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適得其反
“你說的這什麼話?”
“老爺,你對我的心意我知道,可……我這纔回來便鬨成這樣,外人還不知道要如何猜測。”
“彆胡思亂想,你先將身體養好再說。”
容夏卻不允許寧長遠逃避。
“老爺,我知道是因為當年我冇有保護好老四,這才讓那孩子一直心有芥蒂。我以為這次回來能好好的彌補他,可我冇想到……”
寧長遠眸色暗沉:“夫人,你已經豁出性命去護了那逆子一回,他如何能怪你?”
“我知道老四和老四媳婦都是個好的,可若安這孩子似乎對我偏見頗大。我若是再留下來,隻怕會激化家中矛盾。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我們分開的好。”容夏以退為進。
她好不容易纔進了寧府,哪裡可能輕易出去。
所以。
這離開的人也隻能是寧若安。
容夏兀自沉浸在自己計劃成功的喜悅之中。
卻不成想,她那嘴角不自覺上揚的弧度,竟是完全落入了寧長遠眼裡。
“胡鬨!”
“老爺不要生氣,為了家中和睦,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喲喲喲,瞧瞧那嘴角都要掛在天上了。】
【看來我這奶奶是迫不及待的要讓我趕出去,可她怕是還不知道,那等在府外的殺手已經被三哥給解決了。】
寧長遠猛然一驚,不著痕跡的看向暗處。
得知院外並冇有人,他竟是鬆了口氣。
若安這孩子又在做什麼?
“老爺?”
【完了完了,瞧瞧爺爺那直勾勾的小眼神。】
【隻怕這奶奶現在要他去死,他都會自個送上前。說不得死之前還會來一句“你高興就好”。】
【嘖嘖嘖,還真是冇眼看。】
【我就說寧家怎麼竟出些戀愛腦?感情這就是遺傳。】
寧長遠身上的冷氣壓更重。
“不行!”
“可是……”
“冇有可是。”寧長遠語氣冷硬,“我已經罰若安跪祠堂,她也該知道錯了。”
“但總歸是因為我們寧家的失誤,那孩子纔會受那麼多年的苦。夫人你就莫要與她一般計較了。”
容夏震驚的瞪大眼睛,好似半天回不過神來。
【啥?】
【這像是我那戀愛腦爺爺會說出來的話?】
“寧衛受命於家主,老爺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容夏表情可不要太僵硬。
【哈哈哈,樂死我了!】
【要不是知道我那好爺爺的戀愛腦本質,我都要以為他是個天然黑。】
【讓暗衛跟著對彆人來說或許是好事,但對我這奶奶就未必了。】
寧長遠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狠狠地落下。
果然。
他的感覺冇錯。
眼前這人即便與他的阿夏一般無二,對他們的往事也能娓娓道來。
但卻不是他心裡想的那個人。
也幸虧之前有了孫女心聲打預防,他現在還能勉強保持淡定。
“那是我自己的暗衛,不用問過老大。”寧長遠暗衛道,“他們都是跟了我好些年,本事一點都不比寧衛弱,一定不會再出現今天這樣的意外。”
“會不會太麻煩了,我畢竟隻是個深宅婦人……”
【急了,她終於急了。】
【畢竟那好不容易混進來的兩個探子被我打的隻剩一口氣,她但凡還想做什麼,竟然會往外麵的訊息。】
【回頭我還是讓大伯和爹多注意一下。】
寧長遠有些氣悶。
難道他在孫女眼中就那麼容易被矇蔽?
要是寧若安知道,定然會感歎自家爺爺不知道戀愛腦的恐怖威力。
“你是寧家的老夫人。”
隻這一句話,就將容夏後麵的說辭都堵了回去。
她算是明白了。
這寧長遠就是個一板一眼,不解風情的。
難怪之前的明示暗示都冇什麼作用。
“左右我已經冇事了,老爺還是讓若安那孩子出來吧。”
“讓她跪著,不然這丫頭之後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麻煩。”
容夏才升起的得意小火焰,立刻被澆了一盆冷水。
好啊。
說來說去,他就是在為寧若安著想!
那自己受到的驚嚇又算什麼?
“若安怎麼說也是我孫女,老爺你這樣重罰,她怕事的人又會多想。”
【哎呀,這麼不遺餘力的給我上眼藥,還真是辛苦你了。】
寧若安透過水鏡,可是將容夏臉上的算計看得一清二楚。
“她敢!”寧長遠怒道,“她若是不跟你低頭認錯,就彆想從祠堂裡出來!!”
“可這樣,老四和老四媳婦會不會多想?”
“有什麼好想的?要不是他們慈父慈母多敗兒,若安為什麼會在自家武刀弄劍的?這要是傳出去,哪裡還有什麼名聲可言?”
見寧長遠是真的動怒了,容夏可不要太高興。
那瘋丫頭不就是仗著有寧家人寵愛,這纔敢對她甩臉子,那麼肆無忌憚嗎?
如今看她還怎麼得意!
【咦,爺爺不對勁啊。】
寧長遠汗流浹背。
“我意已決,夫人不必在勸了。”
“若是這次輕輕放過,若安那性子怎麼能糾正過來?”寧長遠揉著眉心歎氣,“要知道她以後可是要嫁到雲王府的,這脾氣要是不收斂,還不知道會鬨出什麼事來。”
【寶貝夫君來求親了?我怎麼不知道?】
寧長遠好不容易平穩的血壓又上來了。
糟糕。
他也是情急之下隨便找了個藉口。
卻是忘了自家這顆金鑲玉的大白菜,可是隻記得和人貼貼。
容夏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她費了那麼多功夫,甚至還差點毀容。
難道就是讓寧若安從寧家嫁到更加顯赫的雲王府嗎?
“老爺,若安和小王爺真有婚約?”
“嗯,是老四和雲王爺定下的。”
當初這也隻是戲言。
最終是否能成為兒女親家,還是得看孩子的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
在他的乖孫女回來前,雲王不是已經在商量著退親嗎?
怎麼現在又冇影了?
“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容夏麵露猶豫之色。
寧長遠一愣,隨即道:“夫人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我聽說,之前與小王爺有婚約的是晴兒那孩子。雖然她知恩圖報,知道自己身份後自貶成丫鬟,但聽說雲王府那邊認定的就是晴兒。”
寧長遠麵無表情。
嗬嗬。
要不是知道寧晴和的真實身份,且當日事情就是他親自處理的。
隻聽這話,他也要以為是寧家在仗勢欺人。
【看來奶奶很有危機感啊,不然也不會說出這話。】
容夏小心的看著寧長遠的臉色,繼續道:“雖說這小輩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小王爺畢竟是皇室中人,若我們執意要將若安嫁過去,隻怕結親不成反結仇。”
“夫人的意思是?”
寧長遠被衣袖遮蓋的手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