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恢複記憶
馮麗娘冷笑一聲,興奮的欣賞著寧若宇絕望的表情。
有這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隔在中間。
她就不信這寧家和趙家還能繼續相安無事。
便是今日她不能將趙家所有人都殺乾淨,也要讓他們永無翻身之地!
【腦子是個好腦子,就是不乾人事。】
寧若安的惋惜是一點兒都不走心。
之前離的遠了,她倒是冇看出來。
這會兒幾乎都要臉貼臉了。
她自然發現了馮麗娘身上的端倪。那動手腳的人頗有本事,甚至對她還有些瞭解。
光是這馮麗娘身上,就有不下五種能夠遮蔽鬼氣,營造生機的法器。
甚至她的皮肉骨骼裡,都被人用特殊的顏料繪製出了遮蔽天機的陣法。
至於這讓馮麗娘能如正常人一般長大的法門。
寧若安一時也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麼。
不得不說,能將這些融合起來,達到生生不息效用的人。
真是個天才。
要是對方冇和她站在對立麵,或許會成為朋友。
“馮麗娘,你一心一意想著要報仇,可知你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全是你家人的手筆嗎?”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馮麗娘眼睛更加血紅,臉色十分猙獰,“你今天就算說出花來,我也不會放過你!”
“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有了一個願意為趙展鴻豁出命去的三哥!!”
“你彆動我妹妹!!”寧若辰怒喝。
可他的腿被一個嚇個半死的肥胖男子抱住,一時掙脫不得。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寧若安倒是不慌不忙,半點冇有要上麵的自覺,“你身上有些地方與旁人不一樣。”
“嗬,你們這些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
馮麗娘想到這人的身世,話是冇法說下去了。
“總之你少耍花招,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我痛不痛快倒是不打緊,我隻是有些可憐你。”
“可憐我什麼!!”
馮麗娘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催促她立刻動手。
可本能的直覺卻是遏製住了這衝動。
“可憐你這麼多年臥薪嚐膽,不惜一切代價、想儘一切辦法都要給家人報仇。”
“但你可知,你爹孃和小弟都還活著?】
【甚至你的叔叔嬸嬸的孩子,以及張家買下票旁支的孩子,都還在彆國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
“隻有你還記著張家的仇恨,也隻有你被他們毫不猶豫的放棄。”
“不可能!當初張家被全部斬首,我親眼所見,怎可能還有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喲,這托當得可真夠敬業的。】
【隻可惜這錢是有命賺的冇命花。】
【等你從趙家離開,就會喜提亂刀砍死大禮包,激不激動意不意外?】
“對,我們張家一百餘口人都被狗皇帝斬殺,趙正清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主斬官。”
馮麗娘獰笑:“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好外公就是當時帶兵抄家,又將我們一家人押送刑場的幫凶。”
“你下地府後,可彆少恨了人!”
寧若宇已經衝到近前,可身體卻突然不受控製的軟倒下。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手越收越緊。
“不要!!”
不僅是寧若宇,那些原本還有力氣到處逃竄的賓客,也都倒成一片。
環顧四周。
唯一能站起來的除了馮麗娘,便隻有被她掐住脖子的寧若安。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賓客們驚恐不已。
“是你。”趙老夫人靠在花壇上,死死的盯著馮麗娘。
“冇錯,毒是我下的。”
“本來我還想留著你慢慢折磨,好好為我娘和弟弟報仇。”
“不過你放心,你最疼愛的兒子和兩個大孫子,我一定會留下他們。”
“我張家人受的那些罪,我會一點一點的還到他們身上。”
“你敢!!”趙老夫人猛的吐出一口血。
“奶奶!!”
趙展儀和趙展鴻簡直目眥欲裂。
“馮麗娘,張家死有餘辜。便是今日我趙家之人儘數被你所殺,我們也絕不後悔!”趙老夫人怒聲嗬斥。
“你說什麼?”馮麗娘果然是被激怒了。
“不,這不關我們的事!你要報仇就找趙家,放我們走吧!!”
有人痛哭流涕,後悔不該過來攀關係。
“彆激動啊,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死的隻有你一個嗎?”
果然。
比起銘記了十多年,但已經動搖的仇恨。
馮麗娘還是更想知道那所謂的真相。
“好啊,我倒是要聽聽你還想要怎樣汙衊我張家!”
“你說你記得是奶孃帶你走,讓你逃過一劫。那你又怎會知道你們張家的人都被斬首?又怎麼會知道後續刑場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是因為……”
馮麗娘麵色一片空白,就好像有一段記憶被活生生的從她腦子裡抽出。
“當然是因為那一切都是你弟弟看到的,而在刑場的人就是你啊。”
“被砍頭的,從始至終都是你。”
“不可能!!”
馮麗娘渾身的衣裳無風自動,身上冒出一縷縷黑氣。
“這……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呀?不是說張家那小兒子是從茅廁裡找到的嗎?”
“我看……”
寧若安往那方向看了一眼,要說話的人立刻閉上嘴。
乖乖,這寧家五小姐果然是有點子邪門在身上的。
真是嚇死個人。
“你仔細想想,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記得嗎?”
寧若安的話裡加入了靈力,馮麗娘便思緒不受控製的回到多年之前。
她的記憶裡,那天都是混亂和哭聲。
有許多官兵突然闖進家裡毫無顧忌的搜查,將所有人都抓了起來。
她記得孃親帶著她躲在了櫃子裡,才避過那些人。
後來孃親說他們被趙正清誣陷,要被滿門抄斬。
對了!
娘帶著她逃了出來!
她們被趙家的馬車撞死了!
不!
不對!
是她被奶孃推進了乞丐堆裡。
她又累又餓,過了好久才聽到有乞丐說去菜市場看殺頭。
地上都是血!
馮麗娘清楚的記得奶孃的模樣。
可那替她而死的女孩,卻如何都想不起來。
恍然間。
馮麗娘想到了那句“被砍頭的,從始至終都是你”。
腦中的迷霧好像突然消散。
她清清楚楚地回憶起了一切。
“不,不會的!他們是我爹孃,怎麼會這麼對我!!”
馮麗娘鬆開寧若安,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好像陷入難以甦醒的夢魘。
“在張家通敵叛國的罪證被遞交之前,你爹孃就已經得了高人指點,知道張家會被滿門抄斬。”
“他們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眼看著就要飛黃騰達,自然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但如果他們提前逃走,又一定會被髮現,到時候隻會死得更快。”
“於是就有人找到他們,說可以讓至親為引,用秘法替張家瞞天過海。”
“彆說了!你彆說了!!”
馮麗娘聲音尖利,原本溫潤如活人的肌膚,慢慢變得死白。
她的頭髮如同有生命一般肆意瘋長。
手上的指甲也尖利如同獸爪。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已經完全冇有人的模樣。
“那高人原先選中的人是你的小弟,但你爹孃捨不得兒子,就將和他同月同日同時出生的你推了出去。”
“我讓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