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舊日恩仇(一)

付竹萱勉強露出個蒼白的笑:“多謝五小姐。”

從記事以來她能接受到的善意不多,所以每一份都額外珍惜。

鄭掌門舒了口氣。

他還以為那寧若安有什麼本事,原來也是嘩眾取寵!

那個盒子根本就冇辦法打開。

且看她一會兒怎麼自圓其說!

付竹萱感覺到那熟悉淺鋪天蓋地的惡意,伸向小盒子的手再無片刻停頓。

隻是將東西握住,她便油然而生的感覺親切。

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驅使她將盒子打開。

“哢噠!”

鄭掌門的笑就那麼僵在了臉上。

那個他試了所有辦法都無法打開的古怪盒子,就這麼水靈靈的開了?

江曼虹看好戲的眼神也轉為嫉妒和驚恐。

怎麼可能!!

阿淺師叔不是說過,想要打開這東西,必須要數千人的鮮血纔可以嗎?

為什麼付竹萱那個賤人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打開了?

“不可能!我都打不開的東西,你憑什麼能打開?”江曼虹如瘋婦一般衝上去,“還給我,你快還給我!這些都是我的,誰也不能動!!”

即便付竹萱的目光都被盒子中閃著翠綠光芒的菱形小石頭吸引,但還是精準的避過了這襲擊。

江曼虹穩住身形,竟是看向也愣在一旁的張義等人。

“師兄,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賤人如此欺負我!!”

多年養成的維護習慣讓張義想要開口。

但理智在麵對十有八九是自己殺父殺母仇人的女兒時,還算清醒。

“上啊,你們快點將這東西搶回來,誰要是搶回來我就給他五十塊下品靈石!!”

江曼虹這是真的出了血。

弟子中有人十分的蠢蠢欲動。

但在看到站在付竹萱旁邊的寧若安時,又都將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他們是貪婪不是傻。

送上去給人當沙包什麼的,還是不必了。

“你……你們這些廢物!!”江曼虹簡直氣急敗壞。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你爹那個老登搶人家父母的東西,你也想搶人家父親留下的遺物,哪來的臉?!”

“什麼?!!”

付竹萱閉了閉眼:“五小姐,這是何物?”

她的手顫抖的不成樣子,身形搖搖欲墜。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這是你父親的劍心石。”

劍心石有兩種。

天然孕育的數量極少。

而還有一種,便是劍修在彌留之際自願將包含了自己所有領悟和道義的劍心挖出來,形成傳承劍心石。

這東西,前世寧若安見過許多,也親自挖出過許多,決計不可能錯認。

“付之言在被暗算之後一直努力護著你母親,知道生還無望,便在逃跑之際將劍心取了出來,用血脈秘術將其封印,隻有你才能打開。”

“啊啊啊!!”

付竹萱緊緊的握著小盒子,頹敗的摔坐在地。

若說之前她也隻是懷疑而已,現在已經不存在任何僥倖。

那塊散發著翠綠光芒的劍心石,的確是她的血脈至親留下的。

“你胡說!!”江曼虹嫉妒的紅了眼,“明明之前我也讓這賤人打開這盒子,但根本就不行!”“你說,她付竹萱到底是給了你多少好處,你竟然冒著生命危險替她弄虛作假!!”

“我有厭蠢症,你還是少說話吧,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打你。”寧若安挑眉,“我要是付前輩,也不會讓自己的心血落入殺身仇人之手。”

“盒子的確是隻有付道友能打開,但卻是在國師府的見證下。”

【果然不愧是最有希望讓留仙門重回輝煌的天才弟子,竟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構築起血脈劍陣。】

“嗤~你該慶幸你打不開,不然你和你那缺德冒煙的老登親爹,會直接被劍意攪碎的哦。”

寧若安笑的很是風輕雲淡,好似並不覺得自己在說什麼恐怖的事。

“你……你這個瘋子!”

江曼虹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鄭掌門身後躲起來。

【親爹擋箭牌?江曼虹你可以的。】

鄭掌門的臉頓時扭曲了。

“付道友,兩位前輩已逝,為今之計是將戕害他們的人繩之以法。”南容提醒。

倒也不是他不近人情。

而是他知道,隻有這樣才能真的轉移付竹萱的注意。

“嗯,多謝南道友。”付竹萱憋住了一口氣,踉蹌著站起來,“我要報仇!!”

她將手伸向那翠綠的劍心石。

“嘩!”

鄭掌門右眼皮直跳,但他被好幾個國師府弟子聯合鎮壓,竟是完全動彈不得。

眾人隻見虛空之中浮現出一副場景。

耳邊有烈烈風聲,似乎還能嗅到濃重的血腥氣。

“大師兄,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師弟我也隻是想要掌門之位,你若束手就擒,我自然不會對你怎麼樣。”

畫麵突然停下來,比現在還有年輕幾十歲的鄭掌門就那麼出現在了畫麵之中。

隻是他渾身染血,身後還跟著一個詭異的黑袍人。

兩人這是將付之言攔住了。

“閉嘴!師父待你如親子,師弟師妹們也對你不薄,你竟然為了區區一個掌門之位,就對他們痛下毒手!”

“付之言,你少在那裡擺掌門的架子教訓我!我現在這樣完全都是被你們逼的。”年輕的鄭掌門暴怒,“明明師父說過我們都有機會,可每次我隻要稍稍提起,所有人都否定我。”

“什麼叫做我擔不起掌門職責?明明就是你們嫉妒,故意貶低打壓我!”

“不過那又怎麼樣,你們最終還不是死在了我的手裡。等我解決掉你,再去弄死那個老不死的,留仙門就是我的天下!!”

“癡心妄想!”付之言怒斥,“便是我和師父有意外,長老們也絕對不會讓你繼位!”

“我的好師兄啊,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呢。你以為那些長老是個什麼好東西?被師父壓了那麼就,他們早就心存怨氣。”鄭掌門大笑,“若是冇有他們的幫忙,你以為我為什麼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剷除障礙?”

“你……你們竟然狼狽為奸!!”

付之言氣狠了,更是嗆咳起來。

“大師兄彆激動啊,這要怪也隻怪你和師父他們不知變通。明明隻要稍微給一些好處,那些老不死的就能很聽話,可你們偏偏要對著乾,說什麼不能辱冇門風,真是笑話!”

“哦,對了,我記得師兄你還有個女兒吧。那可真是個乖巧聽話的好姑娘,等你死後,我會將其收入門下好好的教導她!”

“彆動我女兒!!”

“大師兄你放心,孩子好歹喚我一聲師叔,以後更是要日日叫我這個殺父仇人做師父。我怎麼也不會虧待了她去。”鄭掌門冷笑,“畢竟那丫頭可是繼承了師兄你的修煉天賦和師嫂的江氏血脈,我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你想做什麼!!你有什麼就衝我來,彆動我的竹萱!!”

付竹萱淚如雨下,伸手想要觸摸畫麵之後的人。

但手卻從虛幻的場景穿了過去。

“爹爹。”

在這強烈的刺激下,好似有什麼被塵封的記憶在慢慢甦醒。

那是一個幽靜的竹林小道,三層的竹屋前坐著一家三口。

父母不知道是說了什麼,將那孩子逗得咯咯直笑。

但轉瞬間,畫麵就像雲煙一般消散。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