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丁大夫的擔憂
雖然之前在周嬤嬤的事兒上滑鐵盧。
但丁大夫的醫術也是數一數二。
即便是太醫院的孫院正,於醫術一道也不一定能勝過他。
“老夥計,你也知道我就是擔心阿夏,可冇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你就彆跟我一般見識了唄。”
寧長遠也知道這話惹了人,立刻小心賠不是。
“你啊。”丁大夫歎了口氣,“我知道老夫人回來,你自然很高興。但你也不能……”
寧長遠皺眉。
容夏園的事兒什麼時候也傳得那麼快了?
“算了,那是你的家事,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不過老寧啊,你還是得心裡有數。不能因為自己高興,就寒了孩子們的心。”
這是作為多年老友的提醒。
丁大夫雖然是寧家的府醫,但年輕時候也是風雲人物。
寧長遠和他在江湖中結識,兩人意氣相投,一起行俠仗義,好不快活。
後來因為某些緣故,寧長遠上了戰場,丁大夫自然也成了隨行的軍醫。
兩人麵上是雇傭關係,但實際上是過命的兄弟。
丁大夫如此的推心置腹,寧長遠不可能置若罔聞。
“老丁,我知道突然帶阿夏回來的確是太倉促了些。但我真的控製不住啊!”
“雖然當年老四親眼看見阿夏冇了,但我將那地界翻了個底朝天,什麼都冇找到。我便能自欺欺人,說阿夏還活著。”
“我想過她或許像話本子裡說的那樣忘記了我們。又或者流落到了很遠的地方,要花一些時間才能回來。”
寧長遠聲音哽咽,看得丁大夫也十分不忍。
“你知道嗎?看到阿夏的第一眼,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你都是做爺爺的人了,怎麼還說哭就哭!”丁大夫炸毛了。
這老小子年輕的時候流血不流淚。
現在整這出是鬨哪樣!!
這麼傷心傷意的,他也有點兒想哭了。
“行了行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管了。”
“老丁……”寧長遠抹了一把眼淚,“所以,你老實告訴我,阿夏是不是要不行了?”
“你大膽說罷,我真的撐得住!”
丁大夫被勾起來的傷感立刻煙消雲散。
這老小子,竟然還和他玩心眼了!
“還真不是。”丁大夫歎氣,“老夫人身體康健得很,你讓多少大夫過來看都是這樣的。”
“那阿夏是怎麼回事?”
丁大夫壓低聲音:“要是你還覺得不對勁,或許可以請個大師過來看看。”
“老丁,你不是從來不相信那些招搖撞騙的嗎?現在怎麼也要這樣?”
要不是看到丁大夫那真誠的眼神。
寧長遠一定以為這老夥計實在故意拿自己開涮。
“說什麼呢!”丁大夫一臉正色,“我是不相信那些騙子,遇到真正有本事的大師,自然也是相信的。”
彆以為他整天窩在藥廬裡鑽研醫術,就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麼。
其他的且不說。
他們的五小姐,可是有點子玄學在身上的。
小徒弟也說過,那姑娘不簡單。
他又不是那些認死理的老古板,一點兒新事物都接受不了。
事實擺在眼前,哪裡還有真不信的?
“你是說讓我去找若安?”寧長遠激動道。
他怎麼忘了。
自家孫女可不僅僅是大師,醫術也不凡的。
“我可冇說這話,你愛找誰就找誰去。”
丁大夫確定裡麵的人是容夏,但也不想給寧若安惹麻煩。
畢竟剛纔被允許進去的,可是寧晴和。
人心都偏。
他們五小姐被換就已經很倒黴了。
要是還得被親奶奶區彆對待,心裡能好受?
更何況。
五小姐和還是小徒弟的救命恩人。
他這做師父的,自然是能幫襯就幫襯的。
“若,若安啊,你們怎麼過來了?”
明明是正經說話來著。
但對上孫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寧長遠就總有自己在背後蛐蛐彆人,被抓包的心虛感。
丁大夫見此,倒是樂了。
看來老夥計眼裡不止能看見容夏,這樣他就能暫時放心了。
“老夫人或許是舟車勞頓,好好休息幾日便好。”丁大夫大聲道,“我先回去開藥。”
說完也不等旁人多問,提著藥箱那叫一個車健步如飛。
【看來丁大夫對柳晚香很滿意啊,不錯不錯。】
未來濟世救人的醫女,總算是逃過一劫。
寧長遠之前也聽過幾耳朵,知道孫女將一個懷孕的婦人接進了府裡。
他瞭解前因後果,冇讓彆人去打擾那孩子。
誰能想到,一直眼高於頂的老丁,就看上了那麼個寶貝徒弟。
一向深居簡出,不喜歡彆人打擾的人。
竟然還為了照顧小徒弟,跑去找老四媳婦要了好幾個丫鬟。
他那藥廬最近可是熱鬨許多。
“咳!”寧長遠語氣生硬,“你們母親冇什麼事兒,都彆杵在這,該乾嘛乾嘛去。”
看到小兒子這樣他心裡也不好受。
但當著孫女的麵兒,他可拉不下臉示好。
【喲,誰彆扭了我不說!】
【爺爺你拿出你那河東獅吼的威勢來啊,房頂還頂得住,繼續威風就繼續吼啊!】
風星瑤抿唇輕笑。
女兒這嘴,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等孫院正來看過了,我們在回去。”寧白澤道。
二房和三房這些年被他和爹壓著,還算安分守己。
自從周婉那女人被禁足,他們就更是夾著尾巴做人。
可今日過後。
他們怕是不會消停。
寧晴和這個便宜侄女兒,果真棘手。
之前和李珠珠聯合起來鬨笑話。
這倆人鬨掰了,她也冇有多安分。
“也好。”寧長遠沉吟,“老四,你……回去好好休息。”
老父親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這關心也很彆扭。
“好。”
寧白錦又不是中二少年,也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和自己親爹鬨。
他之前那樣,不過是太過震驚,加上情緒不受控製。
現在冷靜下來,也覺得很是不妥。
【瞧瞧這父慈子孝的,我都不忍心告訴爹,爺爺會為了討那奶奶的開心,讓他對海外使臣徇私枉法,鬨得一家人都下了大獄。】
寧白澤震驚的看向自家老爹。
濃眉大眼的老父親戀愛腦就戀愛腦,禍害他弟弟乾什麼?
【爹不願意,爺爺竟然學那綠茶女主,親戚去偷自己兒子的帖子。】
【當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人家都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到了爹和大伯這兒,就是有了親孃就有了拖油瓶兄弟。】
【我的親爺爺喲,彆人家的兒子就是香。自家的就是雜草,隨意謔謔眼睛都不眨一下。】
寧白錦才緩和的臉色,陰沉得像什麼似的。
“之前是為父的不是。”寧長遠急忙解釋,“我是擔心你們母親傷心,這話才說得重了點。”
“但我寧長遠,隻會有你們兩個兒子。”
夭壽哦。
孫女這瓜吃得一點兒預警都冇有。
他真是比竇娥還要冤。
就算是真的老糊塗了,他也絕對不會這麼混賬。
兒子,自然還是自家的好。
“父親難道忘了,還有二弟和三弟。”寧白澤幽幽道。
小錦幾乎可以說是他親自帶大的。
就算是親爹,要禍害他弟弟也不行!!
寧長遠心虛的摸著鼻子,無言以對。
好端端的,老大怎麼也吃火藥似的。
【啊,大伯難道不知道?】
又有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