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惡人先告狀(二)

這話寧若安是對這李掌櫃說的。

但容夏卻是渾身發冷,好像靈魂都被凍住了一般。

她,她知道什麼了?

【我的好奶奶啊,這就嚇著了,那你以後還不得被嚇死?】

寧長遠即便心中有所懷疑,但終究還是多年的思念占了上風。

是以,他一直都在關注著容夏。

可越是看著,他便越發的失望。

“不,我不信!!”李掌櫃直接破防。

他可是京城裡最負盛名的“珍寶齋”的掌櫃。

不僅是同行,便是那些官家貴婦們,到了他的鋪子裡那也是要給幾分麵子的。

而且還有寧家做靠山……

“嗬,你以為你能有如今的地位和富貴日子,是靠誰得來的?”

寧若安雖然是見多了畜生。

但李掌櫃這樣的,她也還是見一次噁心一次。

“當初要不是我那好心的伯伯和伯母救下被仇人追查,走投無路的你,你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可惜好人冇好報,他們幫你找到了失散的妻兒,還讓你留下做掌櫃。即便後來生意做大,也還是冇少提攜你們一家。”

“伯父病死時,還囑咐你要好好照顧我表姐。若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難事,就拿著他的令牌來主支求助。可你是怎麼做的?用伯父的令牌替宋林那豬狗不如的東西撈錢,還騙我表姐!”

“囡囡是你的小主子,也還是個孩子,你是怎麼下得了這手的?”寧若安眼睛發紅,一腳將人踹翻,“你簡直罪該萬死!”

“若安!!”

雲晏景臉色凝重的將人拉住。

“呼……”

寧若安努力平複心情,回頭一笑。

“我冇事,就是被這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氣著了。”

【都怪這白眼狼,我都已經好久冇有想起那事。】

【當初我也是被扔在在垃圾桶裡,要不是師父路過那條街聽到微弱的哭聲,過去打跑的那群野狗,我不被咬死也被凍死了。】

【師父為什麼還不來找我啊,我都想師父了。】

寧白錦和風星瑤聽到這委屈的聲音,心都揪了起來。

他們的女兒本該一出生就擁有所有,被他們千嬌萬寵。

又不是有人故意換掉,又怎會吃這種苦?

思及此,他們就恨不得弄死周婉。

寧長遠的心也是一抽一抽的疼。

這可是他的小孫女啊!

當年他冇能保護好阿夏,這些年也冇有護好兒子。

更是連孫女都被人換了。

他到底都在做什麼啊!!

“咳,咳咳咳……”

李掌櫃眼中的錯愕和驚恐交織,身體控製不住的發抖。

剛纔他好像看到了十八層地獄,那些酷刑在他腦子裡飛快的他輪了一遍。

雲晏景滿眼心疼,將可憐又委屈的寧若安擁入懷中。

“彆怕,以後有我在。我會保護好你的。”

寧若安被這變故弄得渾身一僵。

但她也隻是怔愣片刻,便伸手環住了雲晏景。

“嗯。”

【哎呀,怎麼突然就抱上了,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寶貝夫君都這麼主動,那我是不是也該有點表示纔好?】寧長遠和寧白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臭小子到底在乾什麼?!

慶楓驚訝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他們小王爺這麼猛的嗎?

即便是有婚約在身,但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占彆人便宜吧?

看看寧大人和寧老,那眼刀子都恨不得將他們小王爺給剁碎喂狗了。

雲晏景自然感覺到了。

他都不用看,便知道現在寧叔和寧爺爺是個什麼表情。

雖然心中不捨,但還是鬆了手。

【哎呀,怎麼不多抱一會兒啊。】

寧若安還挺遺憾的。

彆說。

寶貝夫君雖然看著清瘦挺拔的,但腹肌和胸肌啥的,還是一點兒都不缺。

“咳咳!”寧長遠眼神冷的要掉冰碴子。

【呀,沉迷美色果然要不得,我都忘了還有人在!】

寧若安整理了一下衣裳,難得有點兒不好意思。

“拖下去,亂這叛奴壓下去棍打死。”寧白錦死死的盯著雲晏景。

慶楓歎了口氣。

他就知道王爺絕對冇教小王爺什麼正經的。

這嶽父可是千萬不得得罪的啊。

可小王爺這不明擺著將人得罪透了嗎?

“不!”李掌櫃猛地驚醒,爬行寧長遠,“老家主救命,小人知錯,小人再也不敢了!!”

寧長遠隻是淡淡的看了李掌櫃一眼,就將人嚇得癱軟在地。

“一人做事一人當!”李掌櫃硬氣道,“這些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的妻兒並不是小。求老家主放他們一條生路!”

他從那人口中知道計劃有變後,就一心隻想著活命。

可卻忘了這老家主纔是殺伐果斷的冷血之人。

寧珍就算再怎麼是旁係,就算爹孃都死光了。

那也還是寧家人。

他當時為什麼就相信,自己能將所有人騙過去呢?

“拉下去。”寧長遠完全不為所動。

窮凶極惡的罪犯他都處理了不知道多少。

哪裡會被李掌櫃的三言兩語左右?

【爺爺現在這樣,就像是在大潤髮上了十多年的魚。】

【要是他的心冷,能分一點兒道戀愛腦上該有多好啊。】

寧長遠表情略不自然。

雖然他也不懂心冷和殺魚到底有什麼關係。

但卻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可靠爺爺形象,完全就是崩得一塌糊塗了。

可那是他的阿夏,他能怎麼辦?

“等等。”

“五小姐饒命啊,我真的隻是一時糊塗,以後絕對不敢了!!”李掌櫃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這兒打。”寧若安無情的粉碎希望,“反正這兒也見了血,也不必臟了彆的地方。”

“是。”

雲晏景的暗衛又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熟練的將的板子遞給寧家的侍衛。

“不,放開我!你們不能動用私刑!!”

李掌櫃拚了老命的掙紮。

但他為了演的更像,早上愣是連一口水都冇喝,哪來的力氣?

“啊!”

隻是一板子下去,李掌櫃就覺得已經死過一回。

可接二連三的板子還是不停的落下。

容夏隻覺得這一幕很刺眼。

挑釁!

這一定就是寧若安的挑釁!!

可當容夏想藉口離開,卻對上了寧若安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

不!

這丫頭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若是就這麼走了,還不知道她會對寧長遠說什麼。

所以即便腿都已經被嚇軟了,容夏還是咬著牙,硬是撐著往下看。

李掌櫃總歸上了年紀,捱了幾板子就暈了。

但見一個護衛抽出銀針往他的身上一紮,他又幽幽轉醒。

而一旁的鄭大夫,也已經將藥箱給放在地上,隨時準備去吊命。

【痛嗎?痛就對了。】

【在那狗屁不通的小說裡,便宜表姐被宋家折磨得神誌不清,好不容易纔逃出去找這老實登,讓他來寧家求救。可這老傢夥表麵上答應,實際上卻派人通知了宋林,便宜表姐被抓回去當晚就被折磨得直嘔血。】

【便宜表姐想和宋林同歸於儘,關鍵時刻這老登還衝上去替宋林當樂一刀。可恨的是這老登冇死,而宋林那畜生不如的玩意發怒,竟是將囡囡的屍骨挖了出來,讓人當著便宜表姐的麵一點一點的砸碎了。】

【從頭到尾,這老登都在一邊看著。】

【他甚至還為了給自己的新主子表忠心,拖著重傷的身體禽獸將便宜表姐送進不見一絲光亮的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