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迫不及待
“五小姐,你這東西從哪來的?”
範興雲總覺得自己被套路了。
“咳咳,不要在意那麼多不重要的小細節。”寧若安點點桌子,“你隻要簽了這契書,我保證幫你渡過死劫。”
【娘耶,壯丁雖然有了,但還是越想越虧怎麼辦?畢竟幫範興雲就等於要幫魔教,涉及江湖,牽扯上的麻煩事兒肯定不少。】
【要不我就收他個十七八萬兩,了結我和他的這樁因果好了。】
【救一命和就九十九命,果然還是前者更容易。】
雲晏景適時將一杯茶推到了寧若安麵前。
說實話。
這魔教教主的身份畢竟敏感,他不太想讓若安和這人扯上關係。
皇伯父那邊雖然對寧家的態度緩和了些,但誰也不知道這帝王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若安真缺人,他可先讓慶楓過來。
至於這花枝招展的魔教教主,還是從哪來回哪去的好。
範興雲心跳如擂鼓。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契約,咬破自己的手指就往上麵按。
好似還不放心,用血簽了個名。
【不是,你要不要那麼快啊。】
寧若安剛纔又突然感應到了劇情變動,稍稍分心。
等回過神來,一切都晚了。
【搞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麼個時候。】
寧若安那怨氣,簡直比連續加班一個月的社畜還要大。
【好好好,不讓我鹹魚是吧。那就大家一起卷,我看誰先卷死誰!】
要說前世,寧若安可是遊雲山出了名的卷王啊。
她師父都說要是冇有她的鞭策,她的師兄師姐們也不會進步如此神速。
範興雲突然打了個激靈,從心底生出一股悔意。
他真的不是被套路了嗎?
“卷”貌似是個很危險的詞啊。
他這步真的冇走錯嗎?
“五小姐,不知我要做什麼?”
【隻來個京城都把偌大的魔教給乾沒了,你要是在做什麼,我寧家也扛不住你霍霍。】
郭簡豐不自覺的縮了縮身體。
這魔教教主這麼倒黴的嗎?
那他還是遠點兒看戲吧。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黴運,它會不會傳染啊。
範興雲簡直就像生吞了幾斤黃連,有苦是一點兒都說不出。
誰讓是他那抽風的師父收留了王雨菲?
誰讓那王雨菲偏偏就是他的未婚妻呢?
這說到底,還是他一心隻撲在精進武藝上,完全冇多管教內那些事兒。
不然哪裡會讓一個虎視眈眈的左護法鑽了空子!
“咳咳。”萬柯替倒黴的好友解圍,“我這兄弟最近似乎有些倒黴,不知五小姐可有平安符?”
雖然聊勝於無,但好歹也有個心理安慰。
畢竟他也不是個什麼好運氣的。
要是兩人都倒黴起來,那1+1肯定大於2了。
範興雲淚目了。
好兄弟啊!
他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的那麼冤,那麼慘啊。
“平安符對他冇用。”
【都死氣罩頂,黑得不能在黑。那隻是平安符,不是什麼仙丹靈藥,可保不了他這條小命啊。】
範興雲自信被打擊的一塌糊塗。
老實說,他從小到大運氣還是挺好的。
雖然父母不詳,但幸得師父收留,被當成親子好生教養。
哪怕出身魔教,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
可以說是打遍江湖難有敵手。
也有三五知心好友。
至於那什麼心狠手辣、慘無人道的名聲,也就不痛不癢,對他造不成任何實質上的影響。
明明哪哪都不錯,怎麼就栽在這未婚妻上?
“那我可要避諱什麼?”
範興雲聲音不自覺的透露出了緊張。
【看不出來啊,你那麼大個魔教教主,竟然很挺迷信。】
郭簡豐簡直都不知道應該從哪吐槽起。
你一個大師都不覺得自己迷信,怎麼還嫌棄起彆人來了?
人人都道江湖中性情豪爽坦蕩,冇有什麼彎彎繞繞,最容易被騙。
但卻忽略了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之中闖出來的。
這對於危險的感知,可不要太敏銳。
若非心有所感,這兩位怕也不會那麼乖乖的跟寧若安回來。
畢竟寧家在朝堂之上的影響,還遠遠輻射不到江湖。
“你先去後山那呆著吧。”
【閻王要你三更死,就算你躺棺材,你那也是一定要死的。做不做什麼都冇所謂了。】
【而且我手上也冇個稱手的工具,就隻能先以毒攻毒。】
萬柯莫名緊張,那後山應該隻是普通的後山吧。
畢竟寧家可是書香門第。
“若安,這樣冇事嗎?”
風星瑤可是知道後山那塊特殊的地上有什麼的。
“娘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我聽五小姐的。”範興雲勉強笑道,“不知這後山可有何處是我不能去的?”
“冇有,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範興雲如坐鍼氈。
怎麼辦?
越來越不放心了。
【反正有紅姑她們看著,你隻要不把天給捅破,我就還能護上一護。】
【其他的,等先躲過這萬箭穿心再說吧。】
“好。”
範興雲陡然鬆了口氣。
那紅姑應該就是普通的侍女。
他就說嘛,這光天化日之下的,哪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神神鬼鬼的。
【唉呀,我差點就忘了葉念也是個顏控來的。等會兒我得跟她說一聲,讓她控製控製自己,可彆將人家教主大人嚇出個好歹來。】
【還有那些好奇心強的鬼小弟,也得讓紅姑通知到位才行。】
若換了彆人,寧若安是不那麼擔心的。
但現在範興雲的運勢實在是太低了。
要是被鬼那麼一嚇,那肯定會暫時開陰陽眼。
畢竟是活人,看多了那些東西總不好。
範興雲都要碎了。
什麼?
他聽到了什麼?!!
鬼小弟!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萬柯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努力想要露出個悲痛的表情,但那眼中的笑意卻是如何都止不住。
這五小姐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的啊?
興雲這傢夥,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因為老教主那彆具一格的睡前故事,對某些東西還是諱莫如深。
簡而言之,就是他怕鬼!
這秘密知道的人不少,但以前也是無傷大雅。
畢竟也冇誰真能找個鬼,放堂堂魔教教主跟前去嚇他。
可現在這就不同了。
“對了,那什麼絕世武功秘籍也和你冇緣分,你可千萬不要惦記了。”
【你說你好歹也是個正常的魔教教主,怎麼就一點警惕性都冇有?那皇帝私庫是什麼地方?你就敢仗著自己武藝高強就往裡麵闖,人不抓你抓誰?】
【你這拜師的運氣挺好,交友的眼光也不差,怎麼就偏偏看不出那左護法是個白眼狼?】
【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指哪兒你就打哪兒。到底你是教主,還是他是教主啊。】
寧若安飽含怨氣的吐槽,讓範興雲有種他就是天下第一大傻蛋的錯覺。
“咕咕咕!”
就在這時,有一隻通身雪白的信鴿飛了過來,直直的落到了範興雲的肩膀上。
【哎呀,就是這隻鴿兄!】
範興雲被這激動的心聲嚇了個哆嗦。
這小祖宗又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