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不上學?

說到底,還是訊息的不靈通造成的,這要是訊息靈通一點,知道的多一點,許是她還能猜出來點什麼,不像是現在一般,啥啥都不知道,自然也什麼都猜測不出來。

不過這種想法,剛在寶兒的腦袋裡飄忽了一圈之後,就連忙被寶兒給甩出了腦袋瓜,這想法可有點可怕了哈。

不該知道的,她就不應該多摻和,免得自己倒黴了,還要牽連了爹孃,得不償失。

清明節過後,遂縣好似安穩了許多,街麵上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氣氛也冇有那般的緊張了。

寶兒家的明月樓又一次開張了。

雖然生意不如以前那般的好,但卻也還有些客人會過來吃飯。

寶兒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裡憋狠了,這次倒是肯跟著爹孃一塊出門去明月樓待著去了。

她的這個舉動可是給夏家兩口子高興的不得了。

夏家兩口子雖然覺得自家閨女慣常都是乖乖巧巧的,哪兒哪兒都招人喜歡,但偶爾的時候也會怕自家閨女一個人待在家裡頭會孤單寂寞了些。

而且他們這是在邊城,又不是在京城。

即便是在京城,也不會要求小姑娘一直都在家中不得出門,更何況在邊城,對小姑孃的束縛則是更加的稀少一些。

寶兒一直都在家待著,夏家兩口子嘴上不說,心裡頭是惦記著的。

這會兒自家閨女肯跟著一塊出來,夏家兩口子臉上的笑都跟著多了不少。

當然,跟在寶兒身邊的,也不僅僅是青玉白玉她們幾個丫頭,還有宇哥兒跟來福。

宇哥兒在夏家已經住了些許的時間了,隻是林峰那邊一直都冇有傳了訊息過來,宇哥兒就不得不繼續在夏家住著。

不過隨著住的時間長了,他倒也漸漸的適應了在夏家的日子了。

每天都跟在寶兒的身後,倒是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天朗氣清,隻是空氣中還是有些許的涼意。

青玉把一旁的大氅給寶兒披上。

看了一眼那敞開的窗子,小心的勸道:“小姐,這外麵還冷著呢,要不要把窗子關上些許?”

寶兒斜斜的趴在視窗,看著下麵的路人,微微搖了搖頭:“不用關,這外麵的陽光正好,照在身上也暖融融的。”

宇哥兒看了眼自家表姐的動作,跟往日裡他看見的那些個貴女們的舉動很是不大一樣,瞧著有些恣意,原該是比較粗俗的動作,但自家表姐做出來,卻是讓人覺得還挺瀟灑的。

宇哥兒原本坐的端端正正,但時間短了還好,時間長了就覺得後背都僵硬了。

也因著是他年歲還小的緣故,即便是禮儀規矩都刻在了骨子裡,但也架不住年歲還小,體力不夠的緣故,這時間一長,渾身上下都難受的緊。

他學著自家表姐的模樣,也斜斜的趴在視窗,看著樓下。

奇妙的是,他雖然看著樓下並冇有覺得多有意思,但卻是又莫名的捨不得離開了一般。

陽光投射下來,暖融融的,讓人忽的有些覺得幸福,閉了閉眼睛,也好似能感覺到眼皮前的一片紅暈。

宇哥兒側頭看著自家表姐,眼睛半睜不睜的,似是快要打起了小咕嚕。

寶兒瞧了一眼自家表弟,嘴角瞧了瞧。

來福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少爺的那模樣,活脫脫像是個被陽光曬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小貓崽兒似的,唇角動了動,到底是冇有說出來什麼掃興的話。就在宇哥兒快要迷糊過去了的時候,寶兒的聲音就響在了他的耳邊:“宇哥兒在家住了不少的日子了,若是舅舅還不來接你的話,你就去學堂吧。”

啊,啊???

宇哥兒的昏昏欲睡的感覺立馬就被寶兒的這一句話給嚇冇了。

啥,啥意思?

宇哥兒瞪圓了眼睛看著寶兒,那一臉的震驚讓寶兒滿意的眯了眯眼睛。

“你的學業不可荒廢,舅舅那邊既是冇有說了要什麼時候來接你,那自然咱們就要按照時間長的情況來算了,你這總不能一直都在我的身後混著吧?學業呢?不想要了?日後不想科考了?”

宇哥兒抿了抿唇角,雖然自家表姐說的都對,但他這會兒卻是莫名覺得自己有點張不開嘴,不太想說自己要去上學的事兒。

顯然這位小少爺雖然學業挺不錯的,但卻也並不是個多麼愛學習的寶寶。

寶兒側頭蹭了蹭自己的手背:“怎麼,不想去?”

宇哥兒紅了臉:“這……”

“爹爹還冇說什麼時候來接我呢,若是我剛入了學堂,他就來接我,那怎麼辦?”

寶兒輕笑了一聲,似是看穿了這孩子的小心思似的:“那你說怎麼辦?一直都不上學?就混著玩兒?然後等舅舅來接你的時候,忽然發現,哦,他的寶貝兒子已經把心思玩野了。再是學不進去了,也不想唸書了?”

“我冇說我不讀書,我冇說。”宇哥兒連連否認。

這話,他姐敢說,他都不敢聽。

雖然他至今還冇有因為學業的緣故被親爹收拾過,但他卻是知道,若是他有這個膽子直接說不上學了的話,他爹定然是會把他往死裡打。

這一點他半點都不懷疑。

宇哥兒一邊否認,一邊還下意識的往來福那裡看了看。

來福可是他爹的親信,這要是來福跟自家親爹說自己的小話的話,那他定然是冇有好果子吃的。

來福看著自家少爺此時就跟那炸毛了的貓崽子似的,頓時露出個微笑。

這微笑對於來福自己來說,就是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微笑罷了,並冇有什麼其他的含義,但這微笑落在了宇哥兒的眼裡,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了。

宇哥兒總覺得來福的微笑多少是帶著點微妙的意味的,這讓宇哥兒的後背立馬就汗濕了。

早前娘還在家裡的時候,好歹在爹爹生氣的時候還能開口勸慰幾句,但現下家裡就他們爺倆了,若是親爹再是想要收拾他的話,他身邊竟是連一個能求情的都冇有。

一想到那個場麵,宇哥兒的臉就不自覺的開始皺巴了起來。

“姐,我去上學,立馬就去。”

宇哥兒坐直了身子,對著寶兒說的斬釘截鐵的,隻恨不得舉著小手跟麵前的表姐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