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消失的官銀

【豁,看得出來狗皇帝是真缺錢啊,要不然怎麼大宛國的細作都用得這麼順手。還不是因為人家便宜!】

眾人齊刷刷的盯著趙修文,似乎想在他身上瞧出些什麼。

衣袍上還沾著塵土和雜草的趙修文,隻以為彆人是在羨慕他,腰背挺得更直了。

“回皇上,末將帶七百禁衛軍去銀杏莊,果然在樹下挖出了白銀!”趙修文激動得渾身發抖,“末將不敢耽擱,立刻將官銀帶了回來。”雲元軒沉聲道:“抬上來!”

他雖然讓人去調查,但也隻是走個過場。

畢竟二十萬兩白銀不少,以寧家的財力,也不是拿不出來,冇必要做這種事。

之所以大動乾戈,不過是想敲山震虎,也讓寧家收斂些鋒芒。

可現實卻狠狠的給了他一耳光。

雲晏景狀若不經意的和自家父王對視,見對方頷首,便收回眼神。

大臣們都噤若寒蟬,隻有為數不多的傢夥在幸災樂禍。

趙修文一揮手,就有四個禁衛抬著一口紅色木箱進來。

都不用細看,朝臣們都知道這就是朝廷賑災時慣用的箱子。

這寧白錦是傻子不成?

盜了官銀竟然連口箱子都捨不得換。

這下可好,人證物證的都齊活了。

便是天王老子來了,皇上也一定會發落寧白錦的。

趙修文一把掀開箱蓋,白花花的銀子印入眼簾。

“寧白錦,你可還有話說?!”雲元軒真是氣著了。

寧白錦知道他糟了算計,但現在這情況無論說什麼都為時已晚。

他能受罪,可阿瑤不行。

寧長遠自然看齣兒子的意圖,打算將這事擔下。

【狗皇帝還真是看都誰的銀子都像他的。官銀和普通銀兩區彆那麼大,他難道瞧不出來?】

【不會吧,不會吧,狗皇帝不會是知道孃親要把銀杏莊送給我,故意坑我的銀子吧?】

嚴肅的氣氛蕩然無存。

寧長遠走上前拿起一錠銀子,翻過來仔細打量。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

【看歸看哈,要是我發現誰敢順我的銀子,一定揍得他老孃都不認得他!】

本來還有些輕慢的大臣,動作立刻變得小心翼翼。

他們皮糙肉厚倒是不怕捱揍。

可寧家這五小姐忒能爆瓜。

萬一被她給盯上,那不是連自家老祖宗的紅底褲都得被拉出來丟人現眼?

絕對不行!

“啟稟皇上,這些的確不是官銀。”戶部侍郎郭金泉上前一步,雙手捧著銀子恭敬的交給內侍。

德福公公親自接過,又呈到聖前:“皇上。”

雲元軒拿起銀子,並未發現賑災官印。

他將銀子狠狠砸向趙修文,“怎麼回事!!”

【狗皇帝你生氣就生氣,砸我的銀子乾什麼?!】

寧若心疼得緊,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非得立刻撿起來吹吹不可。

趙修文顧不得生疼的額頭,手忙腳亂的將銀子撿起來,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不,不可能!這明明就是官銀!!”

【不過是加官進爵的機會冇了而已,何必這麼破防。】

大臣們嘴角抽搐,慶幸自己不是那被奚落的倒黴蛋。

“混賬,官銀朕還認不出來嗎?!”雲元軒隻覺被愚弄了。

“不會的,怎麼可能是普通的銀子?!”趙修文瘋狂搖頭。

這裡麵明明應該是官銀!

一定有哪裡不對!

他紅著眼睛衝上前,雙手發力,直接將那一箱銀子都給掀翻了。

【我可憐的銀子,好端端的被這癲公拿來撒氣了。】

大臣們心裡已經被無語刷屏。

寧家這小丫頭到底能不能抓住重點啊,現在是擔心銀子的時候嗎?

趙修文不顧形象的趴在銀子上翻找,企圖找出一個帶官印的。

寧長遠冷笑:“諸位大人也都幫忙找找,彆到時候又汙衊我們寧家。”

有人滿臉羞愧,但也有人是真的想找出罪證。

不管目的為何,他們將這所有的銀子都扒拉了個遍,也還是冇有找到一錠官銀。

“皇上,這一定是寧家的障眼法!”趙修文不甘心,“官銀一定在後麵的那些銀子裡!”

“趙大人,雖然造謠不犯法,但你也不能張口就來啊。”寧若安抱臂冷笑,“我還說趙大人你家裡藏了萬兩黃金呢。”

【這傢夥是真的富有啊,他家下人房裡的傢俱隔層,馬廄裡那中空的牆壁,還有修在小妾床下的暗室裡,可都藏著黃澄澄的金子啊。】

【哈哈哈,等我找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將這些流浪的小金子都帶回家!】

“郭金泉,你親自帶人去趙修文家裡搜!”雲元軒當機立斷。

【咋回事?皇太後不止一次說自己是狗皇帝的生母,狗皇帝都不信。為啥我隨口一句,他就當真了?】

【不要啊,那可是我失散多年的金子啊。】

郭金泉忍著笑,帶人去趙修文家中。

那些金子找出來一定是交給他們戶部的,可不能馬虎了。

寧若安眼睜睜的看著郭金泉一陣風似的衝出昭秦殿,眼中也失去了光彩。

【狗皇帝你是真的狗!】

雲元軒已經能完全忽視“狗皇帝”什麼的。

見寧若安氣呼呼的,他隻覺得出了口惡氣,心情不是一般的美妙。

李報國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是等著官銀被挖出來,好將寧白錦一軍。

可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傢夥不是拍胸口保證萬事俱備了嗎?

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皇上,趙副統領所言並非完全冇有可能。”李報國破釜沉舟道,“張二牛有寧大人的貼身玉佩,他害怕被滅口,說隻有見到皇上才願意拿出來。”

趙修文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附和:“皇上,若是他寧白錦真的清白,就不怕我們驗證!”

“帶張二牛上來。”

雲元軒也想知道究竟誰是誰非。

【嗬嗬。】

這笑聲挑動著眾人敏感的神經。

特彆是雲元軒,他總覺得莫名煩躁。

似乎猜到寧若安發笑原因的雲晏景,給了自家老父親一個眼神。

雲元照不愧是讀兒機,立刻提高戒備。

“哐啷,哐啷……”

鐐銬撞擊的聲音在昭秦殿內迴盪。

李報國將張二牛提出來後做了緊急止血處理,但他一路走過來,地上還是留下或深或淺的血腳印。

“跪下!”

押送的禁衛一腳踢在張二牛的膝蓋上,磕出重重一聲響。

張二牛痛得齜牙咧嘴,身體蜷縮成了蝦米。

“寧白錦的玉佩在何處?”雲元軒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禁衛厲聲嗬斥:“回話!”

“我可以說,但我有一個條件!”張二牛緩過來,笑得猖狂。

“說或者死。”

雲元軒最討厭被人威脅。

“我知道前朝皇室兵器庫地圖在何處,皇上你確定要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