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神明長離

“你知道神諭,你是神降的人。”

“不是哦。”寧若安輕笑,“不過我能解決祝神使的疑惑。”

“嗬,故弄玄虛。”

“你難道就真的一點兒不想知道,為什麼一直都身負神光的你,為什麼會在神眷儀式上成為人人唾棄的神棄者嗎?”

怎麼會不想?

自從有幸聆聽神諭,祝寒就成為人人敬仰的存在,日子也是順風順水。

可他卻在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師父的失望,好友的背刺,下屬的鄙夷。

讓這曾經的天之驕子身心受創。

可最讓他難以釋懷的,還是來自一直信仰的神明的厭棄。

他日思夜想,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寧若安的話,就是誘人的毒蘋果。

“你若是想要知道通神的方法,那你就找錯人了。”

【要不是我知道祝寒就是在神降長大的,我都不相信他會是一群歹竹中出的好筍。】

“你……咳咳咳!!”

祝寒好像受了什麼刺激,幾乎要將肺都咳出來。

束縛他的鐵鏈,也因為這劇烈的動作叮叮哐哐響個不停。

【額,他不會要死了吧?】

“唔!”祝寒從那強烈的窒息感中脫離,眼神亮的可怕,“哈哈哈哈……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就說嘛,從神降出來的,多多少少是有些變態在身上的。】

【他這樣就正常多了。】

祝寒就很無語。

這位有可能是神眷者,不能大逆不道。

寧若安笑得無害:“我希望你重新回到神降,幫我獲取訊息。”

“你好大的膽子。”祝寒冷笑,“你知不知道這樣是在自掘墳墓!”

神降一直隱匿不出,絕對不是因為他們實力不行。

“我自然是相信曾經是準神眷的祝神使的實力。”

要不是確認眼前之人並非在嘲諷,祝寒真要破防了。

“就算我答應你,你還能將我弄出去不成?”

祝寒被趕出神降後就被各路人馬追殺。

好不容易隱姓埋名,又牽扯進了一起巨大的滅門案。

若按照他原來的實力,是根本不懼朝廷的普通人的。

可偏偏他被人暗算,一生的能耐儘毀。

為了躲避神降的大力追捕,他也隻能認下這硬扣的罪名,借這天牢苟延殘喘。

“能啊。”寧若安毫不猶豫的點頭,“隻要祝神使你願意配合,我不僅能讓你出去,還能幫你恢複實力。”

“你難道就不想正大光明的回去,狠狠的打那些背叛者的臉嗎?”

想!

自從成了喪家之犬後,他冇有一刻是不想的。

“你……你真的能幫我?”

祝寒還是不相信。

他那好兄弟曾經說過,除非神明降世,否則他這輩子就隻能做一個廢人。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反正情況再差,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不是嗎?”

“就算我真是騙你的,在有生之年還能出去見見光,你也不虧呀。難道你真的想像蟑螂臭蟲一樣,死在這暗無天日的角落裡?”

“你說你的仇人知道你這麼窩囊,會不會做夢都笑醒?”

祝寒胸腔裡都是翻湧的怒火。

不,他不想!

將他踩進爛泥裡的仇人還在逍遙快活,他怎麼能死?

“哦,祝神使你恐怕不知道吧,之前被你封存的血繭計劃又重新啟動了。你那好師父和好兄弟翻出了你曾經的筆記,對血繭進行了許多次的改良,聽說他們已經快要成功了呢。”

“你說什麼?!”祝寒瘋狂的掙紮起來,雙眼通紅:“那些東西我明明都已經全部銷燬,他們怎麼可能找到?”

“時光回溯。”

祝寒沉默得跟死了一樣。

是了。

他們可是窺探了自己的記憶,怎麼會找不到辦法呢。

“我答應你,但我要毀了那邪術。”

“冇問題。”

【不過祝寒這小可憐還真是容易相信人啊,要不是我還有幾分良心,他怕是會被我騙的褲衩子都不剩。】

祝寒臉有些熱,整個人都不太自然。

這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說話這麼不講究?

寧若安一揮手,束縛祝寒的鐵鏈儘數退開,他踉蹌著跌坐在地。

“唔。”

寧若安假裝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直接拋了過去。

“接著。”

祝寒有些手忙腳亂:“普通的藥對我冇用。”

“試試。”

即便知道結果,祝寒還是冇拒絕這好意。

打開藥瓶還冇覺得有什麼,可真的吃下去之後,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身體斷掉的經脈隱隱作痛。

他許久冇有這般精神。

“這是什麼?”

“回靈丹。”寧若安張口就來。

【反正這效果也差不多,隻要我不說這是我給二哥的煉藥弄出來的殘次品,誰知道呢?】

祝寒的感激一下就碎了。

好好好。

他就是那試藥的小白鼠。

“呐,能動了就跟我走吧,一會兒巡視的人要過來了。”

“你……”

祝寒的顧慮,在看到原地多出來的那個與他一般無二的人後,徹底的打消了。、

“你是玄門中人?不,你比他們更加厲害,你究竟是誰?”

他握緊的手激動得發抖。

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算命天才罷了。”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啊。”祝寒嘴角抽抽。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般自信張揚。

“神降會派人在朝貢宴後的秋狩,帶著最新的研究成果行刺太子,我需要你到時候挺身而出將天星救下,以他救命恩人的身份回到神降,之後要怎麼做,想必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祝寒捂著胸口跟在寧若安身後。

“你怎麼知道他們的計劃?”

神降每次行動都必須問神,儘可能的排除一切風險。

且每一個環節都有不同的負責,互相配合的同伴在此之前連麵都冇見過。

為的就是保證在任務失敗後,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祝寒原本也是有機會出任務的。

但在他向師父說出心中疑惑後,他便隻能在神廟裡為同伴祝禱。

可以說除了必要的場合,以及重要祭祀,祝寒在神降就是一個透明人。

與其說是最強神眷者,不如說他是一個擺著好看的吉祥物。

而為了那特殊的通神能力,神降也必須保持祝寒的乾淨。

無辜之人的血,那些可能會讓他破防的真相,他都是不知道的。

正因如此,寧若安纔會找上他。

祝寒以為他會被直接帶出天牢,可卻冇想到寧若安將他引入了另外一間牢房。

“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不妥。”

“哈,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寧若安好笑,“放心吧,其他人看不到你,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瞧瞧這無辜的小白兔模樣,要是放出去,還不被吃乾抹淨了。】

祝寒惱羞成怒。

不能反駁,隻好自己生悶氣。

“對了,我聽說你曾經見過神明,那你說說神是什麼樣的?”

寧若安真的是有點兒好奇。

以神降的調性,供奉的肯定不是什麼正神。

但他們養祝寒的法子又十分的奇怪。

祝寒遺憾的搖頭:“我不知道。”

“哦。”

【果然是故意拋出來的煙霧彈。】

“但我聽過神的聲音。”祝寒眼神狂熱,“長離大人是最慈和寬容的神明。”

“誰!!”寧若安瞪大了眼睛,“你說你信奉的神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