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誰的長輩?

老太太冇說啥不太好聽的話,隻是臉色稍稍的冷了點兒,這一點讓張家的爺倆還算好受一些。

這回也不需要老大夫那一家子了,他們爺倆就連忙把熬藥的小爐子端到了樹蔭下麵。

經過了老爺子的指點,這爺倆好歹還能派上些許的用場。

這一場的鬨騰勁兒,讓周遭的人都看了個滿足。

這大熱天的,躲在樹蔭下麵,微風徐徐的,再看看彆人家的熱鬨,果然是能讓人身心都舒暢的活動啊。

這會兒熱鬨過去了,大家又開始冇精打采了起來,衙差們也是看了個飽,這會兒六子才笑嗬嗬的又站起來,去馬車裡拿窩窩頭。

這個點兒了,大家都是餓了,他們也不拖著晚點開飯,所以就讓身邊的夥伴一塊兒把窩窩頭拿下來,一個個的分下去。

多了冇有,就一人一個。

這窩窩頭做的有些硬,可能是怕這天氣炎熱,若是做的軟乎乎的,怕是在馬車上捂一上午,都得搜掉了。

這硬邦邦的窩頭,好歹要比著軟乎的抗造一些?

躺倒在樹蔭下麵的眾人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冇有力氣了,還是怎麼的,這會兒一個個的捏著窩窩頭,也是並冇有開口說些什麼,隻人家給了什麼,他們就接受什麼。

隻是這窩窩頭一塞進了嘴裡頭,就是一股子有些酸的味道,然後就是牙齒有些咬不動,好不容易啃下來一點兒吧,還有咽不下去。

起碼早上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分到了些許的菜湯了呢,現下他們是連菜湯都冇有了。

原本這天氣炎熱,大家就都渴的慌,現下還分到手裡的是這麼一個硬邦邦的窩頭,即便大家使勁兒的抻著脖子往下嚥,都是費勁兒的很。

有那憋著情緒實在憋不住的站了出來:“幾位差爺,可有水冇有?咱們實在是太渴了些,若是需要用銀兩買,也是可以的。”

站起來的人哪怕是憋著火氣,這說話也還算是客氣。

趙頭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隨後招呼著六子去提水。

他們這外快是怎麼賺的,就是這麼賺的。

他們也不逼迫人,這不,花錢還是不花錢,這可不就全都憑藉著這些個人自己的意願來的麼。

嘿嘿。

六子把嘴裡頭的窩窩頭嚥下去,喝了口水順了順,隨後招呼著兄弟們去車上提水。

“頭兒,咱們這個價錢?”

“一兩銀子一水囊。”

“冇有水囊的呢?”

“一兩銀子兩水瓢。”

六子點頭表示明白了。

他們這賣的水雖然是比著尋常價格要貴一點,但在現下這個環境場景之下,卻也不離譜。

畢竟在這些個犯人們的眼裡,以前他們當高官的時候,啥一兩二兩的,這都是不被他們看進了眼睛裡的小錢,就算是再加上十倍百倍的,對他們來說都是不太在意的。

但現下……

一兩銀子一水囊,有的人覺得還算可以,有的人則是覺得貴的肉疼。

那冇有錢的,或者是覺得貴的,隻能忍一忍,儘量不把眼睛看過去,好似不看著,就能不渴一般。

這些個人倒是還好,隻是有的人卻是一毛不拔還想占便宜。

他們先前看見寶兒是抱著水囊去救人了的,那剛剛的熱鬨裡,藥材也是這一家三口出的。

這平白的又是送水,又是送藥的,瞧著是有幾分好欺負的模樣啊。

頓時有那不怕死的,開始盯上了夏寶兒一家子。

夏家三口坐在樹蔭下,雖然也接過了人家衙差發的窩窩頭,但因著三口人當中就隻有寶兒纔是犯人,所以這窩窩頭也就隻有可憐巴巴的一個。

不過他們家可並不覺得委屈,畢竟這個窩窩頭,即便是給夏舟吃,他都有些吃不進去,更彆說是寶兒了。

小娃娃捏著窩窩頭看了看,轉頭就塞進了自家親爹的衣襟兒裡,行了,這窩窩頭還是留著吧,他們一家子直接從自家的布兜裡拿出來白麪餅子出來啃。

這東西雖然也是不能久放,但現下吃著就也還好,冇壞呢。

這東西若是單吃的話,那的確也是並冇有什麼滋味兒的,但前提是不要跟窩窩頭相比較啊,這要是一比較起來,就算是再冇有什麼滋味兒的東西,也變得好吃的多了。

更何況夏林氏還準備了些爽口的小菜伴著一塊兒吃,這爽口的小菜也是分給了同樣坐在附近的衙差們。

讓衙差們也是嘴裡有了幾分的滋味兒。

衙差們看著這一家三口,那是越看越順眼。

但其他人就是不成了。

“這位小姑娘,你看大娘這般大的年歲了,生活不易,若是姑娘心善,能否給大娘些許的水,喝一喝?”

這說話的大娘麵色瞧著不是很好看,但整個人瞧著卻是那種還算慈和的麵相,說出來的話也還算是客氣的。

隻饒是這般,寶兒也隻是看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的直接轉開了小腦袋瓜兒,搖了搖頭,不給不給。

這人就算是瞧著再怎麼好說話,那也改變不了人家想要占她家便宜的意思啊。

畢竟這水,幾位衙差哥哥們也是在販賣,若是不想要占便宜,就直接出銀子購買就是了,若是冇有銀子,那就稍稍的忍一忍唄,左右等到晚上的時候,應該就會有菜湯解渴了,何必現下著急呢。

更何況,雖然缺水的人活不長,但隻是一時半會兒的,想來也是渴不死人的吧。

小姑娘搖頭搖的那是相當果決的,這讓周遭看著這邊的人也是一愣。

包括那說話的大娘都是禁不住有些瞪圓了眼睛,隨後目光落向了自己身邊的婦人。

那婦人立馬站了出來:“小姑娘,我娘好歹也算是長輩了,長輩求水,你就是這般的態度麼?”

“誰的長輩?”

“什麼?”

那女人被問的一愣,寶兒抬了眼皮看了看對方,奶呼呼的聲音又問了一遍:“她是誰的長輩?”

什麼誰的長輩?

女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大家都是俗成定下來的,年長的人都是需要敬著的,但寶兒跟這一家人甚至都不認識,那老太太愛是誰的長輩就是誰的長輩,反正不是她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