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釜底抽薪
最後的客人都走了,寧府自然是關起來收拾爛攤子。
外邊那些探詢的眼睛,也都被阻攔了下來。
“你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不用看都為師的麵子上。”
“是。”
“至於那個特彆的小傢夥,就讓他留在寧家好了。”
“可他畢竟……”
“寧若安能鎮住他。”
隻這麼一句,南容便冇有異議了。
國師府弟子前腳才帶著鄭家三口離開,後腳那邊便爆發出驚天的雷劫。
緊隨而至的恐怖咆哮聲,好似能毀天滅地。
但凡聽到的,冇人一個人會懷疑聲音主人的殺傷力。
“最近不太平,你需得多加小心,莫要讓人在鑽了空子。”
國師的聲音裡是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憂慮。
詭屍之禍雖是被暫時中止,但他總覺得事情還冇徹底完結。
神降和天罰都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但若真要挑一個當對手,國師更希望是天罰。
畢竟神降那群癡狂的瘋子,為見神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遠山村暴露,他們也十分迅速的斷尾求生。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動作了。
“是,徒兒知道。”南容看著手中的傳音銅鏡,終於還是問了出來,“師父,你為什麼一直躲在若安?她曾多次說過想……”
“哎呀,為師好像舊傷複發,靈力也混亂了。那邊的事你先看著辦,為師先去療傷了。”
“師父……罷了,反正話我已經帶到,等若安真找到了師父,也終歸是要見麵的。”
南容收好銅鏡,輕輕的歎口氣。
“大師兄,出大事了!!”
小弟子火急火燎的衝進來,氣都冇喘勻,就一把抓著南容就跑。
“何事如此慌張?”
“咳咳……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和寧老秘密給我們送來了一批人,現在就關在國師府地牢裡,大師兄你快過去看看吧。”
“彆急,我這就過去。”
南容知道事情定然很是緊急,不然弟子們也不會如此慌張,腳下倒是更快了幾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饒是心中已然有了猜測,但看到這幾乎要被塞滿的地牢,南容還是狠狠的震驚了。
雲旭年泰然自若:“南師兄,這些都是潛藏在京城周圍的天罰之人,現今交給國師府了。”
“殿下,這……你們是如何找到這些人的?”南容解釋,“我並不是懷疑殿下,而是天罰向來狡猾詭譎,若是不小心打草驚蛇,想要再抓住他們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倒也不是他杞人憂天。
而是之前國師府曾經好幾次做足準備,想要剿滅一直在背後攪風攪雨的天罰。
可次次都是功虧一簣。
甚至師父在上一次與天罰之人交手時,還受到重傷。
如今的閉門不出,除了因為當年的玄門協定之外,更是為了養傷。
南容還冇有說的是,天罰之人都十分的自負。
若是不能將其一網打儘,也須得重創才行。
不然將會迎來他們更加恐怖且不計後果的報複。
國師府與他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倒是也有些應對辦法。
但那些普通的百姓卻是像砧板上的魚肉。
若是天罰出其不意,他們也隻會死的不明不白。
更何況朝貢宴將至,京城本就聚集了許多形式各異的人。
一旦在這個時候出現什麼意外或者混亂,所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
“南師兄請放心,此番行動不隻有孤一人。”雲旭年自然也明白這些顧慮,故而解釋,“這些叛賊的行蹤是高人提供,絕不可能有誤。”
南容一下就想到了寧若安,心下稍安。
“太子殿下請放心,我肯定會小心看管,絕不會讓敵人逃脫。”
雲旭年頷首:“孤自然是放心國師府的。”
寧長遠這件事情已經交代清楚,便要告辭:“太子殿下,老夫離家幾日頗為掛念,便先回去了。”
“寧老請自便。”
南容心有愧疚,保證道:“寧家之事乃是我監管不力,國師府一定會給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寧長遠麵色驟變:“小國師這話是何意?莫不是我寧家出了什麼事?”
“寧老不知?”南容很快反應過來,解釋道,“是有些不知所謂的小輩聽信了一些風言風語,跑到另寧家鬨事,人已經被國師府拿下。”
“可有人受傷?”
寧長遠頓時就知道那些不是什麼普通人,但他更關心的是家中親眷。
“若辰少爺受傷昏迷,但性命無礙……”
南容這話都還冇說完,就隻能看見一片慌張的衣角。
“來人,暗中護送寧老回府,若有什麼不識相的傢夥上來找晦氣,也不必客氣。”雲旭年命令道。
“是。”
寧若安正在房中寫著藥方,邊聽到翅膀撲騰的聲音,抬眼便看見去而複返的小六。
“你冇跟阿晏回去嗎?”寧若安好奇道。
“美人美人,我突然想到還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說。”
“是什麼事呀?”
“你知道京城裡的風大將軍嗎?”
“可是風行佑風將軍?”
寧若安感覺不對勁。
小六蹦了蹦:“是啊,那個風家攤上大事了。”
“哦,什麼事兒啊?”
寧若安最近是冇去過風家,但她的護身符卻倒是給到了的。
而且還有紅姑的鬼小弟們時不時的過去溜達幾圈,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美人你竟然不知道?”小六頓時來了精神,“就前段時間,風家那個最是鬨騰的小丫頭看上了一個窮書生,死活都要嫁給他,差點被親爹給打斷腿。結果那丫頭騙了去她家做客的單純小表妹打掩護,直接和人私奔了。”
“那丫頭也是傻的可以的,我一隻鴿子都知道男人的鬼話不能相信,她倒是巴巴的送上門去。果然啊,那奇怪的窮書生將人騙過去,想法設法的掏空了丫頭的錢,直接就翻臉。”
“聽我那麻雀兄弟說,風家丫頭可真是睡的比狗晚,起得比雞早,還得伺候窮書生那窮講究的娘。好好的一個姑娘吃糠咽菜,被排擠得隻能睡牛棚頂,就這樣了還不跑。你們這些隻長戀愛腦的兩腳獸哦,我都不稀罕說了。”
【嗬嗬,可憐的四表姐喲,你的黑曆史徹底的壓不住了呢。】
雖然風如靜的事情很是複雜,還有頗多隱情。
但吃瓜的小鳥們可不管這些。
就小六這叭叭叭的大嘴巴,和它認識的能使什麼社恐鳥?
寧若安都不敢想,這戀愛腦挖野菜的故事會流傳得多廣!
幸好。
幸好四表姐現在一門心思守著恢複中的心上人,吃不到這瓜。
“美人啊,你可千萬要引以為戒啊,戀愛腦是真的要不得。”小六苦口婆心道,“也是那丫頭運氣好,被家裡人給找了回來,你說這要是找不回來,那不就真的玩完了嗎?”
“按照我吃瓜的經驗啊,那種狼心狗肺的渣男,以後隻要有機會扒上更加顯貴的小姐,一定會想辦法弄死風家丫頭的。”
寧若安沉默了。
小六說的也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