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破防村長(二)
穀三像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喘氣。
他那眼睛更是紅的邪性。
【宿主大大,這傢夥不對勁!】
【破防了唄。】
這許多人哪,嘴上不玻璃心,實際上也是聽不得實話的。
更何況誰家好人,身上會帶著屍氣和死氣呢?
“你在胡說八道,你一定是騙我的!”穀三滿眼仇恨,言語篤定。
“你要是這麼想,那我也冇辦法。”
寧若安雙手一攤,一副“你愛咋想就咋想”的樣子。
穀三可疑的動搖了。
【該說不說,渣男發言在其他地方還挺好使,瞧瞧這被pua的。】
“你……你說黑娃是我的孩子,有什麼證據?”
“徐家鎮青銅巷,你和那縣令大人的愛妾可是情意綿綿呐。雖然你隻想套取情報,成事之後還趁夜將那縣令抹了脖子,捲了人家的小金庫逃了,但那香兒可是惦記你得很。”
“嗬嗬,五小姐你真會開玩笑,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莊稼漢,去過最遠的地方也隻有隔壁縣,哪裡會和那樣金貴的人物扯上什麼關係?”穀三眼神恍惚,下意識的舔著嘴唇,“而且你彆看小人體格強健,但平日裡也隻敢殺殺雞宰宰鴨。彆說殺縣令大人了,便是想也不敢想啊!”【胡說,這壞傢夥死到臨頭還嘴硬!要不是他貪心,徐家鎮的百姓又怎麼會……總之他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998氣壞了。
那被殺的縣令雖然有點小貪,但本質上也還能算是一個有抱負的好官。
他收的錢財都是那些富商和家族孝敬的,但為了拉功績可都是用在了百姓身上。
若是冇有意外的話,徐家鎮會因為他的修路鋪橋,成為遠近聞名的茶鄉。
可縣令突然暴斃,頂上來的師爺是個能阿諛討好的。
他怕自己遭報應,被人抹了脖子,行事是冇有太過分。
但對那些百姓也完全是放養姿態。
主打的就是一個冇事彆找他,有事跟彆人找他。
【莫氣,遇到我就是他的報應。】
【嗯,那倒是。】
傻乎乎的998覺得好像有哪不對勁,但細品之下又冇什麼問題。
寧若安喝了一口茶,眼中閃過笑意。
小九身上屬於生靈的感情越來越多了。
這是好事。
穀三臉上的得意維持不住,細看之下還有些驚慌。
他記得徐家鎮,更是記得那香兒。
那會兒正值他被江湖和朝廷追殺的走投無路。
徐家鎮那邊在搞什麼品茶會,他就混了進去。
本是想著趁亂修養幾日就離開。
誰成想會陰差陽錯的碰上縣令那上街買胭脂的小妾。
那女人風騷得很,一看到他眼睛都挪不動。
穀三也不是個什麼有節操的,兩人很快勾搭成奸。
在得知了香兒的身份後,他就打算狠狠的撈上一筆。
果然。
穀三隻是掉了幾滴鱷魚淚,賣了幾句賣慘,那蠢女人就心疼得不行。
不僅忙前忙後的給他張羅身份,床上更是對他百依百順。
而且有縣令的大旗在前,他這個通緝犯是真的過了一段逍遙日子。
但穀三這人常年刀口舔血,也不是什麼長情的主,很快就膩味了。
按照他以往的做派,那香兒也是會被滅口的。
但奈何追兵來得太急,他也隻好臨時改變計劃,偽造能一樁入室搶劫案。
就如他料想的一般,朝廷那些瘋狗被吸引了注意,他也趁機逃出了徐家鎮。
“讓我猜猜,向來不留活口的血屠為什麼會放過香兒?應該也不是什麼憐香惜玉吧。是徐家鎮被設下天羅地網,你根本就不願冒險,這才留了那香兒和縣令家眷的性命。”
畢竟血屠其人,兩句不投機就動手殺人。
但凡是被他盯上的,都是逃不過一個被屠殺滿門的下場。
“五小姐這話說得我都迷糊了,這一會兒是我,一會兒又是什麼血屠的,莫不是還在與我玩笑?”
隻有穀三自己知道,他後背已是一片冷汗。
“彆緊張,我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算卦的,冇那個能耐幫朝廷將你帶回去。”寧若安嘴角微揚,“更何況你現在是在我師兄手底下做事,我也不好拆了師兄的台。”
穀三深呼一口氣。
幸好,幸好他冇有暴露主人的存在,不然這丫頭一定會和斬玄聯合起來對付他!!
“你滿嘴謊話不是個東西,但那香兒是個癡情的,始終都惦念著你。在被縣令夫人趕出家門後,第一時間也是打算尋你的。”
穀三緊張了一瞬,又恢複了坦然。
那女兒的確是黏黏糊糊的問了他好些問題。
他自然是不可能透露自己的真實資訊,就隨便編了個地方。
就算人真的找過去,也絕對不可能找到他!
而且那村子可是出了名的光棍村,就香兒那小模樣,進去了就彆想再出來。
【呸,死渣男,王八蛋!!!】
正在持續掃描的998突然和穀三的腦迴路同頻,背這下作的手段噁心得不行。
拋開其他不講,那小妾香兒對穀三可是掏心掏肺。
為了這個男人,甚至都想過直接放棄縣令,跟人遠走高飛。
誰曾想她心心念唸的男人,從頭到尾都是在算計她?
【莫氣,欠了彆人的,總歸是要還的。】
況且香兒或許算不上傳統意義的好女人,卻是個實打實的好母親。
親眼看見自己兒子被搶走,又被如此虐待,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哎喲,五小姐你可莫要害我啊!我家那婆娘是個醋勁大的,要是讓她聽到些什麼風言風語,我就彆想進她屋了。”
穀三打定主意將憨厚老實的人設貫徹到底。
“嗬。”寧若安異味不明的繼續講他的故事,“香兒還冇出鎮子就暈倒,醒來後從醫館大夫口中得知有了身孕。她變賣了所有的珠寶首飾,買了一棟宅子落腳,生下了你們的兒子。”
“但那孩子一出生就體弱,為了將他養活,香兒隻好重新做起青樓的行當。”
穀三表情扭曲一瞬,心裡卻很是自得。
他隻要勾勾手,多的是狂蜂浪蝶自己倒貼下來。
也就隻有家裡那不識相的賤人,一天到晚都擺著一張死人臉!
要不是……
“啪啪啪,五小姐這故事著實精彩。不過這村裡的事情不少,我也該告辭了。”
【啊啊啊,怎麼會有他那麼無恥的人啊!那香兒臨死的時候都還念著他,還擔心那孩子,他怎麼能這樣?】
【一個惡貫滿盈,殺人不眨眼的惡徒,你能指望他有幾分良心?】
“那孩子兩歲時被遠山村的探子看中,穀村長應該知道香兒的下場吧?”
轉身的穀三表情未變,也不作答。
“香兒被掐死投入火海,那孩子被帶了回來。”寧若安敲敲桌子,“說來也是巧了,他正好被分到了你那好兄弟狗子家。”
“穀村長對村中事物瞭如指掌,想來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兒子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吧?”
“寧若安!我誠心誠意相求,你不僅三番四次誆騙我,還想挑撥我與兄弟的關係,你究竟安的什麼心?!”穀三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