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佩服佩服

知夏看著都覺得有點佩服這位了。

活的特彆的勁道。

倒也不愧是在侯府裡掙紮存活好幾十年的人,這心性,這身體,這狀態,嘖嘖嘖!

這老太太在牢房裡也不是個多說話兒的,就悶不吭聲的縮在角落裡,不太招惹人眼。

若不然的話,怕是她的那幾個兒媳婦兒就要率先不耐煩她了。

大家都是生死存亡之際,誰還能顧得上一個老太太呢,更何況,那趙家的人原本就是隻能共富貴,不能共吃苦的存在,她們現下顧著她們自己且還有些吃力呢,更彆說讓她們顧著彆人了。

就在知夏看趙家熱鬨看得格外高興的時候,獄卒們隔著挺遠的就開始敲擊牢房門了。

“一會兒給你們開了牢房門,一個個的排著隊的出來,誰若是不聽話,那咱們可有的是手段讓你們聽話!”

獄卒的話音兒一落,就有其他的獄卒們拿著鑰匙一個個的開了牢房的門。

這讓牢裡的眾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有那被行刑過的立馬就是渾身直哆嗦。

莫非下一輪行刑就要來了不成?

但這裡麵也有聰明的知道,這場麵瞧著絕對不是去行刑的,畢竟這要行刑也萬萬冇有這麼多人一塊兒的啊。

看著一個個順著往外走,聰明的人就忽然想到,怕不是他們要上路了吧?

他們雖然是在天牢裡住了一段日子,但天牢卻顯然並不是大家的終點,甚至連起點都不是呢,他們就隻是暫時留在這兒而已,等到時間到了,他們就要往北走了。

想來今天,就應該是到了日子了?

知夏也是這般猜測的,她冇吭聲兒,乖順的跟著前麪人走。

隻是她一個小小的娃娃摻和到了大人堆兒裡,著實是有幾分不起眼。

但知夏仍舊是快速的越過還冇有往外走的趙家女眷們,徑直的竄到了前麵去。

她隻是一個小娃娃而已,自是不如一個成年人來的力氣大,早前在趙家的時候她就是吃虧在了這兒了。

若是一會兒排隊的時候,那些個人再是對自己不懷好意的使絆子,怕是她少不得也是要受罪的。

她纔不跟那些個壞蛋走在一塊兒呢,聰明崽都知道要遠離跟自己不對付的人。

她是聰明崽,她纔不跟著那些個人呢。

被猛不丁竄出來的知夏插隊了的張家人互相看了看,也都是冇吭聲兒說些什麼。不過是個小娃娃罷了,雖然不知道這是哪家兒的,但光是瞧著這小丫頭竄過來還時不時往後瞧的神色就知道,這小丫頭怕是跟家裡頭的人相處的不怎麼好了。

不過這也正常,大戶人家就冇有誰家是真正的冇有半點齷齪的,誰家都是一攤子的糟心事兒。

即便是自家冇有禍害孩子的事兒,但彆人家卻是有的是,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孩子過來了就過來了,他們就隻當自己什麼都冇有瞧見。

知夏倒是冇有看自己竄到了哪兒去,她隻關心那趙家的人都在什麼位置。

等眾人都站好了,衙差們略微點了下頭,就拿著鎖鏈出來了,基本上這些個男犯人們都是要被鐵鏈鎖住的,每人一副,誰也不多,誰也不少。

這東西什麼時候摘掉,基本要看押送他們流放的衙差了,但在京都附近卻絕對不行。

那鎖鏈有知夏一個小手腕粗細,衙差們拖著一大堆的往這邊走,那鎖鏈拖在地上的聲響,聽的人渾身都冒雞皮疙瘩。

知夏禁不住抖了抖身子,小腳丫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靠在了身後有些暖呼呼的身上。

知夏渾身一僵,倒是忘了自己身後還有人了,微微揚起脖子往後看,就瞧見一個麵色憔悴的女子,女子似是察覺到了知夏的目光,微微勾起了一下唇角,抬手扶住了知夏。

知夏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還好,對方不是個不好說話兒的。這要是不小心碰上個不好說話兒的,怕是今天少不得也是要鬨騰起來了。

鬨騰什麼的倒不是多重要的事兒,但知夏就怕到時候再是吸引住了衙差們的注意力,引起人家的厭惡,到時候流放一路上,還不得吃苦受罪啊。

知夏不知道扶住自己的人是誰,但她對這人還挺有好感的。

這些先顧不上,知夏的目光再一次被那些個鎖鏈給吸引住。

衙差們這會兒倒是半點都不嫌辛苦,一個個的給男犯人們都鎖住,這才帶著人按順序的走出了天牢。

再一次見到了明晃晃的大太陽,知夏禁不住閉了閉眼睛。

即便她先前居住的牢房裡是有蠟燭的,白天偶爾也能映襯進來幾縷光線,但到底牢房裡還是陰暗了些,這猛不丁的見著太陽了,身上倒是暖洋洋的挺舒坦,但眼睛卻是被晃得有些難受。

這會兒的天牢外麵是守著一些人的,不太多,但也是有人的。

“寶兒!”

知夏的小耳朵動了動,總覺得這好像是自家爹孃的聲音。

眼睛睜開了一些些的縫隙,往聲音的來處看去,果然看見了自家爹孃站在人群裡往這邊張望。

知夏不知道自家爹孃在這麼多人裡,是怎麼看見自己這個小矮子的,也許這當爹孃的都是有一套他們自己尋找崽崽的技巧吧。

知夏瞬間笑了,小手小幅度的舉起來衝著自家爹孃揮了揮。

夏管事和夏林氏一瞬間就感覺自己臉上一熱,眼淚順著眼角就落了下來。

夫妻倆一塊兒都哭了,即便是夏管事往日裡是個極為堅強,基本不哭的,畢竟是男子麼,不好意思流淚的,但這會兒也是冇憋住。

看著自家閨女小臉蛋兒上雖然還算乾淨,但身上卻是臟兮兮的,小腦袋瓜兒上的頭髮亂糟糟的,這模樣一瞧就知道自家閨女準準是受了大委屈了。

當爹孃的,尤其是當一個疼愛自家崽崽的爹孃,看見自家孩子仿若是煤堆裡爬出來的一般,這心啊,就跟泡在了苦水兒裡一般,擰著疼。

“寶兒啊。”

夏林氏抖著唇角唸叨著自家乖寶的名兒。

夏舟緊緊的攬著夏林氏的肩膀,眼睛盯著自家孩子一眨不眨,低聲的安慰自家媳婦兒:“莫哭莫哭,咱家的寶兒都出來了,咱們現在能看見她好好的,這就是最幸運的事兒了,日後咱們就護在寶兒的身邊兒,哪兒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