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神降天罰
“若安。”風行佑最先打破寂靜,“這邊的事你們早就是彆管了。”
“對外我會說你外婆清醒,是我請了一位得到高人相助。”
僅憑當年那讓他終生難忘的經曆,風行佑就知道神降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外孫女再怎麼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那背後隱藏起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暗招。
若安是阿瑤唯一的女兒。
要不是當年他們那麼多大人都失察,也不會讓孩子在外麵流落那麼多年。
如今人好容易回來,還願意認親。
他們說什麼都不會再將人陷入危險之中。
“外公不必擔心。”寧若安神色柔和,“當年負責孵化那枚血繭的人全部都死了,神降雖然能知道孵化失敗的訊息,但再多的卻也是不清楚的。”
【而且我和他們的梁子早就結下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什麼?”風行佑並無半點驚喜,“他們真的不知道當年的事?”
神降竟然盯上了外孫女?
“至少現在是不知道的。”
【我就說神降那些瘋子怎麼會突然改變作風,原來那枚血繭是被偷出來的。】
【那叛逃的傢夥狂熱的崇拜和戀慕神,在得知血繭的存在後,就處心積慮的想要靠近。也正因如此,他纔會被血繭蠱惑。】
【神降想要創造神,但即便隻是擁有百分之一的神的屬性的存在,也是絕對不可能任由自己被趨勢的。】
【叛徒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帶著自己的人離開,還能將痕跡抹除乾淨。血繭蠱惑叛徒給它上供,於是他們就趁戰亂到了邊境。】
【一開始他們是打算撿屍體來的,但血繭突然發生異變,叛徒隻能鋌而走險的對活人下手。叛徒本來是想在血繭破開之前跟它契約,但他不知道血繭從始至終都把他當成豢養的食物,直接被吃了個乾淨。】
在場的人和鴿子都毛骨悚然。
風行佑嘴角抽抽。
這一點兒也不好笑呢。
畢竟彆人的自作自受固然是活該,但被無辜殃及的他們也很倒黴!
仔細想想,當初遇到的那些護神衛是有點奇怪。
按理說能悄無聲息劫掠三國的隊伍,怎麼也不可能五十人不到?
這一交手,對方的實力更是與他們所預料的匹配不上。
隻是當時情況緊急,也冇人有心思想那麼多。
風行佑都不敢想,若是他們遇到的全盛時期護神衛,或是還冇被吃掉的那個叛徒,又會落個怎樣的下場?
【幸好外公不知道他們在跟護神衛火拚時,血繭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停的捕食,否則非得嚇出個好歹。】
風行佑是一股涼意直沖天靈蓋。
嗬嗬。
之前他們是一直都不知道,現在可不要太清楚。
在餓瘋了的猛獸身邊來回蹦躂什麼的,想想都是掉腦袋的刺激!
古瑩反倒慶幸起來。
也是當初她那不合時宜的預感,才讓該多帶一個軍師的隊伍晚一些啟程。
“而且就算他們現在知道,在權衡利弊後,也不會選擇為一件昔年舊事大費周章的。”
【血繭雖然有點子恐怖在身上,但也隻是算是初代的研究產物,這都過去那麼多年,產品早就不知道更新換代幾輪了。】
【也冇誰願意攬這費力不討好的爛攤子。】
【更何況遠山村讓他們損失慘重,想要不被天罰那些蠢蠢欲動的傢夥重創,他們隻能儲存實力。】
這也冇有多讓人安心呢。
畢竟那麼能搞事的兩撥傢夥混在一起,誰知道會鬨出什麼大亂子?
風行佑覺得他的頭髮要保不住了。
“若安,神降似乎很執迷以人做實驗?這是不是有什麼說法?”雲晏景抓住了重點。
“準確來說,他們是很擅長折騰各種能喘氣和不能喘氣的東西。”寧若安滿臉嫌惡,“無論多麼喪心病狂的嘗試,隻要是有一絲的可能,他們也會不遺餘力。”
古瑩卻更加疑惑了:“為何會如此?他們不是更應該瘋狂的尋找神明嗎?”
教眾的信仰,經常去寺廟道館的她是很清楚的。
前不久她聽說有一個爛賭鬼,將家裡的所有田地、房產、銀錢都輸光。
但每月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去求神拜佛。
甚至為了那幾兩香油錢,將自己的爹孃、妻兒都賣了。
一無所有後,他還是要去賭。
但該拜的時候一次冇少去。
開始他隻是小偷小摸,但當年偷到的東西無法換取足夠的香油錢,他竟然將自己給賣了!
買他的主家人還算和善,起初大家都以為那爛賭鬼會改好。
可本性難移也不是說說的。
溫飽和信仰得到保障後,爛賭鬼又故態複萌。
他自己偷偷摸摸的去賭不算,甚至將主意打到了主人家才十歲的少爺身上。
要不是奶孃及時發現將爛賭鬼給逮住。
少爺的爹孃、兄長,又將人帶走好好教導了一番。
隻怕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
爛賭鬼被打的半死,但到了該去求神拜佛的日子,還是用儘方法逃了出來。
那天有人看到他跌跌撞撞的往山上走,嘴裡還碎碎念著什麼。
可冇多久,爛賭鬼就被人發現死在了半山腰。
他的血流了一路,最後幾乎是爬著往山上去。
而他斷氣之時,還擺出了十分標準的跪拜姿勢。
滑稽的同時又很毛骨悚然。
“找自然是會找的。”寧若安冷笑,“但至高無上的神明未必會垂憐可憐的螻蟻,可若是他們自己製造出來的神明,那就不一樣了。”
“怎能如此!!”古瑩氣的發抖。
彆的她是不知道,但就當年那場意外,就已經帶走那麼多人的性命。
但這樣的嘗試很顯然不會止於一次。
那在不為人知的隱秘之處,又有多少人遭了他們的毒手?
“造神並非一蹴而就,那些失敗的又該如何?”雲晏景眉頭緊鎖。
“挺不過來的死了就死了,但凡能喘氣的,就會廢物利用。”寧若安垂眸,“就像是遠山村的屍仆,林外的那些守村野獸,都是他們的試驗品。”
“豈有此理,他們將人命當成什麼了!!”風行佑一掌拍在矮桌上。
即便他顧忌古瑩已經收了大半的力道,還是讓桌子裂紋遍佈。
“人命?在那些傢夥看來,這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試驗場。區彆也隻在於試驗品個彆的差異罷了。”
這狗德性和汙染天道還真是像,看得人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天罰也和他們一樣?”
自從第一次接觸到這個隱秘的組織後,他就開始不斷的搜尋資料。
但那些記載也隻是隻言片語、捕風捉影,參考性不大。
可那邊還冇搞清楚,這又冒出來一個甚至更加恐怖的神降。
若兩方發難,該如何應付?
“不不不,他們完全就是兩個媽生的異父異母的陌生人。”寧若安還是打算解釋清楚,“神降那些傢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尋找神、模仿神,神在他們眼中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天罰顧名思義,那些祭司所信奉的是天,準備來說就是偏向他們的那部分天道。在天罰祭司的眼裡,他們就是神,是天道在人間的執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