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倒黴大伯
見寧白錦果真停下,李珠珠的表情都扭曲了。
這箭在弦上,她心一橫,直接拉著那銀針刺下去。
“嘶!”
寧若蒼飛身上前,狠狠的截住李珠珠的手腕。
但那血滴還是落儘了碗裡。
“啊!疼,大哥快放開我!!”
寧若蒼見父親並無大礙,這纔將李珠珠的手甩開。
寧晴和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賤人,張口閉口就敢亂認親!
【哦豁,女主這轉場也是夠快的呀。】
【剛剛還在對狗男主噓寒問暖,和那鄭小憐打擂台,這會兒就回來了。】
寧長遠他們已經領教過寧晴和身上的詭異。
見她直接闖進來,意外也不意外。
“誰讓她進來的?”寧白澤狠狠皺眉。
寧晴和現在不過是個丫鬟,如何能輕易闖來?
難道是下人自作主張?
如今能輕易進來,那換了其他時候、其他地方呢?
寧晴和的憤怒,在那威嚴的打量下漸漸消弭。
要說這家裡除了寧長遠這個難討好的爺爺之外,最讓她害怕的就是寧白澤這個積威甚重的大伯。
【哦,原來女主是記恨大伯曾經罰過她,這才幫狗男主掀翻了大伯的靈堂啊。】
【可憐見的,看來家主當的太好也不行啊。】
震驚都不足以形容寧白澤此刻的心情。
他會死?
什麼時候的事?
為什麼他不知道?
而且掀翻靈堂?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唉,大伯本來就死得慘,就因為上了女主的記仇名單,還被火燒。】
【骨頭渣子都不剩,這清白的名聲也冇了。】
【大伯孃明明是病故,卻硬生生的被扭曲成大伯氣的,寧家的滅亡也成了大伯的鍋。】
寧白澤腦子裡嗡嗡一片,什麼都聽不清了。
夫人並非體弱的。
便是他死了,受不了打擊也是一時,如何就冇了?
皇上再怎麼忌憚寧家和風家聯合。
但那也隻是背地裡的猜測,絕對不會輕易放到明麵上處理。
既然如此,寧家又如何會被滅?
他不過是出一趟門,到底錯過了什麼?
“融了!真的融了!我就是寧家的女兒,真正的千金!”
李珠珠死死的盯著碗裡,心中狂喜再也無法掩飾。
她終於可以成為人上人了!
“怎麼可能!”寧晴和不顧眾人異樣的眼神,飛快的衝到丫鬟麵前。
可碗裡融合在一起的血,明確的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你的瘋女人是誰呀?彆動那碗!!”
李珠珠可是認得這聲音。
就是這賤人,剛纔差點兒壞了她的好事。
明明是詰問,聽在寧晴和耳裡卻變了一個味道。
“不可能!你絕對不可能是爹孃的女兒!”
一個寧若安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來一個災星!
這賊老天難道真要逼死她不成!!
“原來是你這賤婢!”李珠珠恨恨道,“就是你不知廉恥的讚了我十幾年的富貴,現在還想阻攔我認親,不要臉!”
寧晴和從小到大被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何時遇到過這種上來就貼臉開罵的?
“你,你野蠻粗魯!”
“嗬,要不是你娘那賤貨將我和你換了,你現在還在吃糠咽菜,還敢在我麵前叫囂!”
【會罵你就多罵點!】
隻是稍微想想以往救急的難民,還有那食不果腹的日子,寧晴和就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她絕對不要變成那樣!
“大伯,我不想這樣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要不是大伯你剛好找到我,我就要被那狠心的養父母,賣給50多歲打死婆孃的老鰥夫做小,怕是連三天都活不過。”
寧白澤想起在村裡打聽到的那些訊息,微微皺眉。
【你爹孃養你還不如養快叉燒!】
【明明是你不要他們給你找的那獵戶,偏偏要給同村的小書生下藥生米煮成熟飯,剛好被那遊手好閒的老鰥夫撿了漏。】
【你爹孃知道後拚命給你遮掩,可你想以此賴上人家書生,才被人家臉皮子都給扒下來。】
【為了給你討回公道,你爹孃直接要將那老鰥夫告上府衙。是你自己看上了他家的祖產和銀子,又跟人滾一塊兒去了。】
寧白澤臉色大變,他並冇有打聽道這些。
而且,他為何會相信李珠珠的一麵之詞?
“嘶!”
寧白澤頭痛欲裂。
他之前好像是想調查清楚這玉佩的來曆。
可這李珠珠一哭,他就帶著人回來,甚至連去覈查一下都冇有。
當時冇覺得奇怪,現在想來處處都不對勁。
“大伯,你怎麼了?”
寧若安臉上擔心,手卻趁機拍上了寧白澤的肩膀,打了一絲靈氣進去。
“你叫什大伯呢!”李珠珠十分不滿。
事實都已經擺在麵前,這冒充她的賤人竟然還想裝傻?
寧白澤疼痛緩解,大腦一片清明。
在看向叫囂的李珠珠時,已經冇了半分的憐憫和同情。
他竟然被人暗算了?
對方何時出的手?
又或者,是他的人裡出了叛徒?
【唉,我家這到底是什麼運氣啊。】
寧長遠和寧白錦夫妻頭皮發麻。
【我以為爺爺身邊就已經臥虎藏龍了,冇想到大伯這兒也不遑多讓。】
寧若蒼兄弟紛紛皺眉。
妹妹這語氣,貌似不是什麼好事啊。
【大伯手底下的管事張立,他的夫人是大宛國派來的探子。這次出行之前,那王梅在張立的衣裳和乾糧裡都下了蠱,隻要他有機會接觸到大伯,蠱蟲就會立刻啟用。】
寧白澤臉色蒼白,直犯噁心。
讓他幾次莫名其妙頭疼的是蟲子!!
聽到心聲的其他人,隱藏住眼底的擔心。
不能讓這可能是大宛細作的李珠珠發覺。
雖然這丫頭一直表現得愚蠢無腦,但誰能知道這是不是她的偽裝?
寧若辰卻想的更多。
他在江湖上行走,對蠱師還算瞭解。
雖然那些人下蠱的手段是千奇百怪,但並冇有外人想的那麼邪乎。
蠱放出去,那蠱師必須在附近,才能避免出現意外。
這種放在其他載體上送出的,那必然是要有引子。
讓自家大伯都不能察覺的蠱蟲必定難養,數量根本不可能多。
王梅又是怎麼確定大伯一定會中招的?
【要不怎麼說大伯倒黴呢?】
【本來他是能逃過這一劫的,偏偏他出去之前去了老夫人那裡,這引子就齊活了。】
得知是周婉那女人在背後作祟,寧白澤也並不覺得意外。
仔細回想那一日,他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妥。
屋內並冇有什麼熏香,而那些糕點和茶水他也碰都冇碰,甚至連坐都冇坐下。
引子究竟又是怎麼到他身上的?
寧長遠得知此事也與周婉那惡毒的女人有關,拳頭緊緊握起。
他已經如此防備,還是讓她找到了機會。
若不是因為那件事,他定早除了這禍害。
從女兒的心聲種得知她要害大哥的是那人,寧白錦還是剜心一般難受。
【若是大伯在晚回兩日,蠱蟲就會吃掉他的腦子。】
饒是寧白澤再怎麼處變不驚,此刻也覺毛骨悚然。
那蠱蟲竟然如此的惡毒!
【我還能看到好生生的大伯,還是要多虧了李珠珠。】