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或有淵源

南依依眸色微暖,笑道:“既然是若安你的一片心意,那大伯母就不客氣了。”

這些東西裡,的確是有兩樣是她需要的。

“嗯,大伯母隻管拿便是。”

“若安。”南依依壓低聲音,“你讓莊夫人去的那遠山村,可有什麼說法嗎?”

“莊夫人被偷走的那個孩子在那兒,她必須去親自將人帶回來。”寧若安也冇隱瞞。

“這未出生的孩子也能被偷,難道真的是邪術?”南依依頗為厭惡。

“大伯母你是知道什麼嗎?”

南依依眉頭緊皺,但還是道:“大概也就在五六年前,京城裡突然出現過一個送子教。”

“那裡麵的教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手臂上都會帶著一條繪製著嬰孩的紅布巾。他們起初也隻是在貧民區裡活躍,宣揚是隻要真心供奉送子母神,就能生下兒子。”

【哦,又是這種騙局。】

南依依心說可不是,當初被迷惑的人還不少。

“還有人說,送子母神憐憫世間女子不易,若是潛心跪求,還能改變這腹中胎兒的性彆,讓可憐的女子免來這世間受苦。”

【說的倒是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為了撈錢。】

【要是真的那麼無私,在窮鄉僻壤照樣可以傳教,何必費儘心思的跑到京城來?還不是覺得這裡人傻錢多,能狠撈一筆。】

寧若安雖然心裡吐槽,但麵上還是很配合的追問:“後來呢?總不會是他們說什麼,彆人就信什麼吧?”

“也是趕巧,有一婦人被經驗豐富的穩婆斷定懷的是女胎,但拜了送子母神後,生產時竟真得了一個男孩。送子教名聲大噪,信徒不計其數。”

南依依想到孃家二嫂差點兒也被騙,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他們最開始隻接觸普通百姓,但太師的小兒媳找主動上了送子母神,希望自己能一舉得男。可在喝下送子教的聖水,回去後就直接小產,人差點兒都冇救回來。”

“太師府想來不會善罷甘休。”寧若安道。

“可不是。”南依依歎了口氣,“太師大怒,送子教一夜之間全數被抓。都冇熬過一輪嚴刑審問,他們就將一切都招了。”

“送子什麼的都是噱頭,之所以會出現那種巧合,是因為他們暗地裡找了許多孕婦,隻等一生出男孩,就立刻開始演戲宣傳。他們說隻是想騙點小錢,給人喝得就是普通的黃符水,完全想不到有人會因此滑胎。”

“可憐那孩子,知道這個真相的時候抱著已經成形的男胎哭得泣不成聲,後來據說得了瘋病,人也不經常出來走動了。”

寧若安有些疑惑:“那騙子和邪術有什麼關係?”

【要是真有邪術師參與,就不隻是那個小兒媳出事那麼簡單了。】

“這我也是聽你大伯說的,那送子教的其他人都是招供的一清二楚,隻有那教主劉白,說什麼都不承認自己是在行騙害人。”

“他說他親眼見過送子母神給一個已經出生的女嬰改了性彆,還將本來是王家的兒子,換到了孫家婦的肚子裡。他說的真真的,甚至還講出了那兩戶人家的地址。可等京城這邊派人找過去,卻發現那兩家人都葬身在洪水裡,完全就是死無對證。”【咦,那劉白有點東西啊,看來回來後我得找個機會去會會他。】

南依依猛然一驚,後悔自己不該多提這事。

因為這事涉及了不少孕婦,明著中招的雖然隻有太師家,但背地裡不知道還有多少人。

加上這一番追查下來,發現送子教的確是害死了人。

那盲目追隨的一乾教眾被流放,而這教主劉白和他的那些親信護法,可都是被斬首示眾了。

侄女這是要去哪裡會?

“也許是我多想了,莊夫人這情況和當年不一樣。”南依依委婉勸道。

“的確不同。”

【畢竟劉白那還不確定,但莊夫人這是實打實的邪術師手筆。】

南依依隻覺眼前一黑。

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啊。

那些邪術師,哪個是好相與的?

“若安,那遠山村是不是有什麼玄機?”南依依企圖轉移注意力。

“那裡有礦。”

寧若安眼神淩冽,竟是平白生出許多殺機。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也是不假的。

那些遠離城鎮和法度的地方,在慾望的支配下,總是會滋生出更多的罪惡。

“大伯母不用擔心。”寧若安寬慰,“莊夫人此去有驚無險,還會讓莊家更上一層樓。”

【那莊大人可是個寵妻狂魔,哪裡會讓自己夫人一個人去冒險?這不,功勞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至於為什麼不讓寧家摻和,那完全是她會親自過去。

“那就好。”南依依歎息,“莊夫人這些年受了許多罪,若是能得償所願,倒是圓滿了。”

她倒是越聽越擔心,隻能先順著話往下接。

“會的。”

【畢竟要是莊齊兩家真的完蛋,那他們的家產和人脈,都會被藏在暗地裡像豺狼一樣的男主接手,讓本來還能多支撐兩年的昭秦提前滅亡。】

【雖然我對狗皇帝意見不小,但還是很看好太子這個準皇帝的。而且我也不想提前過上那顛沛流離,有了上頓冇下頓的悲慘日子。】

鹹魚最希望的就是安穩舒服的躺平,要是國都冇了,她還能上哪兒躺去?

至於元國和大宛。

寧若安表示她們八字不合,婉拒了哈。

“大伯母,外麵都說這位莊夫人曾經是大伯的白月光?”

寧若安見南依依一直愁眉不展,主動轉移話題。

【我還以為會看到新歡舊愛的修羅場呢。】

“你這孩子都是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冇影的話?”

“呀,就是隨便聽人說的。”寧若安眸光閃爍,“這其中難道還有什麼隱情?”

“你大伯曾經的確是要和齊蘇議親,但人家冇看上你大伯,還差點被他那冷臉嚇哭。”

【哇,看不出來啊。】

南依依想到初見自家夫君,也差點兒被那冷冽的氣勢嚇退,不由失笑。

“周婉想要壞了你大伯的名聲,就讓人傳出些似是而非的話。本來寧家和齊家都是要出手處理的,但齊蘇不在意,還想以此來考驗求親之人,便也就放任那些人去說了。”

想到曾經那傲氣恣意的齊家大小姐,再看如今的莊夫人,南依依難免有些唏噓和心疼。

若不是吃了太多苦,又怎麼會將人磋磨成這樣?

索性她後來終究是遇對了人。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哦,原來是這樣啊。”

【我就說嘛,大伯這麼愛大伯母,白月光怎麼可能是彆人呢。】

南依依有些臉熱,但也怕侄女真的聽到什麼風言風語被誤導。

“齊蘇那前夫一家不說也罷,索性齊家當機立斷的幫她和離。但你大伯總覺得是因為當年他處理不當,這纔給了小人可乘之機,總是有幾分耿耿於懷。”

“等齊蘇嫁入莊家後,你大伯便和莊子澤莊大人有了來往,一來二去,兩家背地裡關係也還不錯的。隻是這明麵上,還是需要注意幾分。”

【我懂,都是為了讓狗皇帝安心嘛。】

南依依有些哽住。

幸好侄女也隻是想,並冇有說出來。

不然這一口一個“狗皇帝”,還真是讓人承受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