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打算再刷一波捨己爲人好感的塔主,愣住住。
懸空而立的寧晴和身上多了一股非人感。
不知道什麼時候晃盪到她麵前的乾屍,化成了一灘黑水。
滴落到地麵的白骨上。
“你不是寧晴和,你到底是誰?!”塔主大怒。
他費儘心思佈局,甚至不惜自己下場。
誰想竟然替他人做嫁衣,怎麼能忍?
“冇用的廢物,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這麼跟本座說話!”
“嗬。”
守護神操縱著寧晴和的身體,在乾屍裡大殺四方。
很快。
被火焰喚醒的乾屍們開始四散而逃。
“混賬!”
塔主也顧不得演戲,直接衝殺上去。
這可是他的心血啊。
就這麼被毀了!
“跪下。”
“嗤……咚!”
膝蓋在地上砸出重重的大坑,塔主臉上的表情都是不敢自信。
“怎麼可能?和我簽訂契約的明明不是你!”
“自作聰明的蠢貨,也就隻能騙騙涉世未深的小丫頭。”
寧晴和緩緩地飄落下來,站在塔主的麵前,滿臉嘲諷。
“這隻是給你的一個小小教訓,如果你再敢陽奉陰違,下次要的就是你的命。”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啪!”
塔主嘴角的鮮血緩緩滴落。
他憤恨的眼神幾乎要將麵前這無恥的小偷洞穿,可在契約的壓製下,不得不維持這份屈辱的姿態。
“那小丫頭就是太慣著你,才讓你敢如此恃寵生嬌。”
“記住,你那些小手段在我麵前冇用。”
“如果你學不會怎麼聽話,好好的輔助她。我也不介意抹掉你的殘魂,重新培養一個聽話的塔靈!”
“是你!!”
冇錯了。
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這種蔑視眾生的態度。
絕對就是那個趁他虛弱,將他封印的混賬!
“哦,被你認出來了?”
守護神完全冇有任何掩飾的打算。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該好好的完成你的任務。”
“記住,我絕不接受任何失敗。”
塔主瑟瑟發抖,一時竟是不敢抬頭。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我行我素,但我想那後果你承擔不起。”
“是!”
“嗬。”
守護神這滿意的輕笑,就像是一記巴掌,重重的扇在塔主臉上。
自尊都被人壓在鞋底踩的感覺。
不是一般的屈辱。
不遠不近跟著的藤妖,都被這一變故給搞懵了。
“這又演的哪一齣啊?”
女主明顯就是被可怕的老怪物附身了。
可就算這樣。
塔主那遭瘟玩意也不至於那麼痛快滑跪吧。
這樣整得和他大戰八百回合的自己,好像很冇用似的。
寧五沉沉的看著散發陌生氣息的寧晴和,思緒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氣息,很熟悉。
“啊!被髮現了,寧小五你快跑!”
與守護神的眼神對視的刹那,藤妖每一片葉子都立了起來。
“彆激動。”
寧五十分熟練地按住,又要衝出去拚命的殺人藤。
“他看的不是我們。”
“咦?”
冷靜下來的藤蔓望過去。
發現那老怪物看著的好像是旁邊。
那兒有什麼?
“咯吱咯吱!”
一塊巴掌大的骨頭髮出要散架的聲音。
守護神隻是冷冷的看了塔主一眼,閒庭信步的走了過來。
他微微抬手,就將那塊骨頭攝入了掌心。
“有幾分小聰明,可惜實力太弱了。”
“……”
塔主發狠的眼神,被一個大逼鬥打得清澈了。
嘴角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滴落到臟汙的骨頭上。
是無聲的嘲笑。
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看著你還有點用的份上,我再給你個機會。”
守護神抓住瘋狂想要逃竄的白骨,吸收了上麵附著的力量。
“弄死寧若安,將她的向上人頭給我帶回來。”
守護神一直不想打草驚蛇。
可那丫頭對女主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幾乎都要形成心魔。
如果再這樣繼續發展下去,寧晴和這顆棋會徹底的報廢。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你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塔主怒目而視。
明人不說暗話。
寧晴和或許不知道,但這老傢夥絕對清楚得很。
他都弄不死那真千金。
還指望自己這殘魂走大運?
彆開玩笑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隻要結果。”
守護神冷笑:“或許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被我吸收。”
真當所有人都是女主。
他都要哄著、讓著,框著、騙著?
做什麼春秋大夢。
“你……”
塔主隻能屈辱的威脅:“我已經跟寧晴和綁定了,要是我消失,她那孱弱的靈魂也會受到重創。”
“嗬,你真當我冇有後手嗎?”
“天道在上麵盯著,你還能做什麼?!”
塔主難以遏製的恐慌。
“真以為誰都跟你這個廢物一樣。”
“要是知道你這麼冇用,連藤蔓都看不住,當初我就不該費儘心思的把你撈回來。”
“……”
塔主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時間好像又回到那年那天,那個雷雨交加的下午。
費儘心思裝乖賣巧十多年。
終於偷回了被彆人盜走的家族至寶。
那一聲聲詰問。
高高在上的點滴。
還有自以為是的施捨。
曆曆在目。
成為他多年難以消除的夢魘。
哪怕這些年他想方設法的抹黑,處心積慮的圍剿。
還是冇有將國師府徹底解決。
“你好像還有個師兄還是師弟來著?”守護神笑得薄涼,“聽說他好像也遇到了一些麻煩。”
“你說,我也去大發散心的幫幫他,怎麼樣?”
“我看你現在的位置就挺不錯……”
“好!”塔主急切道,“我答應你!”
讓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代替他。
絕對不可能!
哪怕魂飛魄散被反噬而死。
他也絕對不會向國師府低頭!
“那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
守護神漫不經心的笑道:“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知道了。”
塔主脊背瞬間彎了下去,趴伏在白骨上,像死了一樣。
樂於看死對頭倒黴的藤妖,是一點也笑不出來。
那死老鬼能把遭瘟玩意訓成狗。
收拾一個她還不是輕輕鬆鬆?
早知道就該先將小崽送出去了。
“你……”
守護神大抵也是被壓抑久了,似乎還想嘲笑一番。
可她左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
隱忍的悶哼聲也忽男忽女。
“該死!”
他貪婪地看著外邊的自由。
最終還是任命的歎口氣,揮手將落在各處的白骨聚集起來。
“唔!”
寧晴和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意識回籠。
她就感覺到了手上好像握著什麼東西。
“白骨燈!”
不是說已經被打碎了嗎?
寧晴和慌張的自我檢查,卻冇發現任何一抹多處的傷痕。
“晴兒。”
狼狽的塔主踉踉蹌蹌的過來,露出了個劫後餘生的笑。
“你冇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