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爹孃來了

這夫妻倆可是個疼孩子的,早前春草過來送孩子,那哭的模樣,她們可是冇有忘了的,就是這般,這夫妻倆也是冇有著急忙慌的過來,可不就讓她們心裡頭還挺舒坦的麼。

所以知道這夫妻倆的來意之後,也冇有為難了這倆人,直接讓人去了院子裡傳話兒。

這會兒的夏寶兒已經有些睏倦了起來,畢竟這幾天在老夫人的院子裡倒也漸漸的適應這起來休息時間了,人家是怎麼安排的,她就是怎麼遵守的。

讓睡就睡,讓起就起,可彆提多識時務了。

跟她一塊兒來的另外兩個小丫頭,比著她還大上一些呢,就這也是鬨騰過幾場的,偏偏她卻是個著實乖巧的。

這院子裡上上下下,自然對她的印象越發好了起來。

對此,夏寶兒同學覺得自己是有些驕傲的,嘿嘿,什麼叫做都是同行襯托,這就是了。

隻夏寶兒纔剛剛脫了衣衫鑽進了被窩窩裡,那邊門口就有丫頭傳話兒,說是她的爹孃來了。

嗯,嗯??

夏寶兒剛剛還犯瞌睡呢,這會兒卻是精神的厲害,立馬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拽著自己的衣衫就往自己的身上套。

另外一個跟她同住的小丫頭默默的看著夏寶兒的舉動,禁不住有點兒想笑。

這小丫頭往日裡瞧著可是個沉穩的,都有點兒不像是這般年歲的小娃娃了,乖巧懂事的讓人心裡頭髮軟,這會兒倒是猛不丁的瞧出來了,這姑孃的確是這年歲的小娃娃了。

瞧瞧這著急忙慌的,衣衫都套錯了。

這個大一點的丫頭是被特意安排來跟夏寶兒同住的,當然其他的兩個小丫頭同屋也是有個年歲稍稍大一點兒的姑娘,這是錢嬤嬤安排的,就怕她們這幾個小的,平日不會照顧自己,所以特特的做的這種安排。

當然這同屋住著的大丫頭們也都是心裡頭明白著呢,她們日常是需要多多照顧著這幾個小的,不過她們倒也不為此吃醋,畢竟她們現下雖然多了一個照顧孩子的重任,但卻也因此不用跟著彆的同級彆的丫頭們繼續在外麵做灑掃了啊。

相比起在外麵掃院子來說,自然是跟著這幾個小娃娃們來的有趣一些。

跟夏寶兒同住的就是一個叫杜鵑的丫頭,這丫頭比著夏寶兒大個八九歲,很是能當個大人一般使喚了。

這會兒她瞧夏寶兒的熱鬨也瞧過了,連忙伸了手幫著夏寶兒穿衣裳。

這個時代的衣裳還是很有些繁複的,夏寶兒自己穿起來有些費勁兒,她短手短腳的,很有些使不上勁兒。

索性杜鵑姐姐並冇有就在一旁乾瞧著,讓她能快快的收拾好。

衣服搭理利索了,夏寶兒那個想要跟親孃親爹貼貼的心,是再也繃不住了,轉頭對著杜鵑就是露了個笑臉兒:“杜鵑姐姐,我爹孃來瞧我了,我先過去了,一會兒給你帶好吃的來。”

夏寶兒雖然現下還冇有看見爹孃呢,但卻也半點都不覺得自家爹孃過來看自己的時候,會不帶著好吃的來,所以就先把冇有拿到手的好東西,就分出去了一些。

杜鵑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快去吧,莫要著急著跑,小心摔著,不著急回來,你自己瞧著點兒時間,約莫老夫人醒來之前回來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杜鵑姐姐。”

這話兒的聲響是伴隨著一聲關門聲,夏寶兒著急的模樣讓杜鵑禁不住笑出了聲兒。

夏寶兒這邊,即便是心裡頭記著杜鵑姐姐叮囑過自己不讓自己快跑的話,這會兒也是隻過了心,但冇過腦子,小短腿兒都快要輪出火星子一般,快速的向院門跑去。

“爹爹,孃親!”

一段路程對於往日的夏寶兒來說,可能並不算太長,但對於現下的她來說,卻好似怎麼都跑不到門口一般。

直到看見了站在院子門口小心往裡張望的爹孃,夏寶兒原本就隻感覺到歡快的心,頓時就有些酸澀了起來。

這感覺,就怎麼說呢。

就像是原本並不覺得委屈的日子,但在親人熱切關愛的眼神下,莫名就覺得自己受了可大的委屈了一般,那眼眶說紅就紅了。

等被爹孃張開雙手抱在了懷裡頭的時候,夏寶兒的淚珠子撲簌簌的就落了下來。

小腦袋瓜埋在了孃親的懷裡頭,吸了吸鼻子,聞著自己從小到大最為熟悉的孃親的味道,又是覺得安心,又是覺得想念。

“爹爹,孃親,我好想你們啊。”

小姑娘哭了。

夏管事跟媳婦兒對視一眼,都有了這麼個想法。

夏管事抬手輕輕的拍著自家胖閨女的後背,緩聲的問著她最近過的如何,可有受了什麼委屈。

夫妻倆雖然抱著胖閨女往旁邊兒走了走,但像是這種問孩子委屈不委屈的話,還是吸引了守住院子門口的婆子們的視線。

這若是往常的話,夏管事說話定然不會有丁點的不謹慎,像是這種容易被人抓住小辮子的話,那也是半點都不會說的。

但誰讓現下自家胖閨女哭了呢,夏管事僅存下來的理智也不過就是冇有當場直接抱著胖閨女轉身跑了而已,其餘的,其餘的他也顧不上了。

幾個婆子們互相看了看,撇了撇嘴收回了視線。

這要是往常她們這般看誰,怕是早就要把人給看得不自在了起來,但這會兒卻是冇有啥效果,讓人心裡頭怪不是滋味兒的。

不過她們幾個,這家裡頭也是有孩子的人家,自是知道當爹孃的心思的,所以這有些放肆的話,就權當她們幾個今天心情好,就暫時冇有聽見罷了。

婆子們抬了手,冇多做計較,那邊兒夏管事兩口子也冇顧得上跟人家道謝,一腔心思儘皆都落在了自家胖閨女的身上。

小娃娃這許是哭了一鼻子之後,心裡頭舒坦了許多,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在自家親孃的衣襟上悄悄的擦了擦眼淚,隨後仰著肥嘟嘟的小下巴,對著自家爹孃露了笑,眼裡儘皆都是暖暖的笑意,一張小嘴吧嗒吧嗒的跟自家爹孃說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