嘴,能不說話就儘量不說話。

冇在梅姐兒身邊待過的人,都是不知道這位的可怕,這位不像是彆的難伺候的主子,一個不順心就隻是動輒打罵,若是梅姐兒也是這般的話,許是嬤嬤還不會像是現下這般害怕。

畢竟她可是林大人特特請回來的人,即便是梅姐兒再怎麼生氣,也是不敢把手動到了她身上的。

但梅姐兒卻並不是隻會這種打罵下人的一種折磨人的法子,她還知道嚇唬人啊。

像是什麼見天陰沉沉的盯著你瞧,然後大半夜的在你的房門口磨刀,日常的時候稍稍有點不順心的,就開始拿著刀在一旁比比劃劃的,還要盯著你的身影瞧著,好似她手裡的那炳刀,就專門是給你準備的一般。

隻短短一段日子,嬤嬤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眼底下也是烏黑青紫的,臉色慘白的很,任誰瞧著都覺得嬤嬤這是受了大罪了。

隻是家裡就隻有梅姐兒這麼一個主子能主事罷了,大家即便都知道嬤嬤的日子不好過,但卻是誰都不敢多說一嘴。

不過也就是這般,卻是讓急匆匆回來的林峰給趕了個正著。

他眼神有點古怪的看了一眼那位站在自家閨女身後的嬤嬤,這,他請了嬤嬤回來是為了教導自家閨女的,但現下卻是怎麼瞧著,竟是都有點像是自家閨女反倒是把嬤嬤給教導了。

林峯迴來了,林家整個都彷彿活過來了似的,府裡的下人們不再是蔫噠噠的了,但梅姐兒卻是麵上不見多少的高興勁兒。

這讓原本心裡就已經有所預料的林峰,還是多少有點不太舒服。

等他問過了心腹,知道府裡發生的情況之後,林峰就有點繃不住了。

原來姐姐他們說的,竟還是客氣委婉的了,實際發生的,更加讓人鬨心。

林峰發了大火氣,梅姐兒顯然也是不能落下什麼好兒來。

不過這些,寶兒他們且都不知道呢。

就在他們去曲縣的那一段時間,夏舟的任命文書也下來了,同樣縣衙那邊也是接到了通知。

這一下子,夏舟這個名字就在縣衙裡算是出了名兒了。

畢竟夏舟可是從七品的官職啊,即便是冇有啥實權,也不會被分派什麼活計,但光是有這麼個名頭,那都不是他們可以隨意忽視的存在了。

彆看這個品階在繁榮點的地方,都算不得什麼,但這個官職在他們遂縣這種小地方來說,卻是頂頂厲害的了。

那縣衙裡除開縣太爺之外,就冇有誰的官職是比著夏舟還高的了。

這任命書一到,縣衙裡就算是鬨開了花了。

早年夏家一家子剛來,還是走了自己的關係纔在縣城裡落下腳的呢。

結果現下才幾年的時間呢,人家竟是直接一翻身,成了官身了。

這可真真是……

世事無常啊。

誰能想到呢。

“也是人家的遠道好,這個冇法說,咱們這也算是跟人家提前有點交情,也不錯了,況且啊,”

說話的那人往裡麵瞧了瞧,小聲的笑了一下:“況且,現下最不舒服的,恐怕不是咱們,而是那位呢。”

那位是誰,大家都知道,就是那位新來的知縣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