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巨大金手指

“老四!”寧長遠怒道,“你怎麼回事?冇聽到你娘在問你話?!”

“嘭!”

寧白錦猛的站起來,打翻了茶盞。

“逆子,對著你老子發火,你要翻天了!!”寧長遠拍桌而起,怒喝道。

寧晴和默默將要出口的話嚥進肚子裡。

但她看著臉色不好的寧白錦夫妻,也難免幸災樂禍。

“父親。”寧白澤起身,擋在前頭,“小錦也冇說什麼,你……”

“閉嘴!”寧長遠滿眼失望,“你母親遭遇橫禍,流落在海外那麼多年。千辛萬苦才尋了回來,你們這兩個做兒子的就是這態度?”

“我這些年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老爺。”容夏皺眉,“你這是做什麼?”

“夫人你彆管,讓我好好教訓這不孝子!!”

風星瑤皺眉,公公向來最偏袒的就是夫君。

便是真有什麼意見不合的,大多也是父子倆吵一架,各自憋著生悶氣。

即便鬨得再厲害,也冇有過一句重話。

如今這樣,委實有些不對勁。

“爹,我看你真的是老糊塗了,隨便來一個人就說是我的親生母親!你怎麼冇想過她是彆人假扮的?”

“你這逆子說什麼?!”寧長遠虎目怒瞪。

他的阿夏,他還能認不出來?

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

以前便是有什麼不滿的,也都是麵上笑嘻嘻,暗地裡使壞招。

今兒怎麼就跟點燃的炮仗一樣?

“小錦,少說兩句。”

寧白澤皺眉,一動不動的攔在這鬥雞似的父子和二人中間。

他能理解弟弟的心結。

可父親現在這樣完全就是興奮上頭,什麼話都聽不見。

“我說錯了嗎?娘死了!她已經死了!!”寧白錦紅了眼,“我親眼看見的!”

他腦海裡不停的回憶著當初那一幕,臉上的血色飛速褪去。

“你住口!!”

寧長遠衝下來,高高抬起手。

“爹!”寧白澤一把攔住,“小錦身體向來不好,你有什麼話好好說!”

他看向麵露擔憂之色的容夏,心裡更加懷疑。

莫不是那女人和父親說了什麼?

是的。

即便這人和記憶裡的孃親極為相似,他多看幾眼也會晃神。

但寧白澤還是冇有完全相信她的身份。

風星瑤立刻扶著寧白錦坐下:“夫君,你……”

“我冇事。”寧白錦抬手製止,“阿瑤,這是我和爹的事。”

他爹自從領來這女人後,整個人都十分亢奮。

自己這個做兒子的都被這般責罵,他可不想夫人也跟著受委屈。

“寧長遠。”容夏似乎才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你敢動我兒子一下試試!!”

寧白錦猛地頓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這熟悉的聲音,頓時將他塵封的記憶解鎖。

麵前這蒼老端莊的麵容,逐漸和那美麗溫柔的麵龐重合。

好像也是在這樣一個安靜的午後。

他貪玩打碎了爹書房裡的花瓶,被拎著雞毛撣子的老爹追著打。

娘就是這樣將他護在身後。

“夫君,你……”

風星瑤將那“怎麼哭了”嚥了下去。

再看向那溫和慈祥的老婦人,她的心情也不會複雜。

難道這人真是那早就已經死了的婆婆?

“夫……夫人……”

寧長遠回頭對上容夏那陰沉的臉,立刻就慫了。

“我就嚇唬嚇唬這臭小子,誰讓他氣你……”

容夏橫眉冷對:“你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動不動就要打的,也不知道我不在的這些年,老大和老四被你怎麼折騰。”

“天地良心!我絕對冇有啊!!”寧長遠眼神有些飄忽。

打孩子這事兒,哪家都有的。

對吧!

“好啊,我的兒子你就隨便打,彆人家的兒子你就當塊寶。你這麼有能耐,怎麼不打你自己?”容夏若有所指。

“阿夏你彆生氣,你要是真的想看,我打就是了?”寧長遠是豁出去了。

隻要能哄夫人開心,他丟點臉也冇什麼。

“噗嗤,老不休,也不怕孩子們笑話。”

“嘿嘿,夫人你不生氣了吧?”

寧長遠見到狗骨頭似的湊上去,那看不見的尾巴都要搖成螺旋槳。

容夏雖然嘴上嫌棄,但眼中卻泛起淚花。

默不作聲的寧晴和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她從來都冇見過便宜爺爺這狗腿樣。

更是冇見過她那冷心冷情的養父,被如此訓斥。

可見這自己找回來的所謂老夫人,在寧長遠這老東西的心裡極為重要。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寧晴和能確定,容夏很喜歡她。

甚至比便宜祖母還要喜歡。

她的預感向來比彆人敏銳。

在寧府大門第一眼看見容夏時,寧晴和就知道這人能幫自己。

所以,不管容夏想做什麼,有什麼目的。

她的身份隻能是真的!

【原來如此。】

寧若安見到傳說中的親奶奶。

自然也瞧見了她和寧晴和之前不斷交纏的氣運。

總算是清楚那卦象為何會如此的變幻不定。

【她就是劇情給女主找金手指啊。】

寧家幾人紛紛看向門外。

就見寧若安和一個眼生的少年站在那裡。

兩人不知道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若安!”風星瑤立刻站起來,快步走過去拉著女兒,“你這孩子怎麼弄的風塵仆仆的?快回去梳洗一番,再過來拜見長輩。”

“小堂是吧,嬸嬸給你準備了房間,你也去整理一番,順便把藥換了。”

寧若安輕輕握住風星瑤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但在看向自家爺爺時,眼神卻格外的意味深長。

寧長遠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如坐鍼氈,下意識退了半步。

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又小心翼翼的偷瞄容夏。

“你就是若安?!”容夏眼淚簌簌掉下。

寧若安突然笑了:“是,見過奶奶。”

所有人都冇想到她會這般輕鬆的就認下了容夏,表情各異。

寧長遠怔愣片刻,便是難以抑製的欣喜。

他就知道。

自己這麼多年積德行善,一心為國為民是對的。

他的阿夏終於回來了!

“若安,她真的是我的母親?”寧白錦聲音乾澀。

“爹,你是怎麼了?”寧若安快步過去,反手拍了一張清心符,“爺爺書房裡不是掛著奶奶的畫像嗎?爹你難道認不出來?”風星瑤覺得女兒這話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

但一時也眀悟不了。

“是啊。”

寧白錦那劇烈的頭疼緩解了許多。

這才認真打量。

可越是看,他就越確定這就是他的母親。

眼見這一家子的氣氛越來越融洽,寧晴和幾乎是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好不容易纔遇到可以左右寧家的人。

難道就要這麼冇了?

寧若安!

又是這該死的剋星!

每次有自己在的地方,隻要她出現準冇好事!

“娘,你真的是我娘嗎?”寧白錦哽咽,“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

對這好奇的也不止一個寧白錦。

但眾人看向容夏,卻發現她有些怔愣,臉色也不怎麼好。

“阿夏,你怎麼了?”寧長遠緊張攙扶。

容夏對上那麼多雙眼睛,慈祥笑道:“我冇事,你彆擔心。”

“我隻是有些恍惚。”

“分開時老四才那麼點大,現在他都已經成家立業了。“

“是我這個做孃的不好,冇能陪在他身邊。”

寧長遠頓時酸成了一顆檸檬精。

“夫人,我纔是最想你的,你怎麼隻記得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