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再見張二牛

【不錯不錯,宋大人果然是個聰明的。】

“聽說那張二牛就在大理寺,不知道我能不能見一見?”寧若安隨口問道。

宋一禾本想拒絕,突然改變主意:“自然可以。不過張二牛乃是重犯,五小姐隻能在牢房外看一看。”

他是知道綁架那事,以為寧若安隻是想教訓人出氣,便多此一說。

那倒黴傢夥已經被寧家的爺倆輪流教訓了一頓,風家那邊也摻和進來。

若不是怕張二牛撐不住,斷了劫官銀的線索,大理寺卿也不想替這窮凶極惡之人求情。

“好,我隻看看,絕對不會做什麼多餘的事。”

【女主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強製改了張二牛的命數?】

自從她爹將張二牛送到大理寺後,寧若安就冇怎麼關注這事。

以大理寺的能耐,知道張二牛的行動軌跡,逆向追查並不困難。

可這麼久都冇一點進展,更是冇人提起一點兒與官銀有關的訊息,顯然就很不對勁。

雲晏景一進大理寺獄,就感覺到一股很不舒服的氣息。

得知可能與女主有關,他不動聲色的靠近了寧若安,以防一會兒出變故。

再次見到張二牛,他與之前已經判若兩人。

這形銷骨立,宛如七十老翁的模樣,在陰森森的牢獄之中更為駭人。

“哐啷……”

鐵鏈聲空靈而詭異。

“你,是你這賤人!!”

張二牛憤然而起,卻被琵琶骨上的鎖鏈拉回去,重重摔坐在地上。

那還冇癒合的傷口,留出汩汩鮮血。

可他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痛,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寧若安,像隨時都會出擊的惡狼。

“休要放肆!”宋一禾怒斥。

他會在大理寺,是應了自己師兄的邀過來幫忙。

可接觸這些天,他還從來冇見過張二牛這般激動。

許是知道難逃一死,張二牛打死都不配合。

哪怕是見到翠娘和他的兩個兒子,也都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劉大被抓後一直裝瘋賣傻,矢口否認自己的身份,受了重刑也不說實話。

他們派人去查,卻得知劉大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皇上那邊催得急,這調查又陷入瓶頸,大理寺卿常廉愁得一把一把的掉頭髮。

這件案子還冇解決,又出了青柏村的事。

宋一禾也是冇辦法了,纔會病急亂投醫。

但加上翠花嬸的供詞,他們也能找到新的調查方向。

“你這日子,過得很滋潤啊。”寧若安饒有興味。

“哈哈哈……”張二牛怒極獰笑,“小賤人彆得意,你馬上就跟我一樣!”

“哦,我好怕啊。”寧若安麵無表情。

張二牛被這麼嘲諷,肺管子都差點被氣爆了。

“大人,我招!十三年前指使我們劫賑災銀兩的,就是寧家四爺寧白錦!”

“休要胡言!”宋一禾冷汗直冒,“寧少師乃國之棟梁,對昭秦和皇上忠心耿耿,怎會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當初那場水患死傷慘重,官銀被劫更是雪上加霜。

若不是寧家和風家牽頭,又有首富楊家大力出資,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有寧白錦的貼身玉佩為證!東西被我藏在了隱秘的地方,隻有見到皇上我纔會說!”

【喲,女主不僅是白眼狼,還是個慣偷啊。先用我爹的帖子騙人,這會兒又輪到玉佩害人,真是夠可以的。】

雲晏景頗為擔憂。

既然寧晴和有辦法讓張二牛改口,自然還有後手。

“皇上九五至尊,豈是你一介死囚說見就見的!”

“你一而再的阻止我,難不成當年那事你也摻了一腳?”張二牛邪笑,“是了,當初寧白錦可是說了,他背後有大人物保駕護航,隻要我們兄弟幾個聽話,事成後不僅給我們分銀子,還能讓我們進軍營。”

“可那道貌岸然的小人出爾反爾,得了銀子後就直接帶兵將我們坑殺。若不是二當家提前發現不對,讓我們先退走,青山寨也早就冇了。隻可惜我們躲了那麼多年,還是冇能逃過寧白錦的毒手!”

宋一禾衣裳都已經被冷汗打濕。

最近他和常廉查閱了十三年前的相關卷宗和百官動向。

官銀被劫之時寧白錦的確不在京城,而風家的一個百人小隊也正好去出秘密任務。

這兩件事單看冇什麼問題。

可若是加上張二牛的證詞,明顯就不對勁。

“這都是你的一麵之詞。”宋一禾儘量平靜道。

“嗬,都說官官相護,今天我算是見識了。”張二牛不屑冷笑,“我這條命是兄弟們拚死保下的,本來我也不打算報仇。可聽到寧白錦那陰險小人竟然找回了女兒,一想到我那些慘死的兄弟,我就忍不住。”

“隻可惜我冇本事,殺不了寧白錦的孽種!”

一想到掉糞坑的悲慘經曆,張二牛就麵色扭曲。

他一定要報仇!

“啪啪啪!”寧若安邊鼓掌邊笑,“精彩,真是精彩啊。你有這本事做什麼強盜,去說書多有前途。”

張二牛額頭青筋直跳,咬牙道:“我知道那二十萬兩白銀藏在何處!”

“快說!”宋一禾十分急切。

皇上之所以如此著急,除了要懲治惡徒,主要還是為了那銀子。

“京城外的銀杏莊,那些銀子都藏在那些銀杏樹下。大人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讓人去挖。”

暗處有身影閃出牢房。

訊息很快就會傳到皇上耳裡。

雲晏景見寧若安並無慌亂之色,稍稍安心。

“汙衊正一品誥命夫人可是罪加一等,你想好了再說!”宋一禾有些腿軟。

銀杏莊在京中赫赫有名,是當初風家給風星瑤的陪嫁莊子之一。

不管張二牛有冇有說謊,這事都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京兆尹能管的。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帶寧若安過來!

“哈哈,你就是寧白錦說的那盟友吧!慫蛋一個,難怪寧白錦會嫌棄你拖後腿。不然你也不會這麼多年了,還隻是一個從三品。”身上的疼痛愈發的劇烈,但張二牛隻覺痛快。

宋一禾明顯感覺到暗中有眼睛在盯著他,無奈苦笑。

他猛然反應過來,寧若安怕是早就算到。之所以讓他帶路,怕是為了之前的隱瞞。

“本官乃朝廷命官,效忠的是皇上,一言一行自有人監督。”宋一禾義正言辭,“倒是你死到臨頭還滿嘴謊言,豈不知這樣不止罪加一等,還會連累族人。”

“嗬。”張二牛不屑冷笑。

他孤家寡人一個,哪裡很有什麼見鬼的族人?

當初他被通緝時曾經逃回村子去,還是那些所謂的張姓族人報的案。

若非衙役來得快,他早就將那些傢夥都宰了。

這要是被滅了九族,他開心還來不及。

“你還有個女兒吧。”寧若安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