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心中怨恨

寧白澤好似聽到了弟弟的聲音。

但也不知道是毒藥效果,還是失血太過,他已經開始神誌模糊。

不。

不可以!

絕對不能讓阿錦看到他被這人殺死。

否則阿錦一定會愧疚難過一輩子!

“寧若安,我可是你大伯!!”

寧白澤拚儘全力的一聲吼,將在場所有人的鎮住。

黑衣人麵露詫異之色,推動匕首的動作慢了一瞬。

趁著這空檔,寧白澤猛然抓住了那隻手,一咬牙將匕首往外一拔,翻身往側麵滾去。

“大哥!”

寧白錦還冇從那晴天霹靂之中清醒過來。

見此,卻本能的閃身護住兄長。

黑衣人反擊的動作一頓,轉身竟是要跑。

“若安!”

寧白錦伸手一抓,黑衣人的麵巾便掉落在地。

“怎麼會……真的是你……”

寧白錦喃喃,顯然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咳咳……”寧白澤捂著還在流血的胸口,“寧衛聽令,不惜一切代價,抓住寧若安!!!”

“大哥!”

寧白錦著急回頭,就被大哥胸口的血刺傷了眼睛。

他想阻止,可是想到慘死的侄兒,終究還是閉了嘴。

冇有人知道寧白錦現在的心情有多混亂。

一個是他的親生女兒,一個是他的侄兒。

明明應該是關係親厚的堂兄妹。

怎麼就成瞭如今這樣?

“若安,你快跟你大伯解釋啊!”

寧白錦終究是做父親的,即便到了現在,他還是願意相信女兒。

即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事是我做的,人也是我設計弄死的。”寧若安毫不避諱。

寧十三等人徹底的震驚。

“你為什麼?”寧白錦不敢相信,“他可是你堂哥!”

“什麼堂哥,不過就是要過來跟我分家產的外人罷了。”寧若安滿臉嫌棄,“爹,不是我說你,寧家這偌大的基業本來就應該是你的……”

“閉嘴!”

“哎呀,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為了大哥他們好,你怎麼還生氣了?”

“逆女!”

寧白澤氣得兩眼發黑。

“嘖,爹你先彆生氣啊。你想想,要是大伯他們冇了,這嫡支能頂事兒的也就隻有你,到時那些東西還不都是我們四房的?”

寧白錦微愣,女兒怎麼可能說出這話?

“到時候你也不用求爹爹告奶奶的去疏通關係,大哥就能順利升職。二哥和三哥還都能入朝為官,體體麵麵的做人,這有什麼不好?”

“我讓你閉嘴!!”

寧白錦疾步向前,狠狠的給了寧若安兩巴掌。

“你打我!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還說什麼要好好補償我,你就是這麼補償的?”寧若安滿眼怨恨。

寧白錦捂著胸口,悲痛道:“是,是我們不小心纔將你弄丟的,讓你吃了那麼多年的苦。但你就算是有什麼怨氣也該衝著我和你孃親來,為什麼要遷怒旁人??”

“小非他是你的親堂哥,還一直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下得去這毒手?”

“嗬,隨便送些不值錢的小玩意,我就得感恩戴德?做什麼春秋白日夢?”寧若安麵色猙獰,“要不是大伯母在我出生那日隻顧著幫忙照看娘,我也不會被彆有用心的惡奴帶走!”

“我當時還那麼小,差點被活生生的淹死!你們知道我有多難受嗎?知道我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寧白錦不停搖頭:“若安,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好父親啊,這你可就說錯了。我纔不是突然變成這樣,而是我本來就是這樣!要不是為了寧家的富貴和權勢,你以為我會願意跟你回來?你都不知道我之前陪你們演家庭和睦的戲碼,心裡有多噁心!”

寧白澤和寧白錦齊齊變了臉色。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皆露出愧疚和傷心之色。

“是,你們是口口聲聲的說要補償我。可有什麼東西是實際到我手裡的?”寧若安憤怒的道,“銀杏莊被你們用來藏官銀,直接給封了。給我的那三瓜兩棗,也都是寧晴和不要的,你真的當我是你的女兒,是寧家人嗎?”

“我和你娘不是有給你補了另外的莊子和銀子嗎?你若是不滿意,大可直接和我們說!我們還能不給嗎?”寧白錦氣得胸口疼。

這可是他的親生女兒。

但凡是他有的,如何會捨不得?

“哼,你們也就是嘴上說的好聽,還不是想要用我這個上不了檯麵的女兒來博麵子。那些東西看著多,但卻連寧晴和的一頭零頭都比不上。你們那不是補償,而是將我當成叫花子打發!!”“寧若安!你就是因為這個謀害你堂哥?”寧白澤失望至極。

“是啊,彆人有的我終究還是要伸手要。可若這東西成了四房的,我又是爹唯一的女兒,還不是我想怎樣就怎樣!隻可惜我棋差一招,被你們發現了。”

寧若安十分自得,被抓了個現行,也完全冇有要悔改的意思。

“你……”

“彆什麼你你我我了。”寧若安不耐煩揮手,“大伯啊,我要是你就會立刻拔劍自刎,這樣好歹還能留個全屍不是。可若要是等我動手,那就隻能不好意思了。”

“若安你,給我閉嘴!”寧白錦額頭青筋直跳。

“爹,你嚷什麼嚷啊?我這都是為了我們一家好!”

【嘖,看來我還是趕上了啊。】

將那些鬼鬼祟祟的傢夥全部抓起來的寧若安,趕來就聽到如此炸裂的發言。

【哎喲,這偽裝還挺逼真。】

【不過看著彆人頂著我這張臉說這種話,還真是怪彆扭的。】

寧白錦和寧白錦鬆了口氣。

早在黑衣人的麵巾掉落,他們就覺得很維和。

之後冇聽到心聲,卻聽到這麼崩人說的話。

更是讓他們確定眼前這人不是寧若安。

且不說若安回來,他們都準備了多少禮物,備了多少驚喜。

便是前幾日那孩子還跟著太祖進了寧家寶庫,就不可能缺什麼。

若說是為了什麼珍奇藥材或珍貴法器翻臉,那還有幾分可信度。

但隻是為了錢,就絕對不可能。

是。

若安那孩子是喜歡小錢錢,但也是取之有道。

畢竟她是修行之人,對因果也格外重視。

這假冒者雖然將招式路數和言行模仿的惟妙惟肖,但總歸是搞錯了方向。

若來的人會玄術,他們或許還會難以分辨。

可她就這麼大喇喇的出現,在寧十三試探時也隻是以武力抵擋。

這明顯就貨不對版嘛!

即便有了懷疑,但為了打探對方的真實目的,兄弟倆還是十分默契的飆戲。

“難道我還得誇獎你不成?”寧白錦藏住眼裡的殺意。

“那是自然。爹你雖然是太子少師,但也是個閒職。人家麵上對你恭敬有加,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編排。可若你成了寧家家主,那就大不一樣了,得換彆人來巴結你!”

“嗬。”

“爹,你也不要太死腦筋了。這權利和錢財什麼的,隻有握在自己手裡纔是最穩當的。等你真的掌握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你一定會感謝我的!”

“不知所謂,無恥至極!”寧白澤冷嘲。

“閉嘴!你這馬上要下地獄的短命鬼,憑什麼這麼說我?”

“哼。”

“嗬,彆人都說大伯你很有本事,但我看來也不過如此。死到臨頭還擺你家主的派頭,還真是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