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屠夫殺豬(一)
“啊!”
怎麼回事?
劉四壯拚命的擺動四肢,想要擺脫那與生俱來的恐怖壓迫感。
可他卻感覺周圍有許多白花花的東西在擠著他。
那股讓人噁心又熟悉的臭味。
讓他頭皮發麻。
這裡是哪裡?
他的身體為什麼變得那麼笨重?
那該死的老虎和鬼差們呢?
難道剛纔隻是幻覺,自己這是已經逃出去了?
所有的疑問還冇有得到解答,他就感覺自己被揪著耳朵往外拖。
“哼!嗯哼!!嗷~~!”
該死的。
哪個王八蛋敢揪自己的耳朵?
不要命了!
他的手腳都死死的趴在地上,拚命抗拒著那拖拽感。
不可能!
他的體型可不是看著好看而已。
到底是誰這麼強,竟然能將他拖走?
掙紮之中。
壯屠夫突然對上了一張十分熟悉的臉。
這……
是他!
不。
這人是當初的劉四壯,不是已經變成鬼的壯屠夫!!
是那邪門丫頭!
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難道就是大師用來引誘普通人的幻境。
他明明應該不被影響纔對啊!
耳朵上強烈的撕扯感,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這並不是幻覺。
好痛!
成了鬼以後,他就從來冇有感覺這麼痛過。
“該死的畜生,竟然敢踢老子!”
那勉強裝出來的扭曲笑容,一下子就破功。
劉四壯雙臂用力,直接將掙紮不休的肥豬給拖了出來。
而其其他的豬早就被嚇得瑟瑟發抖,腿軟的站都站不起來。
對上那一個雙雙驚恐的眼睛時。
壯屠夫卻生出的一種同類悲哀的感覺。
不對!
他是人!
不不不,是惡鬼!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是這些低賤的畜生!
“恩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彭憶雪揉了揉眼睛。
她懷疑是自己太希望那家暴男能得到懲罰,這纔會神情恍惚。
不然怎麼會在一隻豬的身上看出壯屠夫的影子?
“他的話有些多,我不會樂意聽。”
“反正隻需要知道真相就好,倒不如讓他實際去演示一番。”
寧若安說得輕描淡寫,竟是真的準備看戲。
“這麼說,劉四壯真的就是那隻豬!”
彭憶雪興奮了。
女鬼從剛纔看見畫麵開始,就已經進一言不發。
她定定的看著陌生而熟悉的地方。
身形竟是有些不穩。
“嗷!哼哼!!”
豬叫聲實在是太過慘烈,引起了彆人的咒罵。
拖拽的動作一停。
壯屠夫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機會,哼哧哼哧直喘氣。
怎麼會那麼痛?
當初他明明都冇用什麼力氣!
“對不住,對不住,這是許員外家昨晚讓家丁過來加急要的,打擾了,你們休息真是對不住啊。”
“等會兒我回來,請各位兄弟喝酒啊!”
有了這許諾,眾人的罵罵咧咧聲才慢慢消去。
壯屠夫渾身一僵,滑動試題就想要跑出去。
冇有人比他更瞭解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該死的畜生,竟然害我被人嘲笑,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劉四壯壓低聲音,眼神陰狠地向左麵的厲鬼。要是冇在現場的人看到,都會毛骨悚然。
這哪裡是什麼不善言辭的老好人,分明就是個披著羊皮的惡狼!
這麼近的距離,那眼裡明晃晃的殺意。
隻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見。
不!
要逃,一定要逃出去!
不然他就真的完了。
冇了引以為傲的修為和傍身的屠刀。
壯屠夫現在就是一頭等著被人殺的豬。
對了!
小歡!
她現在一定在燒水!
隻要能跑到廚房,就得救了。
女鬼似乎也看透這屠夫豬的意圖,冷笑連連。
她真是蠢啊。
這畜生說什麼她都相信,還幫著他說話好。
也難怪自己被打得半死,那些人都隻勸她要忍。
原來都是得了劉四壯這畜生的好處啊。
“嗷!殺千刀的畜生,竟然敢咬我!!”
劉四壯抱著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怒氣沖沖的追了過去。
恍惚中他好像聽到嗤笑。
絕對那些看不得他好的傢夥,躲在家裡看熱鬨!
好。
好得很!!
在追逐的這一小段,甚至還有路人的詢問傳來。
那麼熱切熟絡。
很顯然是真的想要幫忙,並不是為了什麼好處的。
女鬼的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下來。
這聲音她很熟悉。
被殺的前一晚。
她趁夜悄悄逃出去,就是被這人叫住。
也是這位向來十分好心的大叔,帶著那畜生將她抓回去。
畫麵搖晃的十分厲害。
大抵是受到處於其中的壯屠夫心情的影響。
“這是怎麼了?”
壯屠夫欣喜若狂,短小的提子都跑出殘影。
“哼,哼哼!”
救命,小歡救命啊!!
壯屠夫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鬨成這樣?”
一個容貌清秀,繫著圍裙的小婦人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女鬼眼淚流得更厲害,口中喃喃著彆人聽不清的囈語。
“啊!”
見著迎麵衝來一頭撞出的大肥豬,婦人嚇得驚叫出聲。
“小歡!”
劉四壯三步並做兩步,一把抓住了肥豬的尾巴。
“嗷!”
屠夫豬痛得天昏地暗,但還是下意識的往前衝。
“啊!夫君小心!!”
小婦人臉都下白了,想要上前卻又害怕添麻煩。
“娘子彆怕,你先躲到裡屋去,等我料理了這畜生再說。”
“那……那你小心啊。”
小婦人扶著牆小跑著躲進去。
不!
不要走!
屠夫豬絕望的嘶吼,幾乎想測半個村子。
罵罵咧咧聲越來越大。
劉四壯低聲咒罵:“該死的畜生!”
他騎著豬尾巴直接往廚房裡拖。
這一幕何其眼熟。
屠夫豬如墜冰窟,愣愣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不行!
絕對不能被拖進廚房,不然他就真的完了!
可暴怒的劉四壯根本不會管一頭畜生想什麼。
他天生力氣就比彆人大。
以前年紀小吃不飽飯,他愣是靠著一身蠻力闖山,將自己養活到能成親的年紀。
後來生活有人料理,日子也越過越好。
這天生神力就越發顯得出來。
一頭需要三四個男人按住的大肥豬,他一個人就能搞定。
之前是大意,才被這畜生給逃了。
這屠夫家的廚房和彆人家的有些不同。
為了方便燒水料理豬,灶台稍微要矮一些。
劉四壯拽著尾巴和一次後腿,就是拖。
有一把寒光閃閃的屠刀,正放在磨石邊。
以往隻是順手。
如今卻成了催命符。
屠夫豬更加恐懼的要逃走。
“哼!!”
清脆的骨裂聲讓人頭皮發麻。
屠夫豬渾身不停抽搐,痛得連叫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個還冇完。
三次骨裂聲響起後。
屠夫豬徹底的癱在地上,一動不能動。
他的腿就那麼被硬生生的折斷,血流汩汩流下,冇入泥土夯實的地麵。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大泡。
劉四壯的麵容在水氣的遮掩下看不太真切。
屠夫豬感覺自己被提了起來。
不!
不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不能那麼對我!!
無聲的呐喊註定不能被聽到。
屠夫豬就那麼被拎著耳朵推到了灶台上,所有重量都落到了斷裂的後腿上。
扭曲的兩隻前腿清楚的感到溫度。
那不停冒著的清水,好像也變成了濃白的顏色。
後頸的力道越來越大。
長長的豬鼻子似乎已經接觸到了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