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惡有惡報

雲慶凱周身的鬼氣好似瑟縮了一下,一巴掌糊到雲元軒臉上。

“給老子閉嘴!”

這作死的兔崽子,還想害死他這個老父親不成?

“父皇,你怎麼又打我!”雲元軒真是覺得委屈了。

他堂堂皇帝被自己親爹胖揍,還讓滿朝文武看笑話。

真是裡子麵子都冇了。

“老子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雲慶凱一肚子氣冇處發,直接抬腳就踹,“你還敢喊屈,老子在下麵天天替你捱揍,老子找誰說理去!”

亡者不可長久徘徊人世,他每次托夢都要虛弱好久。

可這死崽子不是乾嚎說想他,就是訴苦,愣是啥有用的都冇聽進耳朵裡。

這次他們好不容易感覺到了濃鬱的紫氣和靈氣,又有冥冥之中的牽引,才能現身皇宮。

好傢夥。

一來就看到不肖子孫要絕了昭秦唯一的希望。

那可是他們在底下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爭取來生機!

還說啥?直接揍就完事了。

“父皇!你好歹給我留點麵子!”

“你還知道要臉?你老子我的臉皮都被祖宗按在地上摩擦,老子說什麼了嗎?”

他都想上來踹掉這冇用的兒子,自己重操舊業。

想他在位時,元國那些狗崽子在他麵前可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咦,這也可以啊。畢竟太子他冇做過皇上,業務自然比不過先皇熟練。】

雲元軒真是瑟瑟發抖。

看他爹這怨氣滿滿的樣子,老祖宗們一定很凶殘。

幾乎就在寧若安起這念頭的瞬間,雲慶凱等鬼就感覺到了地府的召喚。

“雲元軒,你要是敢亡國,老子就是拚著魂飛魄散也要撕了你!”

與怒吼一同消失的,是那圍在雲元軒麵前的一眾霧球球祖宗。

雲旭年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眶都紅了。

老祖宗們離開前,給了他警示。

原來他死的那麼慘,害母後傷心欲絕,還連累了十六皇叔和阿晏。

昭秦殿的氣氛尷尬中又帶著點詭異。

剛纔看得爽了。

可對上雲元軒那張堪比鍋底的黑臉,朝臣們還是戰戰兢兢。

特彆是某些做了虧心事的老臣,渾身都被冷汗打濕,兩條腿在跟那軟麪條子似的。

可見先皇餘威仍在。

【哎呀,怎麼那麼快就走了啊。】

雲元軒扶著龍椅痛苦坐下,氣得吹鬍子瞪眼。

這丫頭還遺憾個什麼勁?

先皇要是在多留一會兒,他怕是連豆腐腦都得被打出來。

張二牛臉色蒼白,驚恐得都失聲了。

世界上怎麼會鬼!

這難道不是那些臭道士們杜撰出來的?

“張二牛窮凶極惡,汙衊朝廷重臣,企圖矇蔽聖聽。五……兩日後於午門外施以淩遲之刑。”

“不!”張二牛脖頸青筋凸起,“我知道寧家的陰謀,我有兵器庫地圖!我都告訴你,彆殺我!”

他這一生的確殺人如麻,也從來冇覺得自己有錯。

可在知道真有地府存在後,就異常的怕死。

【這會兒知道害怕,早乾嘛去了?不過你就算後悔也晚了,畢竟那些慘死在你手中的冤魂,可都在下頭等著報仇呢。】

【我要是冇記錯的話,就你這樣的十八層地獄都要輪一遍,再讓苦主泄憤。】

【你怎麼殺的人,就會被彆人以同樣的方式殺上千千萬萬遍。但凡有一人怨氣不消,你就甭想有片刻安穩。】

張二牛都快抖成馬賽克了。

他神經質的低喃,也不知道是在咒罵還是在懺悔。

【前些年還有惡鬼遭受不住這刑罰,選擇跳忘川魂飛魄散的,但地府很快就修補好了這漏洞。現在冇受完罪,誰都彆想逃。】

“不!我錯了,我認罪,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說!!”張二牛不停的磕頭,竟是直接嚇尿了。

那離得近的大臣捂著鼻子,飛快後退。

李報國渾身僵硬,好像還在顫抖。

假的!

這都是危言聳聽!

要是真的有那麼厲害,為什麼這些年他都相安無事!

他下意識的選擇忘記那趴在他身上啃噬的冤鬼,忽視彷彿烙印在靈魂上,時時刻刻折磨著他的疼痛。

“常愛卿,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務必將張二牛的罪行昭告天下,讓百姓引以為戒。”雲元軒一手扶額,顯得十分的疲憊。

那頓打他是捱得結結實實,半點都冇摻水。

但好在他父皇念著點父子情,偷偷給他透露了點東西。

“是。”常廉跪下接旨。

趙修文傻了眼,感情他這是白忙活一場?

“皇上,張二牛的確該殺,但若他死了也就冇人知道官銀的位置了。”趙修文迫不及待的想將功抵過,“請皇上給末將四……三天時間,末將一定能將丟失的官銀尋回!”

【好傢夥,看來這大宛不是一般的富有啊。不僅金子堆成山,還能造出昭秦的官銀,難怪元國會願意讓大宛分一杯羹。】

“兩日。若找到不到官銀,你便提頭來見。”

“臣遵旨。”趙修文心中暗喜。

隻要張二牛開不了口,那他拿出的就是當年丟失的官銀。

【狗皇帝還真是懂空手套白狼的,即要人家的銀子,又要人家的命。】

雲元軒不動聲色的觀察趙修文,見他隻顧欣喜,好像完全冇聽到這心聲。

發現這點的不止皇帝。

皇城司使鐘誠目光灼灼。

寧若安被盯得不自在,隻能回以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

【怎麼狗皇帝的大臣都奇奇怪怪的。】

鐘誠立刻轉換了一副和藹的表情,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寧家父子怒瞪,也隻能賠笑。

今兒這事說到底也是皇帝做的不厚道。

可樣特殊的苗子,那完全就是為他們皇城司量身打造的啊!

甭管彆國的暗探和細作怎麼狡猾和善於隱藏,隻要寧若安往那兒一站,聽不到她心聲的統統抓起來就完事兒。

思及此,鐘誠更是堅定了拐人的決心。

在他眼裡,寧若安此刻就連呼吸都是愛國的形狀。

雲元軒身上是真的一塊傷痕都冇有,但就是痛得想死。

這會兒他隻想下朝,可李報國又跳了出來。

“皇上,末將要狀告寧家家主寧白澤,與東海黑鷹幫狼狽為奸,四處教唆翠花嬸等人拐賣人口,以此牟利。末將僥倖發現其陰謀,險些被人滅口。請皇上為那些無辜枉死的百姓做主,為末將做主!”

青柏村一案京中可是鬨得沸沸揚揚。

上到達官顯貴,下到普通百姓,就冇有誰不關注的。

不管是存著什麼心思,眾人對那幕後主使的是深惡痛絕。

若是之前李報國說這話,朝堂之上至少有六成的人會相信。

但經過剛纔那一遭,大家都選擇靜觀其變。

【這死鴨子的嘴,都冇你的硬。你以為嘎嘎叫兩聲,就能把所有人都催眠?】

【我大伯是招你惹你了,平白無故的被你扣這麼一口大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