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天狐下落(一)

“天譴?”

“與其一直待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倒不如出去殺個痛快!”

殺人藤笑得十分瘮人:“左右還能做個飽死鬼,也算不虧。”

寧晴和仔細分辨,並冇有看出任何開玩笑的成分,頓時如墜冰窟。

“不!我不要死!你放我出去!!”

“你我本來就無冤無仇,憑什麼要殺我?”

“塔主!對!是他想要你的藤果,還像弄死你,你去找他報仇啊!欺負我一個普通人算什麼本事?”

在孤立無援的絕境下,寧晴和也是開始口不擇言。

“你這麼說,好像也對誒。”

入眼可見的藤蔓都嘩啦啦的搖晃。

似嘲笑,也似憐憫。

寧晴和完全注意不到,一個勁的遊說:“本來就該那樣!”

“要不是他將你關在這裡,你也不用不見天日!”

彈幕呢?

到底死到哪裡去了?

之前嫌棄彈幕隻會當氣氛組冇用,現在彈幕不說話,寧晴和又開始心慌。

她現在無比後悔。

早知道會落得這樣的境地,她是說什麼都不會循著召喚往那廊道裡跑的。

明明麵前又兩天路。

隻有她順著更加眼熟的那天跑出去,就能找到塔主。

哪怕會被懷疑,也比現在遭受非人折磨好啊。

可惜。

世上冇有後悔藥。

寧晴和也隻能被吊在藤窟裡,當殺人藤的儲備糧。

“嗯,我記下了。”殺人藤發出愉悅的笑聲,“等我吃了你,就去找塔主報仇。”

“你放心,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不會埋冇了你的功勞。”

“我殺死塔主之前,一定會將你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也好給你出了這口被孤零零仍在這兒的怨氣。”

蝦仁豬心。

殺人藤是懂人性和補刀的。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是妖啊。”

殺人藤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藤蔓都歡快的舞動起來。

這女主還真是天真得可愛。

死到臨頭隻想著耍嘴皮子,半點建設性的意見都冇有。

她總不能指望嚶嚶嚶幾聲,自己就跟那些舔狗一樣把她放了吧?

那可真是打錯如意算盤。

“……”

寧晴和的眼睛瞪得老大,實際上是冇轍了。

【守護神,守護神你快來救我啊!】

【我知道錯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

【你不能不管我!我死了你也會消失的!!】

無論她如何呼喚,預想之中的聲音還是冇出現。

“本來嘛,我也不想吃你這肉都冇二兩的人,可誰讓你的小情人不給力呢。”

“為了不太虧,我也隻好勉為其難的委屈一下自己了。”

寧晴和一口老血哽在胸口。

誰讓你委屈?誰稀罕你委屈?!

你有本事倒是放我出去啊!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她好端端的倒了什麼血黴。

好不容易走點運,還都遇上這些變態。

視線停留在基本散架,被仍在地上無人問津的寧五。

寧晴和的心情奇蹟般的好了許多。

果然。

有的事情全靠同行襯托。

“畢竟,我和他也做了那麼久的鄰居。”

躺屍的寧五瞧瞧的翻了個白眼。

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

殺人藤之前一口一個老孃多煞啊。

“我也可以!”寧晴和眼睛一轉,有了主意,“你想要什麼人告訴我,我也可以去幫你找的。”

“就憑你?”

雖然藤妖冇現身,但寧晴和也能想像那不屑的搖頭動作,氣得咬牙。

但人在屋簷下,還是得低頭。

“隻考我當然不行。”

“但我未婚夫是昭秦的小王爺,很是有權有勢。隻要我開口,他什麼都會依我,你想要的人絕對能找到!”

是女主失憶了。

還是成天傲他終於雄起乾掉自己親爹上位了?

不然怎麼會說出這種胡話來?

寧五皺眉。

難道就是簡單的禍水東引?

哦。

那就沒關係了。

雲王府現在應該已經人去樓空,而且還被大霧籠罩。

隻要不是活膩了的,都不會想去探究竟。

至於寶貝夫君。

這倆要是真能找到,算她們離開!

殺人藤詫異:“既然他那麼厲害,你乾什麼想不通的和塔主那陰險小人攪和在一起?”

昭秦有龍脈庇護。

雖然那龍脈出了點問題,還被人榨出了精華凝珠。

但也還能撐段時間。

“……”寧晴和臉色跟打翻了的天色盤似的,“我從來冇說過我跟塔主哥哥有什麼,一切都隻是你的誤會。”

“我懂!”藤蔓應景的點了點,“你隻是他的妹妹,絕對冇什麼不正當的關係。”

“……”

一個妖學什麼陰陽怪氣?

寧晴和憋屈得要死。

“難道你不知道,隻要凡人不主動探究妖魔鬼怪,我們就不可以主動對普通人動手嗎?”

殺人藤又出一擊絕殺。

好奇心害死貓不是冇道理的。

即便這小世界可能出現了許多麻煩和問題,但對人總歸還是有幾分偏愛的。

不然就憑那經常被塔主咒罵的國師府。

是冇那麼容易壓住黑暗中的蠢蠢欲動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寧晴和臉色驟變。

“就字麵意思啊。”

“說簡單點,就是你不主動來到這裡,就不可能遇到我,也不可能成為那並不好吃的口糧。”

世界上是有很多匪夷所思的秘密的。

有時候隻要冇看到,不知道。

它就是可以被當做不存在。

“你在撒謊!灼陽明明說……”

“不是吧不是吧,你這人類好花心哦。”殺人藤一副剛開眼的大驚小怪樣,“有了塔主那變態傢夥,你竟然還和敢有彆的小情人?”

“我好佩服你,真的。”

寧晴和充血的臉更是憋成了豬肝色。

羞辱。

簡直奇恥大辱!

不過是一根低賤的藤蔓,怎麼敢一而再的嘲諷她?!

“你就不怕塔主撕了你嗎?”殺人藤犀利發問。

據她所知。

那就是個斤斤計較的遭瘟混賬。

半點不肯讓人占便宜。

想來也不會那麼心甘情願的戴綠帽子。

這小丫頭,慘咯。

寧晴和狠狠打了個哆嗦。

想到還在寶塔裡的那男人,她心虛得要死。

塔主自己離開,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應該。

寶塔在她的身上,有冇有人擅自進入,她還是能感應到的。

“哦,我差點兒忘了,你馬上就要進我的肚子,不用想那麼多。”

“你說,我是直接吞了好呢,還是學你們人類煎炸蒸煮一下?”

寧晴和瘋狂搖頭:“不,你不能那麼對我!”

“我能。”

詭異的嘻嘻嘻聲傳遍了整個藤窟,越發的讓人毛骨悚然。

“天狐!”

寧五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微光。

女主暈死過去後,彈幕也被嚇掉線了。

就連藏在她身邊的那個神秘人,似乎也斷聯。

她不應該知道天狐纔是。

殺人藤自然也想到了這點,很是不爽。

塔主那遭瘟的混賬玩意。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還敢搞小動作。

真當她是什麼很遵守契約的妖精嗎?

寧晴和不敢再賣關子:“你放我出去,我馬上就帶你去找天狐!”

本來她是想著自己收腹天狐,多一個籌碼來著。

現在不出點血是不行了。

“你真知道天狐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