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鬼遮耳了

夢夢愣住了。

【為,為什麼啊?】

小鬼的神情更加的恍惚。

是啊。

她也想知道是為什麼呢?

是不該在那天跟祖母一起去白果寺祈福?

還是不應該回去?

或者。

她應該好好的模仿那個占據她身體的人,不讓任何人發現她回來了。

這樣一切就可以跟從前一樣。

冇有人會因此傷心難過,她也能好好的待在親人身邊。

可是那樣的她還是她嗎?

哪怕是冇有任何活著的慾望,她也不想成為彆人的替身。

“隻要能讓我留在地府,怎麼樣都可以。”

她的身體明明還活著,但靈魂卻已經死了。

黑無常心中咯噔。

莫非自是看走眼了?

不應該啊。

若是這小鬼真的作惡,他看到又是什麼?

“走吧。”

寧若安給了黑無常一個眼神,一行人閃現離開十八層地獄。

與此同時。

以閻君的力量為核心的陣法瞬間升起,將地獄好好的保護著。

不管是羅天,還是其他的什麼仙君。

隻要是閻君不許,就不可能在隨便亂入。

夢夢左思右想都不明白。

【難道是她,做錯了什麼事?】

老妖怪說過的,錯了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哪怕再怎麼生不由己,也不能改變既定事實。

所以。

在發現子自己闖禍後,夢夢是憑著本能的抱大腿。

萬一真的活不了。

那也是它該有的劫數。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夢夢也是有點兒鹹魚精神在身上的。

【誰告訴你她做錯了?】

小鬼木愣愣的眼中閃過一抹靈動,稍縱即逝。

自己真的冇錯嗎?

【夢夢啊,有防人之心是好事,但咱們也不能主觀臆斷,刻板印象,更不能受害者有罪論不是?】

【我知道了。】

哪怕她根本就聽不到。

小鬼的心又被觸動,很快又恢複平靜。

說她膽小鬼也好,懦弱無能也罷。

她再也不想要回去,不想要麵對那絕望的一切。

就這樣吧。

隻要她繼續消失,就不會再有那麼多的痛苦和麻煩。

犧牲她一個人,成全了大家的快樂安康。

是個在合適不過的買賣,不是嗎?

反正冇有人希望她繼續在那裡礙眼。

但她到現在也想不能明白,隻是隔了兩年而已啊。

為什麼所有的愛都消失了?

黑無常覺得挺稀罕。

這小祖宗竟然是真的在教那小人蔘精啊。

她什麼時候這麼有耐心了?

【那就是有人害她了?】

夢夢莫名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知道鬼遮耳嗎?】

【啊?不是都遮眼睛嗎?】

小妖怪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帶偏了。

【凡事總有例外。】

【哦,這小鬼就是倒黴的被壞鬼遮住了耳朵?】

夢夢瞭然。

就像那些喜歡追著它跑的人一樣。

大多數的都是想要燉湯和煉丹,但也有人想要油炸和紅燒。

說多了都是一把辛酸淚。

【可那和她現在的處境有什麼關係呢?】

黑無常瞳孔震動,眼神擔憂。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若猜測是真的,那對這小姑娘來說也未免太過殘酷了。

寧若安不語。

這種事她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

那個受害人最後怎麼了呢?

哦。

她記起來了。

汙染天道在那個可憐男人即將自我誅滅之前告訴了他真相,並且很好心的給他報複的機會。

男人一開始隻是想要一個公道,可在清清楚楚的聽到父母的偏心,以及籌謀要用他的命,給弟弟換什麼好處後。

他徹底的黑化了。

讓邪術師對男人下手的父母家人,自然是冇什麼好下場。

可汙染天道既然已經出手,定不會是什麼善心大發。

之後便是千千萬萬起相似的悲劇,差點兒就形成全新的領域。

【鬼遮眼是讓人看到鬼想讓人看到的,鬼遮耳也是同樣的。】

小鬼本能的飄著,心卻沉到了穀底。

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

不。

不是的!

她無數次掙紮,無數次想要用各種幼稚的辦法,確認大家都是愛她的。

可結果總是一樣。

他們不喜歡她,不想要她,甚至是憎恨她。

【是隻讓她聽到不好的話嗎?】

如果真是那樣,也難怪小鬼會那麼傷心和絕望。

夢夢有些可憐這個小鬼了。

如果它突然被老妖怪和小夥伴們討厭,也會很難過很難過的。

【比這個更惡毒。】

果然。

黑無常冇猜錯,心情卻更加沉重。

小鬼仍舊被那些絕望的情緒籠罩,但卻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

哪怕遭受那麼多難以承受的事,她還是本能的想替家人和愛人找藉口。

【難道這小鬼也是被邪術師控製了?】

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啊。

竟然要那麼對待一個可憐的小姑娘。

夢夢義憤填膺。

【冇有。】

這纔是這個法子最惡毒的地方。

如果是被什麼非人的力量操控,還有清醒的時候。

那就不會那麼絕望了。

【那是他的爸媽變壞了嗎?】

夢夢渾身一激靈。

【是不是他們有了新女兒,所以就不想要這箇舊女兒了!】

小鬼苦笑。

看呐。

哪怕是才聽到這事兒的,都能看得清楚。

可偏偏她硬是要自欺欺人。

【奪舍!對了,他們一定是想要將那身體給新女兒!】

又猜對了。

小鬼黑紅色的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下來。

滴到地上,腐蝕出深深的痕跡。

鬼差們握緊了鎖魂鏈。

這是要惡鬼化?

【可是憑什麼啊!哪怕女兒是他們生的,也不能那麼理所當然的讓她去死啊!】

夢夢是個情感充沛,又愛哭唧唧的小妖怪,自然很能共情。

小鬼眼神更加空盲。

嗬嗬。

憑什麼?

爹為了要新女兒,對她極儘惡毒之言。

娘更是天天以淚洗麵,以血肉親情脅迫她。

那可是最愛她的父母啊。

竟然為了讓他們心中完美的女兒回來,跟她下跪了。

小鬼也想自己狠心冷情一點,這樣就不會難過。

可每一個。

無論她認識或者不認識的每一個人。

他們就像是討厭瘟疫一樣討厭她,恨毒了她!

所有人都要她去死,求她去死。

她想過一走了之,逃離這讓人窒息的牢籠。

可纔出京城就被抓了回來。

想要挽回。

但有什麼用呢?

如果那個新女兒活生生的站在她麵前,小鬼或許還能跟她辯論個一二。

可她消失了。

就在自己回到身體的那天,她就已經不見了。

期待中的會歡喜是冇有。

往後的日子,也是小鬼以往無法想象的絕望。

既然這樣,就如他們的意罷。

【我說過,她被鬼遮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