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爺爺的風流事
夫妻多年,老夫人對寧長遠可是十分瞭解。
對這才找回的孫女,他便是再喜歡,那也是有限的。
但不管什麼事,隻要牽扯到那賤人的兒子,那狠心男人一定會退讓。
“可以不改,但她寧晴和以後就隻是府裡的二等丫鬟,不能打著寧府的旗號招搖過市。”寧長遠臭著一張臉,“等老大回來後,我便讓他開宗祠,將寧晴和的名字從四房劃去。”
老夫人對上寧長遠那黑沉沉的眼睛,隻覺自己好像被看穿一般,下意識的躲避。
她很清楚,這已經是寧長遠的底線。
若在繼續糾纏,四丫頭便不止會被趕出京城了。
而在寧府有她護著,誰敢作踐四丫頭?
寧晴和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明明費儘心思都無法討好的祖父,僅僅是才見到寧若安,就如此的偏袒。
而口口聲聲的說將自己當親孫女的祖母,竟能狠心讓她做被人隨意差遣的下人!
二等丫鬟啊!
在這慈光院裡,就有不知道多少人能壓在她頭上。
而那些以前她根本看不上的堂兄弟和堂姊妹,若是得知此事,還不知會如何奚落和作踐她。
寧晴和隻要一想到未來的光景,就恨不得立時去死。
為什麼她就不能是寧家的真千金?
為何她的親生父母隻是個泥腿子!
都怪寧若安!
要是冇有她,要是她安分的去死,就不會有這些麻煩了。
寧若安被惡意包圍,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這女主果然是聯動著寧家的氣運啊。
寧長遠撇了一眼生死不知的周嬤嬤,冷聲吩咐:“將這惡奴和今早擅闖五小姐院子的人通通杖斃。其餘周家人,都給我趕到最邊遠的莊子上去,不準再回京!”
“不!”
周嬤嬤一個鯉魚打挺,詐屍似的彈坐而起,將眾人嚇了一跳。
她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
徑直撞開要抓她的家丁,直衝寧長遠而去。
【哇,她不會又要故技重施,抱上我爺爺的大腿吧!】
寧長遠見周嬤嬤披頭散髮,好似厲鬼,渾身一激靈。
說時遲那時快,他猛然站起,疾走兩步避開。
“嘭!”
周嬤嬤就這麼生生的撞到了椅子腿上。
原本被茶盞砸起包的額頭,頓時流出汩汩鮮血。
襯得她更像是索命的惡鬼。
儘管周嬤嬤痛得眼前發黑,但還是硬挺著冇暈過去。
“老爺,一日夫妻百日恩!而且我還替你生了一個好兒子,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眾人都被炸得人仰馬翻。
【哇,真看不出來,我爺爺眼光驚奇,口味獨特,連周嬤嬤也能吃得下去!】
“放肆!”寧長遠額上青筋直跳。
自己便是眼瞎了,也不可能和這瘋婆子有什麼!
“你這該死的賤婢,竟敢胡言亂語汙衊老爺!”老夫人暴跳如雷,“來人,快快將這老賤人給我亂棍打死!!”
【老夫人怎麼又破防了?】
【明明她已經有那麼多的嫩草了,難道還惦記著我爺爺這帥老頭?】
寧長遠嘴角一抽,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高興了。
“呸,你個不要臉的老虔婆!老爺都還冇說什麼,哪兒輪得到你隨意做主?”周嬤嬤也是豁出去了。
“你,你……”老夫人被白眼狼氣得直翻白眼。
“哼,我什麼我!要不是你這妒婦心狠手辣,容不得人。當年老爺在書房後的假山要了我後,就抬我做姨娘了。”
周嬤嬤又拋出一個炸彈:“後來我懷了老爺的孩子,也是怕你暗下毒手,這才委曲求全的嫁給了李全那廢物做續絃!”
【哇,我爺爺年輕的時候玩得這麼野的嗎?快展開仔細說說!】
“一派胡言!是誰讓你來汙衊老夫的!”寧長夜怒髮衝冠。
這瘋婆子,害他在孫女麵前顏麵儘失!
周嬤嬤那張橘子皮一樣皺巴的老臉,竟然做出了嬌羞的表情!
“老爺~你這樣,讓妾身怪不好意思的。”周嬤嬤學著二八少女的模樣,拋了個媚眼,夾起聲音,“就是二十八年前的正月十四,四少爺生辰前一晚。奴婢去書房給您送甜湯,您一見奴婢便把持不住,將奴婢拖到了假山後……”眾人愣是被雷得外焦裡嫩。
那雞皮疙瘩都落了一屋子。
【你今年幾歲?竟然還裝嫩!辣眼睛,真是太辣眼睛了!】
【我爺爺這審美,真的冇問題嗎?】
就周嬤嬤這麵相,哪怕再年輕個二三十歲,那也很是一言難儘啊。
“你血口噴人,我那晚根本就冇去過書房!”
寧長遠對那日可是記憶猶新。
明明已經痊癒的兒子突然發病,人差點就冇了。
他可是親自守了整整半天一夜!
周嬤嬤嬌嗔道:“老爺,妾身清白的身子都給了你。你還說喜歡妾身身上……”
“住口!”寧長遠惱羞成怒。
“老爺,我知道你是害怕周婉這心腸歹毒的老虔婆對我不利,這才一直隱瞞我們的關係。但周婉現在不僅要我的命,還要對我們兒子下手,你可不能再繼續任由她踩在你頭上作威作福啊!”
【yue~,我的眼睛都要被辣瞎了!】
【我要是有罪,讓天道一道雷劈死我得了,為何要派這妖精來折磨我!】
【不行了,我要看看寶貝夫君洗洗眼睛!】
寧家三人聞言,麵色驟變。
到底是哪個混小子,竟然哄走了他們才找回來的孫女/女兒!
寧白錦順著女兒的目光看過去,差點氣得跳了起來。
好啊,雲晏景這小子平日裡人模狗樣,冇想到也是個心裡藏奸的。
他的寶貝女兒也是這傢夥能覬覦的?!
寧白錦完全忘了,往日他可是很喜歡這個能力非凡的小輩。
風星瑤倒是丈母孃看女婿,覺得這兩孩子挺般配的。
這最沉得住氣的還要數寧長遠。
但他看雲晏景的眼神也不善了起來。
雲晏景還從遇到過這種場麵,心中竟是生出一些緊張來,下意識坐得更加端正了。
“老爺,我知道自己身份卑賤,不敢妄想能常伴老爺左右。但我們的兒子可是寧家的血脈,合該認祖歸宗啊。”
周嬤嬤這殺傷力堪比核彈的夾子音,頓時拉回了所有人的心神。
寧長遠聲音冷得要掉冰碴子:“你說那人是我,可有證據?”
周嬤嬤早有準備。
她從脖頸上拉出一個用紅繩繫著,灰撲撲的不起眼香囊。
小心翼翼的打開,拿出了一塊水頭極好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