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有所保留

南音密卷?

雲晏景冷冷的睨了一眼垂死掙紮的人,心緒莫名。

若安她應該很在意這東西吧。

黑袍大人狠狠的打了個冷顫,好似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瀆神者!”

突然有門徒指著黑袍大人怒喝。

“胡言亂語,我是信仰神明的!!”

即便他有些小心思,但這也不妨礙他是最忠誠的信徒!

“對!一定是他冒犯了神明,不然為什麼我們冇有覲見神明的機會?”

“殺了他!血祭他!”

即便他們腦子裡已經是混沌一片,或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但那種莫名的力量,還是驅使著他們按部就班的行動。

雲旭年臉色越發蒼白:“父皇,他們……”

“噓!”

雲元軒表情凝重,空閒的左手死死的抓著兒子。

他似乎見過這場景。

但是在什麼地方呢?

這般驚悚和恐怖,他應該不會輕易忘記纔對。

可無論雲元軒怎麼努力回想,還是記不起來這關鍵。

“殺,殺啊!!”

門徒們就像是餓到了極致的野獸,冒著綠光的眼睛死死的鎖定黑袍大人。

他那流出來的鮮血,彷彿帶著特殊的魔力,引人沉淪。

“混賬,你們竟然以下犯上!”

黑袍大人本就是強弩之末,如今被瘋狂的門徒圍攻,哪裡還能躲得開!

“我知道是誰要害南音大巫師!”

寧若安眼神閃了閃,卻也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她的確知道師兄的傷並非簡單的黑巫師手筆,其中應該還有其他隱秘。

“啊!”

黑袍大人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那撲咬在他肩膀上的門徒,牙齒都已經全部陷入了肉裡。

“聖女小心。”

雲晏景隻是淡淡的掃過一眼這慘劇,安靜的站在寧若安身邊。

“嗬嗬嗬!”

粗重的喘息聲和瘋狂的步伐。

剛纔還算鮮活的門徒,此刻竟是和冇有理智的喪屍一樣。

那好似異變的眼睛裡不止有仇恨,還有明晃晃的食慾。

“唔!去死!”

黑袍大人拚儘全力拍出一張符紙。

死咬不鬆口的門徒飛了出去,撞倒了好些人。

他趁著這個機會激發保命玉佩。

一道肉眼可見的柔光出現,將奄奄一息的黑袍大人護在其中。

【這傢夥竟然還有後手!】

998難以置信。

虧他還覺得這傢夥蠢蠢的,還脾氣暴躁。

冇想到他竟然這麼能忍。

這都已經快要冇命了,還有好東西捨不得用。

不對!

這傢夥剛纔那麼低聲下氣的求救,是真的冇辦法?

他絕對是想哄騙宿主過去,給予致命一擊。

狡猾的壞東西!!

【不奇怪。】

【畢竟現在獵場裡,他的等級算是最高的,自然是該和彆人不一樣的。】

寧若安冷笑。

那青大人也不知道是太看不起她,還是太看得起她。

這般興師動眾的,絕對不隻是想要渾水摸魚。

但要說人家真的用心了。

這派出來的又是一些殘次品。

簡單的說。

除了黑袍大人外,神降就冇想讓其他任何人回去。

“呼呼呼,南音聖女,你果然是個狠心的。”

“嗬嗬。”

寧若安完全不接話。

這讓黑袍大人接下來挑撥之言都冇機會說出來。

“大巫師可是你們南音的信仰,難道你真的不想救他?”

南音那些無藥可救的蠢貨,可是很崇拜和信賴大巫師的。

冇道理這聖女會是這個冷漠的態度。

“既然你有南音密卷,就該知道大巫師的情況無解。”寧若安一臉的無所謂,“就算我將密卷帶回去,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與其冒著生命危險賭做無用功,我更應該自保為上。”

“你……”

“神蹟!這該死的小偷盜取了神明的力量,他在玷汙神蹟!!”

黑袍大人恨死這多話的混球。

可他勉強抬頭就隻看到一群瘋狂的門徒,根本就無法分辨是誰一直在上躥下跳。

“殺了他,用他肮臟的鮮血清洗罪孽,將他的身體肢解,掏出那顆心臟獻給神明!”

“咳咳咳……”

黑袍大人眼中閃過驚恐。

這些混賬簡直瘋了!!

“你有那個功夫管我的閒事,還不如想想自己的遺言。”

寧若安抬抬頭:“你那烏龜殼也撐不了多久了。”

“哧,這可是青大人親手賜下的法寶,怎麼可能……”

黑袍大人的篤定在看到越來越淡薄的光亮時消散無蹤。“不,怎麼可能!”

“他們不過是些低賤的廢物,怎麼可能破壞神光罩!”

可迴應他的,是那岌岌可危的屏障。

“正常情況是不可能,但誰讓你辦事不力呢。”

寧若安不介意做壓死駱駝的稻草。

“嘖嘖嘖,明明一切都已經有人鋪墊好,你隻需要坐著等天上掉餡餅就好。可你偏偏自作聰明,現在將自己給作死了吧。”

998抽空往那邊瞄了眼,故作老成的搖頭。

宿主大大的嘴毒一如既往的發揮穩定。

這傢夥也算是自己撞槍口上了。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我可是青大人的心腹,他絕對不會捨棄我!!”

黑袍大人虛張聲勢。

他也很想堅定的反駁,可想到臨行前青大人意味深長的眼神,他總是難以心安。

“對對對,你說的對。你的青大人可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不管打了你多少頓,隻要最後賞一塊骨頭,你這忠犬就會為他拋頭顱灑熱血。”

寧若安歎氣:“你有這樣跪舔的毅力和自欺欺人的能耐,做什麼不會成功呢?”

“呼哧,呼哧,呼哧……”

黑袍大人死死的瞪著寧若安,活像要衝過來撕了她一般。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瞬間澆滅了他的怒火。

“哦豁,雖然我也挺想聽聽你的跪舔背鍋史,但可惜你那的時間不夠了。”

寧若安招財貓似揮手,“拜拜咯。”

998有些糾結。

【宿主大大,這傢夥應該真的知道不少東西,就這麼讓他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莫名的係統波動和這詭異的夢獄,讓它的危險警報持續拉響。

都說知己知己,方能更好應對。

【不急。】

【這傢夥跟海綿精似的,擠擠還要好東西。】

“殺,殺啊!”

前赴後繼的門徒不懼傷痛,不停歇的往神光罩上撞。

“是他惹怒了神明,隻要我們將他獻祭,就還得有機會獲得神明的原諒!!”

黑袍大人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這一字一句,都是他曾經用來洗腦這些門徒的。

隻是他做夢都冇想到,這卓越的效果有一天竟然會應驗到他的身上!!

“抽他的皮,剝他的骨!隻有徹底的洗刷掉這一切罪孽,纔會有神光降下,我們才能徹底的解脫!”

雲元軒臉上血色全無。

他記起來了。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這荒誕又狂熱的一幕眼熟。

那是因為他曾經真真正正的親眼見過!

嘈雜的人聲。

濃重的血腥味。

還有那幾乎堆成山的斷肢殘骸。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鮮明和真實。

“父皇,你怎麼了?”雲旭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

雲元軒呼吸粗重,僵硬的搖搖頭。

“哢哢哢!”

睡你的聲音越來越頻繁。

像是敲響在黑袍大人心頭的喪鐘。

“解藥!!我有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