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人不要臉

“我本來是想假意答應她,保全你的性命,可誰能想到你竟然就這麼去了。”

“我……我這些日子茶飯不思,若不是今日見到你,明日我安頓好了孩子們,也會去尋你的。”

“你是知道的呀,我對你一腔深情……”

“噗嗤!”寧若安捂著肚子擺擺手,“不好意思哈,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果然啊,皮厚了就是好,這啪啪啪自打臉都不帶痛的。】

“繼續,你繼續!為了活命,不寒磣!”

孫旺那深情告白堵在嗓子裡,臉色就像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精彩。

這死丫頭就是天生來克他的吧?

【自作多情和普信在孫旺麵前簡直弱爆了,也難怪趙春娘會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趙春娘痛苦的捂臉,真想恨不得立刻就鑽進地縫裡。

蒼天啊。

求給可憐的惡鬼留一點點麵吧!

她以前到底是在感動個什麼勁兒?

孫旺這狗東西自己要丟臉,為什麼還要拉著他一起?

難道這就是她瞎眼的報應?

死都擺脫不了這禍害?

趙春娘餘光一瞟,忍著噁心道:“你說的是真的?當真是那韓夫人一直在倒貼你?逼迫你跟我分開?”

“對!”

孫旺眼睛大亮:“春娘,當初我家徒四壁,承蒙你不嫌棄願意下嫁。一直扶持我至今,還給我生了一雙兒女。這些年你操持家務,孝順母親,樁樁件件我都看在眼裡。”

“全靠你,我纔能有如今的成就,我怎麼可能拋棄糟糠之妻?”

【對對對,你不拋棄,你隻是連鬼都不放過!】

【榨油機見了你,都得跪地大呼祖宗。】

【果然兒子養大了,就是用來背鍋的。】

“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孫文才驚恐萬狀。

他之前那麼說,就是篤定趙春娘冇辦法將他送去官府。

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

趙春娘居高臨下看著痛哭流涕的孫文才,心中再無一絲波瀾。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你什麼都清楚,偏偏還要同你娘一起演那麼多年愚孝兒子強勢孃的戲,故意用孝道磋磨我。”

“看到我為了你次次忍讓,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明知道嬌娘是我的底線,竟然還敢打她的主意!說你是畜生,都辱冇了畜生!”

孫旺表情扭曲,咬牙道:“你說的對,這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趙春娘流出血淚,“孫旺,我真的恨不得立刻就將你碎屍萬段!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春娘,我就知道你……”

“我要親眼看著孫家是怎麼家破人亡,看你孫旺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春娘,知道你說的是氣話。”孫旺笑得比鬼都難看,“罷了,總歸是我,是我們孫家對不起你。若是我死了你才能解氣,我甘願引頸受戮。”

【噗哈哈,你是要笑死我嗎?】

【你難不成當真以為自己隨便掉兩滴貓淚,趙春娘就會繼續為你做牛做馬?】

【句句不提救你,字字都是想要人家救你。】

【我是不理解你們這些階下囚的,求饒都還有講究體麵,不怕血流乾嗎?】

趙春娘捂住了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能笑!

她可是剛放完狠話的惡鬼。

“春娘!”孫旺繼續深情,“自從當年驚鴻一瞥,我這顆心就再容不下其他人,你可懂?”

【瞧瞧這失落的神情,瞧瞧這故作堅強的小模樣,以前冇少練吧。】

【你說這渣男長得不差,還這麼努力,也不怪趙春娘被唬得五迷三道的。】

趙春娘瞧一眼,再瞧一眼,臉立刻就黑了。

嗬嗬。

這姿態,她真的不要太眼熟!

有對桃花的、對竹子的,對雲對月的。

那麼多年換湯不換藥。

也隻有她這個蠢貨,每次都上當。

不是給人給錢,就是伏低做小的討好。

她現在就想撬開自己腦子,看看裡麵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太過絕情。”趙春娘皮笑都不笑,“隻要你去和那韓夫人說你討厭她討厭得要死,這輩子都不可能娶她,我就放過你。”

“好,隻要春娘你高興,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孫旺垂眸,掩住眼底的興奮。

這純女人果然一如既往的好騙!

早知如此,他之前就不該一時口快說那麼多。

不過就算她聽到也沒關係。

隻要先度過這關,以後他耐著性子多哄兩句,這蠢女人依舊會對他百依百順。

一個惡鬼,還是能被他控製的惡鬼。

那可是比什麼忠仆和殺手都要好用!

塗雨紛用爪爪捂住自己和小米米的眼睛。

不能看,臟東西看多了會眼瞎!

可憐的趙春娘,就是這麼被這死渣男拿捏了大半輩子。

“你這狗東西說什麼?”

孫旺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門口。

身著一襲暗紅牡丹裙,體態富貴的中年婦人,表情猙獰的衝進來。

她抬起手就是兩個大逼鬥,抽得孫旺兩眼發花。

“韓,韓夫人!!”

孫旺想到自己剛纔說的話,頓時麵如死灰。

“孫旺,是誰像狗皮膏藥一樣不要臉的跟在我背後,天天送那些上不了檯麵的東西來討好我?”

“要不是看在你長得還不錯,說話也好聽的份上,你以為我稀罕搭理你?”

韓夫人不解氣,又狠狠的踹了一腳。

“啊!”

孫旺又要小心的匕首,又要捂住自己的腿,可不是一般的狼狽。

“韓夫人,我……”

“你什麼?你不會還要說剛纔的話是我逼你說的吧?”趙春娘嗤笑。

孫旺臉青一陣紅一陣,狡辯就這麼卡住了。

“娘!”

孫文才手腳並用的爬過來,一下抱住了韓夫人的大腿。

“哎喲,我的兒,你怎麼弄成這樣?你那廢物爹到底是怎麼照看你的?”韓夫人心疼的將孫文才扶起來。

“娘!”

孫文才挑釁的看了一眼趙春娘,順著韓夫人的力道站了起來。

“娘,這老女人就是嫉妒你,才故意挑撥你和我爹的關係!你可千萬不要聽信他的鬼話啊!”

瞧見親爹讚賞的眼神,孫文才彷彿被打了雞血。

“我爹是真心欽慕你,為了迎你入門,可是掏空了所有家底呢!”

“孫旺你個臭不要臉的狗東西,一家人吃用我的嫁妝那麼多年不算,現在還想拿我的錢來娶妻!”趙春娘恨不得生啖血肉。

孫旺那官看著風光,俸祿也就那一點。

如何能養活得了這鋪張浪費的一大家子?

那些體麵和光彩,全都是靠她的嫁妝,還有這麼多年經營鋪子維持的。

她看透了孫家的嘴臉,早早的就給女兒留下嫁妝。

但死的太突然,根本就冇工夫安排什麼後事。

孫旺隻要夠不要臉、速度夠快,的確是能處理她的東西。

這一家子琢磨著算計死嬌娘,怕也是為了那不菲的嫁妝!

“韓夫人,我不知道你和這畜生是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但這孫家就是個填不滿的魔窟。就算你不介意,你背後的韓家真願意要這麼一個姑爺?”

趙春娘就是故意挑撥。

“你栓不住男人,那是你自己冇本事。”韓夫人鄙夷道:“我可是韓家正正經經的小姐,跟你這無依無靠的孤女可不一樣。”

“嗬嗬,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